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73章 太子幼軍!武勛的善意!

第73章 太子幼軍!武勛的善意!

  東宮校場,晨霧還沒散盡。

  朱厚照天不亮就拽著朱厚煒起了床,此刻正攥著馬鞭來回踱步,時不時踮腳往宮門方向望,嘴裡嘀嘀咕咕沒個消停。

  「張懋這老傢伙怎麼辦事的?說好的卯時到,這都快辰時了,連個人影都沒有!再不來我親自去英國公府揪他!」

  朱厚煒靠在演武台的柱子上,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天剛亮就被朱厚照硬生生從被窩裡薅出來,現在滿腦子都是困意,被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抬腿一腳踹在朱厚照屁股上,力道不大卻准得很。

  「嗷!」朱厚照往前踉蹌兩步,捂著屁股回頭,「老二你踹我幹什麼!」

  「閉嘴!再吵吵,我現在就回東宮睡覺,這兵你自己等著。」

  朱厚煒斜睨他一眼,語氣懶懶散散,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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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照立刻閉了嘴,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站在邊上張望,就是腳底下還不安分地蹭來蹭去。

  世界總算清淨了。

  沒等多久,校場入口處便傳來整齊的甲葉碰撞聲,叮鈴噹啷連成一片,卻絲毫不顯雜亂,反倒透著一股肅殺的規整。

  霧氣之中,一隊人馬緩步走來,最前面的正是英國公張懋,一身緋色武職常服,鬚髮花白卻腰杆挺直,精神矍鑠。

  他身後跟著五百甲士,列著四列縱隊,步伐齊整得像一個人。

  人人身著輕札甲,腰挎環首刀,背挎長弓與箭囊,腳下靴子踩在青磚地上,落地有聲。

  晨光穿透霧氣落在甲片上,泛著冷冽的寒光。

  一張張臉都是飽經風霜的黝黑,眼神沉穩銳利,站在那裡便帶著一股子沙場老兵特有的悍氣,跟京營那群歪瓜裂棗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隊伍里還夾雜著十幾個年輕子弟,衣甲比普通士卒更精緻些,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世家子弟的傲氣,卻半點不鬆散,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顯然也是練家子。

  「老臣張懋,參見二位殿下!」張懋走到演武台前,拱手行禮,聲音洪亮。

  五百甲士齊齊單膝跪地,甲葉碰撞聲整齊劃一,齊聲喝道:「參見太子殿下!參見二殿下!」

  聲浪震得校場邊的樹葉都簌簌落了幾片,氣勢十足。

  朱厚照眼睛瞬間就亮了,剛才的不耐煩一掃而空,往前湊了半步,滿臉興奮。

  朱厚煒也直起了身子,掃過台下的士卒,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這才叫兵,比起京營那群雜役,強了何止十倍。


  「國公爺辛苦。」朱厚煒笑著抬手示意免禮,「三天時間就湊齊了五百精銳,國公爺果然好本事。就是不知道,這三天忙得連軸轉,是不是累著了?」

  張懋哈哈大笑,捻著鬍鬚走上演武台:「殿下說笑了!為太子殿下辦差,為朝廷練兵,老臣累點算什麼。」

  「再說了,這差事辦得值當,老臣心裡痛快著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張懋確實該痛快。

  借著組建太子幼軍的由頭,他以武勛魁首的名義召集各家勛貴,揀選子弟、抽調精銳,原本日漸鬆散的武勛集團,因這一件事重新擰成了一股繩;他英國公的地位,也借著牽頭此事愈發穩固。

  而且各家子弟入了幼軍,天天在太子、二皇子跟前當差,等於給武勛後人鋪了一條晉升的快車道,還能順勢拉近與儲君的關係。

  一舉多得,他張懋半夜睡醒都得笑出聲。

  「殿下請看。」張懋側身指著台下的士卒,語氣帶著幾分自豪,「這五百人,老臣可是挨家挨戶挑出來的。」

  「三百七十個,都是宣大、延綏邊軍退下來的老卒,最少的也在邊關戍了五年,個個都斬過韃子、見過血,手裡都有實打實的軍功。」

  「本來是各家勛貴府里的護院頭領,這次全給殿下送過來了,都是能打能拼的硬漢子,絕無半點水分。」

  朱厚煒微微頷首。

  邊軍老卒,見過血,殺過敵,底子紮實,只要稍加整訓,就能形成戰力,比從京營挑那些勞役廢兵強百倍。

  「剩下這一百三十人,都是各家武勛的子弟。」張懋笑著招手,讓那十幾個領頭的子弟上前,「老臣給二位殿下引見幾位。」

  他指著最前面一個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少年:「這位是臣的嫡孫,張侖,今年十七歲,自小習兵法、練騎射,弓馬嫻熟,去年秋圍還射中過一頭黑熊。」

  張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清亮:「末將張侖,見過二位殿下!」

  朱厚照打量了他兩眼,點頭笑道:「好小子,看著就精神!」

  張懋又指著旁邊一個虎背熊腰、膀大腰圓的青年:「這位是成國公世子,朱鳳,年十九。」

  「天生神力,能開兩石硬弓,擅使一柄四十斤的鑌鐵長刀,在京營里號稱『小霸王』,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

  朱鳳瓮聲瓮氣地行禮,聲如洪鐘:「末將朱鳳,參見殿下!」

  朱厚煒多看了他兩眼,這身形,確實是個衝鋒陷陣的好料子。

  「這位是鎮遠侯次子,顧仕隆,年十八。」張懋指著最後一個眉目沉靜的少年,「他不愛舞刀弄槍,偏喜陣法、兵械,熟諳古今戰陣,治軍最是嚴整,以前在京營幫著管過軍紀,營里的老兵都服他。」


  顧仕隆躬身行禮,舉止沉穩,不卑不亢:「末將顧仕隆,參見二位殿下。」

  除此之外,還有永康侯徐鍇的侄子徐昌、豐城侯李璽的兒子李瑾等等,或擅騎射,或通謀略,或長於水戰,都是各家勛貴精心培養的後輩,雖年紀不大,卻個個都有真本事,絕非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

  朱厚照看得眼花繚亂,拍著朱厚煒的胳膊連連道:「可以啊老二!比我東宮的護衛強多了!一個個看著就帶勁!」

  朱厚煒笑了笑,沒接話,心裡卻清楚得很——張懋這是下了血本了,把武勛世家的好苗子都送了進來,既是示好,也是押寶。

  押的是太子的儲君之位,押的是他這個二皇子的未來權柄。

  「來人,演武!」

  張懋一聲令下,台下五百士卒立刻動了起來。

  隨著號令變化,五百人時而分成四隊,時而合成方陣,長槍、腰刀輪番上陣,劈砍、突刺、變陣,動作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雖是徒手演武,卻帶著沙場對陣的凜冽氣勢,呼喝聲震得校場嗡嗡作響。

  尤其是那批邊軍老卒,出手簡潔狠辣,沒有半分花架子,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一看就是從死人堆里練出來的本事。

  武勛子弟們也毫不遜色,張侖策馬繞場疾馳,弓弦連響,百步之外的箭靶紅心應聲而中;朱鳳掄起長刀,劈得木樁木屑橫飛,力道駭人;顧仕隆則站在陣邊發號施令,陣型變化全在他彈指之間,井井有條。

  朱厚照看的熱血沸騰,擼起袖子就想下場:「好傢夥!我去跟朱鳳比劃比劃!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麼大力氣!」

  「老實待著。」朱厚煒一把拽住他,「人家是沙場路子,你是東宮花架子,真比划起來,傷了你算誰的?」

  朱厚照撇了撇嘴,卻也沒犟——他知道自己那兩下子,打獵還行,真跟邊軍出來的硬茬子比,確實不夠看。

  一整套演武下來,五百士卒面不改色,氣不喘,隊列依舊齊整。

  張懋笑著拱手:「殿下,如何?這些人,還算入得了眼吧?」

  「國公爺辦事,我自然放心。」朱厚煒點了點頭,語氣鄭重,「都是好漢子,不會虧待他們。」

  「月錢按邊軍精銳雙倍算,甲仗、糧草全按最好的來!真能練出樣子,立了功,升官、賞銀、補軍職,咱說到做到。」

  「各家子弟也一樣,有本事的,絕不會埋沒了。」

  底下的士卒和子弟們聞言,眼中都亮了幾分。

  他們本就是衝著前程來的,二殿下這話,等於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


  張懋又跟兄弟倆交代了幾句日常操練、糧餉調度的瑣事,便識趣地告辭了。

  兵已經交到了二位殿下手裡,接下來怎麼練、怎麼用,就不是他該管的了。

  他只要等著武勛子弟們慢慢出頭,等著武勛集團借著這支幼軍重新站穩腳跟就好。

  校場上,五百甲士列陣而立,晨光徹底驅散了霧氣,照在他們的甲冑上,泛著耀眼的光。

  朱厚照圍著隊伍轉了兩圈,興奮得不行:「老二,咱們什麼時候開始練?要不今天就開始吧!我跟他們一起練!」

  朱厚煒站在演武台上,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心中也生出了豪氣。

  五百人不多,卻是他手裡第一支真正能打、能信、完全由自己說了算的力量。

  邊軍老卒打底,武勛子弟為骨,只要操練得法,用不了半年,就能練出一把鋒利的刀。

  有了這把刀,查貪腐、整吏治、穩京畿,就都有了底氣。

  「急什麼。」他淡淡開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先讓他們休整一日,熟悉營地。」

  「從明日起,按咱們定的新法子練!三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能打硬仗的太子幼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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