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68章 霸氣側漏!弘治帝怒斥群臣!

第68章 霸氣側漏!弘治帝怒斥群臣!

  連日來,京城的天總像是蒙著一層化不開的灰。

  錦衣衛緹騎晝伏夜出,專挑深更半夜叩響官員府邸的朱紅大門。

  套上枷鎖的官員被悄無聲息押往詔獄,連哭喊都被捂在了布團里。

  這種威懾力,簡直能把人直接嚇尿!

  從戶部各司的主事、郎中,到漕運衙門的同知、僉事,再到兩淮鹽運司的官員,一日之內便有十餘人落網,而且名單還在順著帳冊不斷拉長。

  上朝的官員們個個面色凝重,連寒暄都少了往日的熱絡,擦肩而過時只敢用眼神試探深淺。

  沒人知道下一個被抓的會不會是自己,更沒人知道那座活地獄般的詔獄,會不會有朝一日輪到自己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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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裡車水馬龍的六部衙門,如今竟透著幾分蕭索,官吏們辦差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半點錯處被揪住,順藤摸瓜扯出舊帳。

  但,文官集團的反擊,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不過三五日光景,各地州府的奏章便如同雪片般飛進乾清宮,堆在弘治的御案上足有半尺高。

  除卻例行報災請賑的摺子,大半都繞著同一個調子:延綏、寧夏邊軍欠餉三月,士卒怨聲載道,恐生譁變,請速撥軍餉;江南蘇松水災愈重,流民四散,戶部賑災糧遲遲未到,地方官無力彈壓;山東漕運因查貪全線停滯,漕船滯於運河半月,秋糧無法按期解送京城,京營糧餉恐受影響。

  更有數十名科道言官聯名上疏,稱「肅貪過嚴,官吏惶惶,政務停滯」,懇請陛下以大局為重,暫緩徹查,先固國本。

  連戴珊都壓不住他們!

  每一條理由都冠冕堂皇,每一句說辭都站在江山社稷的制高點,合在一起,便是一張軟中帶硬的大網——他們這是在逼著弘治收手。

  弘治坐在御案後,一本本翻過去,指節越攥越緊,指腹泛白。

  他登基十八年,何曾看不懂這些摺子背後的門道——邊餉欠了不是一天兩天,賑災慢也不是今年才有的事,偏偏在他動漕鹽貪腐的節骨眼上,所有難處都一齊冒了出來,抱團往他眼前湊。

  這哪裡是地方官奏事,分明是內閣六部背後授意,拿邊防、民生、糧餉當籌碼,逼他讓步,逼他把好不容易撕開的貪腐口子,重新給縫回去!

  「好,好得很!」

  朱祐樘低聲念了兩句,猛地將整摞奏章狠狠砸在地上。

  奏章四散開來,紙頁翻飛,嚇得殿內當值的太監「撲通」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這是弘治登基十八年來,頭一回在乾清宮發這麼大的火。


  第二日早朝,奉天門上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劉健按例出班,手持牙笏,語調沉穩地奏報邊餉與賑災諸事,末了話鋒一轉,躬身道:「陛下,漕鹽一案雖證據確鑿,然牽扯過廣,牽動南北漕運、兩淮鹽課命脈。」

  「如今地方官吏人人自危,不敢任事,漕運停滯、鹽引停發,長此以往,國庫稅銀銳減,邊餉、賑災皆無從談起。」

  「臣懇請陛下稍緩徹查節奏,先穩漕運、濟邊餉、賑災民,待國本穩固,再徐徐整飭吏治,方為萬全之策。」

  他話音剛落,謝遷隨即出班附和,六部官員也紛紛躬身稱是,黑壓壓一片,聲勢浩大。

  弘治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跪倒一片的朝臣,看著劉健三人理所當然的神情,積壓了幾日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來,指著階下群臣,聲音因震怒而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

  「緩緩緩!你們口中就只有一個『緩』字!」

  他俯身抓起御案上最厚的那摞奏章,猛地往階下擲去。

  紙頁嘩啦啦散開,落得滿殿都是。

  「朕御極天下十八年!信了你們十八年!」

  「你們說輕徭薄賦,朕減了賦稅;你們說與民休息,朕停了採辦;你們說朝局宜穩不宜動,朕事事都順著你們的意思來!可結果呢?!」

  弘治的聲音陡然拔高,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痛心與失望:「結果就是山東饑民易子而食,陝西流民載道,江南大水漂沒民居,百姓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弘治中興』?這就是你們天天掛在嘴邊的『太平盛世』?!」

  「現在朕要查貪腐,要澄清吏治,要把吸百姓血的蛀蟲揪出來,邊關缺餉的摺子來了,賑災急缺的摺子來了,連漕運停滯、政務荒廢的理由都找出來了!早幹什麼去了?!」

  他冷笑著掃過最前排的劉健、謝遷、李東陽三人,目光銳利如刀。

  「真當朕是傻子?真當朕看不出,這些摺子是你們在背後授意,抱團給朕施壓?」

  「你們口口聲聲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心裡裝的到底是百姓,還是你們自己的官位、你們身後的家族利益!」

  朱厚照和朱厚煒看到這一幕,齊刷刷地給弘治豎起了大拇指。

  老爹牛而逼之!

  這段時間的思想重錘真是沒有白費功夫啊!

  滿殿死寂,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百官伏在地上,沒人敢抬頭迎上陛下的目光。

  誰也沒想到,素來溫吞仁厚、凡事好商量的弘治帝,竟會在朝堂之上當眾撕破臉皮,把這層窗戶紙赤果果地捅開。


  劉健三人更是心頭一沉,知道這次是真的觸到了帝王的逆鱗。

  劉健硬著頭皮往前膝行半步,深深叩首,語氣沉痛卻依舊持重:「陛下息怒。臣等萬不敢授意地方官員妄議朝政,更不敢徇私包庇貪腐之徒!」

  「只是漕運、鹽課乃國之命脈,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今涉案官員人人自危,下屬官吏不敢簽字畫押,漕船不敢開,鹽引不敢發,皆是實情。」

  「若再緊逼下去,恐漕運斷供、鹽稅銳減,屆時國庫空虛,邊軍譁變,災民作亂,才是真正動搖國本啊。」

  他頓了頓,抬起頭,一臉公忠體國的模樣:「臣等並非阻撓肅貪,只是懇請陛下分清緩急!先撥銀賑災、調糧穩邊、疏通漕運,待大局穩住,再慢慢核查帳目、懲處貪腐,亦不遲。臣一片丹心,全為江山社稷,絕無二心,請陛下明察。」

  「臣附議。」謝遷緊接著叩首,語氣更顯急切,「陛下,今年天災頻仍,本就是上天示警,當行寬仁之政,以安民心。」

  「此時大行詔獄,株連過廣,必寒天下士子之心,亂地方吏治之序。地方官無心任事,百姓的災誰來賑?邊關的兵誰來守?」

  「古人云『治大國如烹小鮮』,過剛易折啊陛下!臣等絕非護短,實在是怕操之過急,反誤了大事!」

  他搬出「天人感應」的老調子,又拿「士子之心」、「地方秩序」說事,字字都踩在儒家治國的道理上,看似句句為公,實則句句都是在逼弘治退讓。

  李東陽最後一個出列,躬身叩首,語氣平緩沉穩,聽著最是懇切:「陛下,臣署理戶部,深知漕鹽稅賦占國庫歲入四成有餘。」

  「如今查案過急,鹽商閉戶不敢行鹽,漕卒畏罪四散逃亡,臣估算過,若再僵持一月,國庫鹽課、漕糧稅便要少收三成。屆時九邊軍餉、江南賑災、京營月糧,處處都要缺錢,實在是經不住這般動盪。」

  他抬眼看向弘治,神色懇切:「臣並非為貪官開脫,貪腐之臣該殺該罰,臣絕無二話!只是國用吃緊,實在拖不起、亂不得!」

  「不如先將首惡孟淮、王文明等人定罪,其餘涉案官員暫行停職待查,先恢復漕運、鹽課運轉,待度過災荒、穩住邊餉,再徹查餘黨。既不耽誤國事,也能整肅吏治,方是兩全之策。」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唱穩局,一個唱仁政,一個唱實利,看似各有側重,實則口徑出奇一致——緩查、收手、先顧「大局」。

  滿殿官員跟著齊聲叩首:「請陛下三思!」

  弘治站在龍椅前,看著底下跪倒一片的朝臣,看著三位閣老各有章法的辯解,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

  十八年了,他聽了十八年這樣的話。


  每次想動一動,就有人告訴他「徐徐圖之」、「過剛易折」、「大局為重」。

  可圖來圖去,圖出了滿朝蛀蟲,圖出了百萬贓銀,圖出了餓殍遍野!

  他緩緩坐回龍椅,指尖冰涼,眼底的怒火慢慢沉澱下去,變成了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三思?」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滿殿喧囂瞬間止住。

  「朕已經三思了十八年!」

  「再思下去,大明的江山,都要被你們思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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