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猛虎下山!二皇子太猛了!
大門炸開的氣浪還沒散盡,牟斌按著繡春刀低喝一聲「沖」,五十名錦衣衛校尉魚貫而入。
前院的護院本就是臨時湊起來的莊戶僕役,被巨響炸得魂飛魄散,見官差衝進來,要麼抱頭蹲地,要麼扔了兵器就跑,沒費什麼功夫便放倒了一片,哭爹喊娘的聲音亂成一團。
可等眾人衝過前院影壁,往內院去的時候,局面陡然一變。
十幾條精悍漢子從廊下抄刀迎了上來,個個面露凶光,長刀泛著冷光,出手全是不要命的搏殺路數。
這些人都是孟淮花重金養的死士,身上背著人命,眼裡沒有王法,跟那些欺軟怕硬的護院完全不是一回事。
錦衣衛在弘治朝不得重用,平日裡多是沿街巡緝、上門拿人,要麼靠著官威壓人,要麼抓的是手無寸鐵的文官小吏,常年疏於戰陣,何曾見過這種刀刀往要害招呼的亡命徒。
一時間陣型散亂,你退我撞,配合得七零八落。
有個校尉刀法稍慢,被一個死士逼到廊柱邊,長刀直奔胸口而去,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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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坡上的朱厚煒看得眉頭緊鎖,暗罵一聲牟斌帶的兵中看不中用。
他抄起長刀,衣擺一掀便縱身躍下,幾步便衝進了門內。
眼看刀刃就要刺進那校尉心口,朱厚煒手腕一振,長刀帶著破空的銳響擲出。
「噗嗤——」
刀刃精準穿透那死士的肩胛,那人慘叫一聲,長刀脫手歪向一邊。
朱厚煒幾步衝到近前,反手拔出刀,順勢橫抹,鮮血瞬間噴濺而出,那死士悶哼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死裡逃生的校尉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皇子。
我的親娘咧,二皇子這麼猛的嗎?
朱厚煒臉上沾了點血星,眼神冷得像冰,手裡長刀斜指地面,鮮血順著刀刃滴在石板上,砸出點點暗紅。
「愣著幹什麼?起來殺!」
他冷喝一聲,不待眾人反應,便提刀沖向了戰團。
朱厚煒天生神力,又常年跟著朱厚照一起習武騎射,跟著東宮武師習練搏殺之術,刀法簡潔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沒有半分花架子。
迎面一個死士舉刀格擋,只聽「噹啷」一聲巨響,那人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手裡的長刀直接被劈得彎了刃口。
朱厚煒手腕翻轉,刀刃順勢抹過對方脖頸,溫熱的血濺了半身,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左首一個亡命徒從側面偷襲,他側身避開刀鋒,左手抓住對方手腕,猛地一擰,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慘叫炸開。
他奪過長刀反手擲出,又釘倒了一人。
不過片刻功夫,沖在最前面的四五個死士便倒在了他刀下,個個都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得讓人心驚。
周圍的錦衣衛校尉都看傻了。
他們平日裡只知道二殿下脾氣暴,敢把國舅爺揍得跟孫子一樣,何曾見過這般陣前斬人的狠厲模樣。
少年人身形挺拔,浴血而立,周身凶威滔天,比他們這些天天喊著「緹騎出巡」的錦衣衛還像煞神。
真猛啊這位二皇子,猶如戰神在世!
愣了一瞬,牟斌最先反應過來,猛地揮刀砍翻面前一人,扯著嗓子高喊:「殿下威武!兄弟們,跟殿下沖啊!別讓殿下看扁了咱們!」
「殺!」
眾校尉瞬間士氣大振,像是被點燃了鬥志,方才的慌亂畏縮一掃而空,紅著眼往前猛衝。
有朱厚煒在前面開路,眾人跟著掩殺,前院到內院的這道關卡,沒半柱香功夫便徹底打通,死的死降的降,再沒了抵抗之力。
張鶴齡和張延齡磨磨蹭蹭從大門挪進來,看著滿地鮮血和躺著的屍首,倆人腿肚子直轉筋,臉白得像紙。
張鶴齡扒著廊柱,聲音都發顫:「我的娘哎……真殺人啊……早知道這麼兇險,打死我也不來……」
張延齡扶著牆乾嘔了兩聲,哆哆嗦嗦道:「別、別說話……趕緊跟上殿下,落單了更危險……」
倆人互相攙扶著,踮著腳繞開屍首,快步往內院追。
剛衝過月亮門踏入內院,喊殺聲驟然又烈了幾分。
這裡是莊園核心,十幾號死士早已列陣等候,個個手持厚背砍刀,腰間別著短匕,為首一人立在廊下,面有一道斜長刀疤,手裡一柄砍山刀,氣勢格外兇悍。
見眾人衝進來,他只一揮手,死士們便蜂擁而上,比起前院的幾人,兇悍程度又翻了一倍。
這才是孟淮壓箱底的依仗,都是江湖上背著命案的亡命徒,拿銀子賣命,個個悍不畏死。
錦衣衛剛鼓起的士氣,撞上這群不要命的主,很快又陷入了苦戰。
刀光劍影里,不斷有人受傷悶哼,兩邊膠著在一起,一時竟難分勝負。
朱厚煒眼神一凝,沒去管周圍的雜魚,目光死死鎖住了廊下那刀疤漢子。
擒賊先擒王,放倒了領頭的,這群死士自然潰散。
他腳尖點地,踩著廊檐縱身躍起,越過兩柄交錯的長刀,直取那首領。
「找死!」
那首領趙峰見狀怒喝一聲,提著砍山刀迎了上來。
他本是綠林出身,刀法狠辣刁鑽,一刀劈下帶著風聲,直奔朱厚煒面門,竟是同歸於盡的路數。
朱厚煒橫刀格擋,「鐺」的一聲金鐵交鳴,震得周圍人耳朵嗡嗡作響。
兩人各退半步,趙峰眼底閃過詫異——他自詡膂力過人,竟被一個半大少年震得手臂發麻。
「有點本事。」朱厚煒冷笑一聲,再度欺身而上。
兩人刀來刀往,斗在一處。
趙峰的刀法是野路子,招招致命,專挑關節、咽喉等破綻;朱厚煒走的卻是軍中搏殺路數,簡潔紮實,配合天生神力,每一刀都重若千鈞,壓得趙峰節節敗退。
鬥了二十餘合,趙峰呼吸漸粗,手臂酸麻得快要握不住刀柄,刀法慢了半拍。
朱厚煒抓住破綻,側身避開刀鋒,左手成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對方胸口。
趙峰悶哼一聲,像個破布袋子似的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假山石上,砍山刀脫手飛出,嘴角溢出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沒等他掙扎,朱厚煒已經跨步上前,長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貼著肌膚,稍微一動就能割破喉管,趙峰臉色慘白,連忙舉手喊道:「別殺我!殿下饒命!我不是真心替孟淮賣命的!我是臥底!我知道贓銀和帳冊藏在哪兒!」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靜了幾分。
朱厚煒挑了挑眉,刀刃微微下壓:「臥底?就你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也配當臥底?」
「真的!小人句句屬實!」趙峰急得聲音都變了,生怕慢一秒就身首異處,「小人叫趙峰,家父本是淮安府漕運司經歷,弘治十五年,孟淮、王文明勾結江南鹽商,剋扣漕糧、私賣鹽引,家父不肯同流合污,被他們栽了個貪墨漕糧的罪名,打入大牢活活打死!」
「家產更被抄得一乾二淨,我娘帶著我妹妹不堪受辱,投了運河……」
他說到這裡,聲音發顫,眼底滿是猩紅的恨意:「我連夜殺了栽贓我爹的那個知縣,亡命江湖五年,攢了點人手,故意投到孟淮門下。」
「這三年我拼著命替他干髒活,手上沾了血,一步步爬到心腹位置,就是為了等今天,拿到他的罪證,給我全家報仇!」
「贓銀和帳冊根本不在庫房裡,全藏在假山後面的暗室里,除了孟淮和我,沒人知道入口!」
聽到這話,朱厚煒都忍不住樂了。
「我去,你這傢伙看著濃眉大眼的,沒想到還是個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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