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54章 兄弟情深!不是這對嗎?

第54章 兄弟情深!不是這對嗎?

  眾人立刻來了精神,那老匠人更是乾脆:「殿下放心,小人保證給您做的妥妥噹噹!」

  當下,幾個匠人就忙活開了。

  庫房裡本就存著硝石、硫磺——水泥廠煅燒石灰石也要用硝石做引料,正好現成的。

  老匠人帶著兩個徒弟,先用石臼把硝石、硫磺、木炭分別磨成極細的粉末,再過三遍細篩,確保沒有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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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按七二一的比例倒進大木盆里,用木勺反覆翻拌,拌得均勻無比,連顏色都看不出差別。

  朱厚煒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指點兩句:「拌的時候灑點水,別起靜電弄炸了。」

  「靜電?」張鶴齡下意識地插了嘴,「這是啥玩意兒呢?電人嗎?」

  「能電死你個大沙比!不懂就閉嘴,問你嗎呢!」

  朱厚煒沒好氣地罵道。

  對這兩個畜生舅舅,他一向沒什麼好脾氣。

  張鶴齡:「(╥﹏╥)」

  「還有油紙多裹兩層,邊角都封死,別漏氣……引信留長點,至少得夠跑二十步的功夫。」

  這玩意兒就是黑火藥,後世常見的東西,很多小作坊都能手搓出來,在眼下這群頂尖匠人面前,當然算不了什麼。

  老匠人聽得連連點頭,心裡越發佩服——這位殿下看著年紀小,怎麼連火藥配比、製作禁忌都門兒清?比兵仗局的管事太監還懂行。

  拌好藥料,眾人又拿來裁好的厚桐油紙,把藥料倒進去,緊緊裹成拳頭大的圓包,裹一層刷一層桐油,足足裹了五層,摸上去硬邦邦的,跟個鐵疙瘩似的。

  頂端留個小孔,插進浸過桐油的棉紙引信,再用泥封好口。

  不到一個時辰,就做出了八個大號火藥包,還有四個小的。

  「殿下,做好了。您要不要試試威力?」老匠人捧著一個火藥包,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走,去後山廢牆那兒試試。」朱厚煒興致上來了,帶著眾人往後山走。

  牟斌跟在後面,看著那幾個油布包,心裡七上八下的——這玩意兒真能炸開門?別到時候炸不開,反倒打草驚蛇。

  到了後山,找到一段半人高的廢棄土牆。

  朱厚煒掂了掂手裡硬邦邦的火藥包,眉頭微微一挑。

  他也是頭回讓匠人按這個配比做,雖說黑火藥方子差不離,可裹了五層桐油紙、壓實了的藥包威力到底有多大,他心裡也沒個准數。

  真要是威力超了預估,碎石子濺到人身上,輕則破皮重則傷筋動骨——這些匠人往後都是工坊的寶貝疙瘩,可不能讓他們冒這個險。


  他目光慢悠悠掃了一圈,從匠人臉上掠過,又掠過牟斌,最後穩穩停在了湊在最前面、伸長脖子看熱鬧的張鶴齡、張延齡兄弟倆身上。

  誒,這不是現成的工具人嘛!

  二張正踮著腳往前湊,滿心好奇這油布疙瘩能炸出什麼動靜,冷不丁對上朱厚煒的眼神,倆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莫名生出股不祥的預感,下意識就想往後縮。

  「哎,別躲。」朱厚煒沖他倆勾了勾手指,語氣十分隨和,「你們倆過來,把這藥包貼牆根放好,再把引信點著。」

  「啊?!」

  張鶴齡和張延齡異口同聲喊了出來,臉都白了半分。

  臥槽你大爺啊,你可真是個大孝子啊!

  俺們可是你親舅舅啊,你巴不得整死咱倆是不是?

  張延齡往後縮了縮脖子,哭喪著臉道:「殿下!這……這玩意兒萬一炸了怎麼辦?我們倆是您親舅舅啊,您怎麼能讓我們去冒這生命危險呢!讓匠人去不就行了?」

  「就是就是!」張鶴齡也連忙附和,「匠人幹這個熟門熟路,我們倆細皮嫩肉的,哪會點這個啊!」

  「廢幾把什麼話!」朱厚煒不耐煩地撇撇嘴,「正因為第一次做,威力沒個準頭,才不能讓匠人去。」

  「他們可都是寶貝疙瘩,往後還要幹活,傷了手算誰的?你們倆皮糙肉厚,炸兩下不礙事!趕緊去,再囉嗦,老子現在就捶死你倆。」

  聽到這話,二張兄弟都快被氣瘋了。

  汝問人言否?

  咱們可是堂堂國舅,你的親舅舅,難道還踏馬比不過這群卑賤工匠嗎?

  兩兄弟還想爭辯,卻見朱厚煒晃了晃拳頭,那架勢半點不像開玩笑。

  二張兄弟打了個寒顫,腦海中浮現出被毒打的慘劇,知道這位二殿下說得出做得到,真能當場毒打他倆一頓。

  倆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我不想去」的絕望。

  沉默了片刻,張鶴齡忽然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伸手就去拿朱厚煒手裡的火藥包,聲音都帶著幾分悲壯。

  「罷了!老二,你是弟弟,這種危險的事,自然該當哥哥的來!你往後站遠點,別濺著。」

  他說著,還拍了拍張延齡的肩膀,語氣沉重:「老二啊,一會兒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老張家就交給你了。」

  「你嫂子和你侄兒,你多照看著點。哥……哥去了!」

  張延齡瞬間就紅了眼,一把抓住張鶴齡的胳膊,聲音都哽咽了。


  「大哥!不行啊!咱們老張家不能沒有你!你是家裡的頂樑柱,你要是出事了,一家子老小指望誰去!還是讓我去吧!我皮實,炸兩下沒事!」

  「不行!我是大哥,我說了算!」

  「大哥!讓我去!」

  倆人抱著胳膊推來推去,演得情真意切,旁邊幾個匠人看得都愣住了,差點被這兄弟情深感動了。

  朱厚煒滿臉戲謔笑容,朝牟斌努了努嘴,「你看他倆,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牟斌翻了個白眼,對這兩畜生也算了解,所以抱著胳膊看熱鬧,倒要看看這倆戲精演到什麼時候。

  就見張鶴齡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緊緊攥著張延齡的手,哽咽道:「好弟弟,你的心意哥領了。但這事兒,必須哥來——」

  「大哥!讓我來!就算我沒了……」

  話還沒說完,張鶴齡手腕猛地一轉,順勢就把沉甸甸的火藥包塞進了張延齡懷裡,同時往後大退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瞬間輕快了。

  「好弟弟!既然你這麼有心,那哥就不跟你搶了!你放心去吧,你妻兒老小,哥肯定幫你照顧好!」

  這老二剛納的十八房小妾可是真水靈啊,說不準今晚上就能給按了。

  張延齡:「???」

  臥槽?

  不是哥們兒?

  這不對吧?

  他懷裡抱著火藥包,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反應過來。

  合著剛才那番生離死別,是給他下套呢?

  「不是,大哥你這不對啊!」張延齡急了,伸手就要往回塞,「明明說好了你去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張鶴齡背著手往後躲,一臉理直氣壯,「你剛才自己說『讓我去』,哥這是成全你的孝心。趕緊去,別讓殿下等急了。」

  倆人正拉拉扯扯,朱厚煒早就沒耐心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張延齡的屁股就是一腳,力道不大,卻把人踹得往前一個趔趄。

  「叭叭你大爺呢?趕緊去!再磨磨蹭蹭,老子直接把你扔牆根底下信不信?」

  張延齡踉蹌了兩步,懷裡緊緊抱著火藥包,回頭看著朱厚煒凶神惡煞的臉,再看看張鶴齡躲得遠遠的模樣,欲哭無淚。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趟險,他是非冒不可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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