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牟斌求援！錦衣衛真廢物啊！

  忙活了一整天，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

  朱厚煒看了看時間，得回宮吃飯了，張永跟在身後捧著披風，剛坐上了馬車。

  就在這時候，只見遠處塵土揚起，一騎快馬直奔莊門而來，馬上人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正是錦衣衛指揮使牟斌。

  牟斌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步子邁得又急又重，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焦灼。

  他快步走到朱厚煒跟前，躬身行了個禮，壓著聲音急道：「殿下，出事了！屬下有要事回稟。」

  朱厚煒挑了挑眉，掀開了車簾道:「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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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孟淮、王文明那樁貪腐案，這段日子兄弟們順藤摸瓜，抓了他們底下十幾個管事、帳房，撬開嘴才知道，這些年貪的銀子、還有往來的黑帳，都沒放在城裡的宅子裡，藏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座私家莊園裡。」

  「那園子是孟淮用遠房親戚的名義置的，高牆深院，養著幾十個亡命徒，帳冊、贓銀全在裡面的密庫里。」

  「只要拿住這些東西，漕鹽貪腐的鏈條就能連根拔起，這幫人一個都跑不了。」

  「好事啊。」朱厚煒挑了挑眉頭，「直接帶人圍了抄出來不就完了？瞧你急的。」

  「殿下，哪有這麼容易。」牟斌苦笑一聲，滿臉無奈，「這段日子，咱們錦衣衛就被各方勢力盯得死死的。」

  「內閣、六部、科道言官，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但凡有一點動靜，立刻就有人遞摺子彈劾咱們『擅動甲兵、驚擾百姓』。」

  「而那私家莊園在宛平縣地界，挨著好幾家縉紳的田莊，咱們大隊人馬一開過去，用不了半個時辰，宮裡、內閣就能收到消息！到時候內閣三老他們肯定會逼著陛下下旨叫停，萬一走漏了風聲，裡面的人把帳冊燒了、銀子轉了，咱們就白忙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者，那園子牆高兩丈，四角都有箭樓，護院都是亡命之徒啊！」

  「真要是硬闖，他們負隅頑抗，咱們難免有傷亡；逼急了他們一把火燒了密庫，帳冊贓銀全成灰，這案子就徹底死無對證了。」

  「屬下想來想去，實在沒個穩妥法子，只好來求殿下拿個主意。」

  「廢物！」朱厚煒皺著眉罵了一句，「你們錦衣衛不是號稱緹騎遍地、無孔不入嗎？連個私家莊園都拿不下來？夜裡悄悄摸過去，圍起來直接強攻不行？人多打人少，還能翻了天？」

  朱厚煒是真沒想到，後世都赫赫有名的錦衣衛，怎麼就廢物成了這般模樣？

  連個莊園都拿不下來，還得向自己求援！

  「殿下，強攻倒是能打下來，可就怕動靜太大啊。」

  牟斌訕訕道，「再者說，咱們沒有攻城的傢伙事，光靠爬牆，傷亡小不了。」

  「真要死傷十幾個校尉，言官們更有的說了，說咱們『濫施刑殺、草菅人命』，到時候陛下也難辦。」

  「那你的意思是，就眼睜睜看著？」朱厚煒沒好氣道，「等他們把銀子轉移了、帳冊燒了，再進去搜個空，回來跟我說『查無實據』？」

  「不是……屬下這不是沒辦法了嘛。」牟斌撓了撓頭，「要是能有火炮轟開大門就好了，一炮下去，門直接碎了，兄弟們衝進去速戰速決，用不了一刻鐘就能完事。」

  「可咱們錦衣衛哪有調火炮的權限啊？神機營歸五軍都督府管，調一炮都得兵部堪合、陛下硃批，等批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火炮？」朱厚煒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道，「還火炮轟？轟你大爺的祖墳好不好？！」

  「你他娘地是真怕動靜不夠大，生怕內閣那幫老東西不知道是吧？用得著那麼麻煩？」

  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牟斌眼巴巴看著他，等著這位鬼點子最多的二殿下拿主意。

  「行了，我知道了。」朱厚煒忽然停下腳步，「不用調神機營，也不用等兵部批文！咱們自己做。」

  「啊？」牟斌愣了，「自己做？做什麼？」

  「做火藥包。」朱厚煒語氣輕飄飄的，卻像炸雷似的砸在牟斌耳朵里，「炸個門而已，用得著火炮？做幾個大號火藥包，往門上一貼，引信一點，轟的一聲，門就沒了。」

  「這玩意兒可比火炮省事多了，還方便攜帶，夜裡摸過去沒人能察覺。」

  牟斌人都傻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殿……殿下？火藥包？這……這能行嗎？再說了，私造火藥可是大罪啊！咱們錦衣衛雖有詔獄之權，可私自製火藥，傳出去可是要被彈劾謀逆的！」

  「瞧你那點膽子。」朱厚煒嗤笑一聲，「謀逆？本皇子做幾個炸門的玩意兒就謀逆了？少廢話，跟我走。」

  他又下了馬車，直奔後院的工坊。

  牟斌一臉懵，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張鶴齡和張延齡聽說要做火藥包，也好奇地湊了過來，一路小跑跟著。

  此時工坊里還亮著燈，匠人們剛吃完晚飯，正收拾工具準備歇息。

  見朱厚煒進來，眾人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躬身行禮。

  朱厚煒掃了一圈，開口問道：「你們裡面，誰懂火藥配比？以前做過煙花爆竹，或是在兵仗局待過的，站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一個五十來歲、瘦高個的匠人往前挪了一步，躬身道：「回殿下，小人以前在內府兵仗局當差，做過火繩、火藥，配比都記得。」

  「後來年紀大了，被打發出來了。」

  「好。」朱厚煒點頭，「交給你個差事。帶幾個人，給我做幾個大號火藥包。」

  「硝石七成，硫磺兩成，木炭一成，磨成細粉拌勻，用厚油紙裹實，每層之間刷上桐油，做的越大越緊實越好！再用棉紙搓幾根粗引信，浸上桐油晾乾。能做到嗎？」

  那匠人愣了一下，連忙道：「能！小人做過震天雷的藥料，配比都熟。」

  「只是……殿下，這火藥包是用來做什麼的？威力不小，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讓你做你就做，問那麼多幹什麼？想死？！」張鶴齡板著臉呵斥了一句，努力維持著凶神惡煞的人設。

  他娘滴地，給你臉了？

  照以往的脾氣，現在就給你個大嘴巴子！

  「無妨。」朱厚煒擺了擺手，「就是用來炸個門，不用傷人。」

  「你們在藥包里摻點碎陶片、小鐵釘也行，主要是衝擊力夠大，能把兩寸厚的木門炸開就行。」

  「做好了有賞，每人賞一錢銀子，領頭的賞五錢。」

  一聽有賞，匠人們眼睛都亮了。

  一錢銀子啊！夠買兩斗多米了！

  你說這個那我就不困了嗷！

  做！必須做！馬上就做！

  管你拿去做什麼，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