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未雨綢繆!二張兄弟的狠勁!
「你擱這兒叭叭啥?再廢話老子捶死你!」
二張兄弟聽見這話,嚇得立刻不敢吭聲了。
蒼天吶,大地吶,還有沒有天理啊!
朱厚煒一臉淡定,拿過木勺輕輕攪了兩下。
「接著攪,攪均勻了就停火。等著看就是了。」
朱厚照聽後一愣,緊接著向朱厚煒豎起了大拇指。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把親舅舅當狗使喚,還得看你啊老二!
二張兄弟半信半疑,只能按著吩咐繼續。
等攪得黃泥水和糖漿完全混在一起,鍋里全是渾濁的黃褐色液體,朱厚煒才喊停火。
緊接著,他又讓三人把鍋里的糖漿小心翼翼舀出來,倒進鋪了幾層細麻布的竹匾里過濾。
麻布縫隙細密,混在糖漿里的黃泥渣子被攔了下來,順著竹匾往下滴的,竟是漸漸變清的糖液。
一開始還帶著點黃,滴著滴著,顏色越來越淺,到最後竟成了近乎透明的清亮液體,落在底下的瓷碗裡,半點泥星子都看不見。
朱厚照瞪大眼睛,湊到碗邊看了又看,伸手沾了一點放進嘴裡,眼睛瞬間就亮了:「我超威?真是甜的!還真沒有泥味兒!比剛才的甘蔗汁還純!」
張鶴齡和張延齡也連忙嘗了嘗,臉上的心疼瞬間變成了震驚。
甜,極甜,而且沒有普通土糖的焦苦味和澀味,清清爽爽的甜,連雜質都嘗不出來!
「這……這黃泥還能去雜質?」張鶴齡喃喃自語,跟見了仙法似的。
張延齡更是激動得面紅耳赤,身體都在發顫:「神了!真是神了!殿下你真神了啊!」
「不止去雜質,還能脫色。」朱厚煒笑著解釋,「黃泥里的細土顆粒能把糖漿里的雜色、渣滓全吸走,過濾一遍就乾淨了。」
「等晾涼凝固了,就是雪白的砂糖,比現在市面上賣的黃糖霜白十倍,甜十倍。」
說話的功夫,瓷碗裡的糖液慢慢冷卻,表面漸漸凝結起一層細細的白霜。
在眾人緊張激動的注視之下,不過半個時辰,整碗糖液都凝成了潔白細膩的砂糖!
用勺子一舀,沙沙作響,顆顆分明,白得像冬天下的霜雪,連御膳房專供的上好糖霜都比不上它白淨。
朱厚照抓起一把砂糖,在手裡搓了搓,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滿臉都是難以置信:「我去!真成白糖了!」
「剛才還是一鍋泥湯呢,怎麼轉眼就變白了?老二你這不是製糖,你是變戲法啊!」
他說著就抓了一大把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比御膳房的糖好吃多了!又甜又純,一點雜味兒都沒有!就這糖,拿到京里去,還不搶瘋了?」
「真是小母牛到南極——牛逼到極點了!」
張鶴齡和張延齡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倆可是「做買賣」的老手,不會做沒關係,直接搶就行了,哪行暴利搶哪行,一眼就看出了這裡面的暴利。
如今市面上一斤泛黃的粗糖要五分銀,這麼白淨細膩的砂糖,賣一錢銀子一斤都有人搶著要!
而且甘蔗成本低,工序也不複雜,只要黃泥水脫色的法子不外傳,這就是獨一份的買賣!
「殿下!這……這真是神了!」張鶴齡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有這法子,咱們的糖坊肯定能壟斷京城的糖業生意!別說京城,就是運去江南、運去邊鎮,也照樣好賣!這得賺多少銀子啊!」
張延齡也跟著點頭,搓著手滿臉興奮:「何止啊!以後宮裡的御糖都得從咱們這兒採買!到時候銀子嘩嘩往裡流,比鹽引還賺錢!」
兄弟倆看著滿匾的白糖,眼睛裡都快冒出銀子來了。
剛才和泥巴的憋屈、熬糖漿的辛苦,瞬間全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對真金白銀的憧憬。
朱厚煒看著三人激動得眼冒綠光的模樣,嘴角噙著淡笑,拿起勺子輕輕敲了敲瓷碗,語氣慢悠悠的。
「先別急著高興。這黃泥脫色的法子是咱們的命根子,絕不能外傳半分。」
他目光一轉,落在張鶴齡、張延齡兄弟倆身上,臉上的笑容更溫和了,話里卻帶著刺骨的涼意。
「尤其是你們兩個!往後糖坊由你們倆出面主事,接觸方子、守著窯火的機會最多。」
「今兒我把話撂在這兒——誰敢酒後失言、敢把方子漏給族人姻親,哪怕是你們親兒子親老子,也別怪我不客氣!」
「別覺得你們是我舅舅就能例外,真壞了規矩,就算是我爹老子,我也不惜一切代價整死你們!都聽清楚了?」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塊冰坨子砸在二張兄弟心上。
倆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想起以往被毒打的下場,哪敢有半分遲疑,「噗通」兩聲就差點跪下,賭咒發誓跟念經似的。
「臣不敢!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漏殿下的方子啊!」
「對對對!就算是死,臣也把方子爛在肚子裡!若有半分泄露,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倆人額頭都冒了汗,心裡半點僥倖都沒有。
這外甥看著笑嘻嘻的,下手可比誰都狠,說揍就揍啊,他們倆外戚國舅的身份,在人家眼裡還不如狗。
朱厚照在旁邊看樂了,抱著胳膊湊過來,戳了戳朱厚煒的胳膊,笑呵呵道:「老二,我覺得咱們得提前防備著點。」
「不是有個詞兒說得好嗎?叫什麼……還沒下雨就開始修房子準備啥的來著?反正就是提前打算的意思。」
朱厚煒無語地扶了扶額頭,沒好氣道:「那踏馬叫未雨綢繆!你少看點雜書,多背兩篇聖賢文行不行。」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點了點頭,認可了朱厚照的話:「不過你說得也對。咱們這買賣一旦做起來,日進斗金,遲早會被人盯上。」
「京城裡的文臣縉紳、王公勛貴,誰都想咬一口!光靠堵嘴沒用,還得弄點迷魂陣。」
他屈指敲著案沿,逐條吩咐下去。
「第一,黃泥是核心,但不能只買黃泥。往後皇莊這邊,大批量採購石灰石、石灰、陶土,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礦石,跟水泥廠的原料混著採買!就算有心人盯著咱們的進貨路子,也猜不到真正的關鍵原料是最不值錢的黃泥。」
「第二,糖坊和水泥廠的匠人,全部分開工序,流水線作業。榨汁的只管榨汁,熬糖的只管熬糖,過濾淋泥的只管淋泥,每個人只懂自己那一道工序,湊不齊整條線,誰也偷不走完整方子。」
「入職全簽死契,家眷統一遷到皇莊邊上的宅子住著,按月給米給錢。」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向臉色剛緩和一點的二張兄弟,又補了句:「還有,規矩先講死——誰敢打探別的工序、敢私傳方子,不用報我,你們兩個直接處置。」
「對外就說糖坊是壽寧侯和建昌侯的產業,規矩也是二位國舅定的,心狠手辣,打死勿論!真要是出了泄密的事,帳都算在你們頭上。」
「啊?!」
你還是個人嗎?
這不是純純讓咱們兩兄弟背黑鍋嗎?
張鶴齡和張延齡雙雙傻眼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錯愕。
張延齡哭喪著臉:「殿下,這……這人命官司怎麼還能算到我們頭上啊?我們倆好好做生意,平白無故背個凶名,多冤啊!」
「冤什麼?」朱厚照笑得幸災樂禍,拍了拍張鶴齡的肩膀,「正好你們倆本來就在京里惡名遠揚,強占民田、縱奴行兇的事兒沒少干,大家都怕你們。這凶名不用白不用!」
「往後就說你們倆守著糖坊,誰敢泄密就直接拖去後山埋了,保准沒人敢打歪主意。」
他越說越覺得這法子妙,搓著手樂道:「完美!我家老二這腦子,真就是蔫兒壞蔫兒壞的。好處咱們拿,罵名你倆背,絕了!」
二張兄弟嘴角抽了抽,心裡苦得跟黃連似的,可臉上還得擠出笑來:「殿下說的是……能為殿下分憂,是臣的福氣。」
尼瑪喲,合著好處全是你們的,黑鍋全是我們的,這也太欺負人了!
可欺負人的是太子和皇子,他倆除了認栽,還能怎麼辦?
朱厚煒看著倆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心,虧不了你們。」
「糖坊一成利潤歸你們兄弟倆,只要方子不漏,銀子少不了你們的。真要是出了岔子……你們也知道後果。」
「臣明白!臣一定盯緊了!」
一聽有一成利潤,二張瞬間就不覺得冤了,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一成啊!哪怕只有一成!
這買賣日進斗金,一成利潤比他們現在所有產業加起來賺得都多,背點凶名算什麼?
呵,就算真埋幾個人又如何?
二張兄弟以前又不是沒幹過,手裡人命不說上百也有幾十條了!
只不過後面被朱厚煒揍得怕了,揍得狠了,他們才收斂了不少,不敢隨便殺人了。
張鶴齡與張延齡對視了一眼,盡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凶性與狠勁。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誰敢斷我們兄弟的財路,那就……不死不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