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39章 基建神器!弘治皇帝的欣慰!

第39章 基建神器!弘治皇帝的欣慰!

  等待的時間裡。

  張皇后拉著朱厚煒問東問西,一會兒問累不累,一會兒問窯上匠人夠不夠,全然是慈母心腸。

  朱祐樘則背著手在窯場裡踱步,看看碼放整齊的料糰子,問問老窯匠燒制的細節,心裡漸漸有了數。

  日頭一點點西沉,兩個多時辰轉眼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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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條石縫隙里的灰漿已經從深灰變成淺灰白色,表面摸上去干硬冰涼,半分軟意都沒有。

  「時辰差不多了。」朱厚煒看了看天色,沖朱厚照抬抬下巴,「那個威猛無敵鎮國大將軍,你不是不信嗎?來,試試。」

  威猛無敵鎮國大將軍?

  咦,這名頭聽著就霸氣啊!

  還是老二懂我!

  「我來就我來!」朱厚照早就等不及了,搓著手走上前。

  他先蹲下身,用指甲使勁摳縫隙里的水泥,摳得指甲都疼了,也只蹭下點白印子,連個小坑都沒摳出來。

  「哎?還踏馬挺硬!」朱厚照來了興致,伸手抓住上面那塊條石的兩頭,深吸一口氣,「嘿」地一聲使勁往上掰。

  臉都憋紅了,胳膊上青筋都冒出來了,兩塊條石卻紋絲不動,粘得死死的。

  「我超威,真邪門了!」朱厚照不服氣,左右晃了晃,還是掰不開。

  他索性把心一橫,抱起兩塊加起來幾十斤重的條石,舉到半人高,狠狠往青石板地上砸去。

  「咚——!」

  一聲悶響,震得塵土都跳了起來。

  眾人定睛一看,上面那塊條石的邊角砸裂了一小塊,碎石渣濺得到處都是,可中間粘接的斷面,愣是嚴絲合縫,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全場瞬間安靜了。

  老窯匠瞪大了眼,張著嘴半天合不上;張鶴齡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茶水灑了一手都渾然不覺。

  張永、谷大用往前湊了兩步,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朱祐樘更是猛地站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淡然徹底消失,只剩下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塊條石,手指順著粘接的縫隙摸了一圈——平整、堅硬,渾然一體,若不是斷面顏色略有差異,簡直像是天生就長在一起的石頭。

  剎那間,弘治皇帝腦子裡「嗡」的一聲,無數念頭瞬間涌了上來。

  這……真是好寶貝啊!

  修河堤!黃河、運河年年決口,用土石築堤,一場大水就衝垮了。


  若是用這水泥拌上砂石築堤,豈不是銅牆鐵壁?

  修邊牆!宣府、大同的邊牆多是土築,風吹雨淋就塌,蒙古騎兵說來就來。

  用水泥砌磚石邊牆,堅固程度何止翻倍?

  還有鋪路、修橋、建漕運碼頭、築海塘、修糧倉……哪一樣用不上?

  以往修個河堤,耗銀百萬,費時數年,還年年潰決;若是用這水泥,工期能縮一半,花費能減三成,還經久耐用。

  這哪裡是什麼灰疙瘩,這簡直是天賜的神器啊!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朱祐樘握著石頭,手指都微微發顫,抬頭看向朱厚煒,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煒兒,你跟朕說實話,這東西,真能批量燒制?成本真的很低?」

  「我哪敢騙爹你啊!」朱厚煒笑道,「石灰石山裡有的是,礦渣鐵坊里堆著都沒人要,膠泥更是隨處可見。」

  「一座窯三天能燒一窯,一窯能出上千斤!十座窯同時燒,一個月就能出十幾萬斤!修個普通河堤,足夠用了。」

  「好!好!好!」朱祐樘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個老二,總能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先前說的那些想法,他還半信半疑;如今這水泥實實在在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張皇后也笑著點頭:「真是沒想到,幾塊石頭燒一燒,竟有這麼大用處。以後老百姓蓋房子,也不用再愁牆不結實了。」

  「不止蓋房子。」朱祐樘搖了搖頭,眼神深邃,「河工、邊備、漕運、城建,樣樣都能用得上。」

  「有了這東西,不知能省多少國庫銀子,能少死多少民夫。煒兒,你這是立了大功了。」

  朱厚煒笑著上前,「爹啊,這東西可不只是蓋房子省事,說是基建神器,半分都不誇張。」

  「它的用處,往小了說能便利民生,往大了說,能固邊防、通漕運、利驛傳,樁樁件件都是固本培元的大事。」

  朱厚煒側身望向西北方向,先點了最讓弘治帝掛心的邊務。

  「先說九邊防務。如今宣府、大同、延綏各鎮的邊牆,多是夯土築造,風吹雨淋兩三年就得修繕一次,年年耗銀幾十萬兩,徵調數萬民夫,可蒙古騎兵一來,馬蹄一踏、弓箭一射,土牆說塌就塌,擋不住多少攻勢。」

  「若是用這水泥混合砂石、青磚,沿著邊牆每隔十里修一座棱堡,堡牆厚達五尺,炮眼、瞭望孔、藏兵洞一體修造,再配上火銃火炮,一座堡就能控扼十里要道。」


  「棱堡之間以驛道相連,遇有敵情,白天舉煙、夜裡舉火,偵查韃子動向比斥候跑斷腿還快!蒙古騎兵善野戰,卻最不善攻堅,遇上這水泥澆築的硬骨頭,啃不動、繞不開,只能在關外打轉。」

  「更妙的是,這水泥堡一旦修成,三五十年都不用大修,省去年年修繕的錢糧民力,算下來,十年就能省出上百萬兩邊餉。」

  朱祐樘聽得眼神發亮,下意識點頭。

  他年年為邊牆修繕、邊軍糧餉發愁,若是真如煒兒所說,一座棱堡能頂十段土牆,那九邊防務當真能松一大口氣。

  「再說說馳道驛路。」朱厚煒又轉向腳下的土路,「如今南北官道全是夯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遇上連陰雨,道路泥濘得能陷住馬車,驛遞公文延誤三五日是常事,糧草轉運更是難上加難。」

  「尤其是南方漕運碼頭到京城的陸路,每年雨季都要斷運半個月,漕糧堆在碼頭髮霉損耗!若是用這水泥混合碎石鋪就路面,平整堅硬,雨天不積水、不泥濘,驛馬日行能多跑百里,公文傳遞快三成,糧車重貨也能暢行無阻。一條路修好了,能用十幾年不壞,不比年年補路、年年壓壞划算?」

  「還有漕運閘口、黃河堤壩。」他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老爹您最清楚,黃河年年鬧水患,漕運堤壩年年修年年潰,哪次治河不得耗銀百萬、徵調十萬民夫?說到底,就是土堤、石堤經不住河水長期浸泡沖刷,接縫處容易滲水潰決。」

  「若是用水泥拌著砂石築堤、修閘,整體澆築渾然一體,不怕水泡、不怕浪打,也不怕白蟻蛀蝕,堤壩穩固了,漕運就穩了,沿河百姓也不用年年遭災!單是治河一項,每年省下的銀子,就夠燒幾十萬斤水泥。」

  張皇后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輕聲道:「要是真能少鬧水患,那可真是積德的好事。前些年山東鬧災,流民遍野,想想都揪心。」

  「娘說得對。」朱厚煒笑著應道,「往小了說,民間修橋、蓋房、建糧倉也都能用。」

  「以往木橋三五年就得重修,石橋造價又高,尋常州縣修不起;用水泥砌石橋,成本比純石橋低一半,卻能用上幾十年!官倉儲糧最怕潮濕霉爛,用水泥抹了地面牆面,防潮防鼠,糧食損耗能減七成!還有京城的排水渠,一下大雨就內澇,污水漫街,用水泥修砌溝渠,排水順暢不說,也不容易堵塞坍塌……」

  說到最後,朱厚煒目光掃過眾人,字字清晰。

  「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卻是實打實的『固本之器』!」

  「邊防穩了,外患就輕;道路通了,物流就快;河工固了,民生就安;倉儲足了,災荒就不怕。」

  「以往朝廷辦一件大工程,得先算錢糧、征民夫,折騰半年還未必能成;有了水泥,工期能縮一半,花費能減三成,還經久耐用。」


  「說它是基建神器,一點都不為過。」

  朱祐樘久久沒有說話,只反覆摩挲著手裡的石塊,眼底的光芒越來越盛。

  他當了十八年皇帝,天天跟錢糧、河工、邊務打交道,太清楚這些事的難處了。

  自家老二說的每一條,都精準戳在了朝廷的痛點上——不是空泛的奇技淫巧,是真真切切能解決實際問題的利器。「」

  「好,好啊。」良久,弘治才長嘆一聲,拍了拍朱厚煒的肩膀,「朕原先只當是你小孩子家搗鼓的新鮮玩意兒,沒想到竟有這麼大的用場。」

  「有了這東西,黃河治理、九邊築堡,都能提上日程了。」

  朱厚照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插言道:「父皇,兒臣覺得,先在宣府修幾座棱堡試試!」

  「要是好用,以後沿著九邊一路修過去,看韃子還敢不敢隨便入關!」

  「再在京城到通州修一條水泥大路,以後運糧運貨就方便多了!」

  「別急,飯要一口一口吃。」弘治笑著擺了擺手,卻掩不住語氣里的期待,「先在莊子上批量燒制,再找一段河堤、一段驛路試試效果!」

  「真好用了,再慢慢推廣不遲。」

  一旁的張鶴齡、張延齡兄弟倆聽得心花怒放。

  陛下都這麼說了,那這水泥生意還能差了?還有快建好的塘坊……

  跟著二殿下干,果然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啊!

  我尼瑪,這是真要發啊!

  老窯匠再次「噗通」跪下,對著朱厚煒連連磕頭。

  「殿下神技!真是仙人授法啊!」

  「有了這水泥,以後百姓修房、官府修渠,都不用愁了!殿下功德無量啊!」

  周圍匠人、莊戶也跟著跪倒一片,滿眼敬畏。

  「都起來吧。」朱祐樘抬手虛扶了一下,看向朱厚煒,語氣鄭重了幾分,「這水泥的方子,干係重大,絕不能外泄。」

  「窯場周圍要加派守衛,匠人也要登記造冊,嚴加管束!回頭朕讓工部派幾個得力的匠人過來,幫你一起改良工藝,儘快批量燒制。」

  「兒子遵旨。」朱厚煒躬身應下,「兒子已經吩咐下去了,方子嚴加看管,敢偷漏的,直接送官。」

  「等批量燒制穩定了,先拉一批去通州,試試修幾段河堤看看效果。若是好用,再慢慢推廣開。」

  「嗯,穩妥。」朱祐樘滿意地點點頭。

  他看著眼前少年挺拔的身影,心裡又是驕傲又是複雜。


  先前弘治還覺得這孩子性子太烈、行事太莽,如今看來,煒兒的眼界和手段,遠比他想像的要深遠得多。

  夕陽的光灑在窯場上,把十幾座土窯的影子拉得很長。

  朱祐樘負手站在火光前,望著京城的方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老二啊老二,看來真的是爹錯了。

  這才是真正的利國利民,這才是真正的仁政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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