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35章 潑髒水!廢水師!

第35章 潑髒水!廢水師!

  朱厚煒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要是朝廷真重啟下西洋,堂堂大明官方船隊,兵強船大,又有朝廷背書,正經做生意公平公道,海外那些藩國商人,放著光明正大的官方生意不做,去跟他們這些見不得光的走私販子打交道?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們能樂意才怪!」

  

  「所以這幫人才幾十年如一日地抹黑下西洋,把好好的富國之路,硬生生說成是勞民傷財的禍國弊政。」

  朱厚煒冷笑一聲,「不光抹黑,他們還拼命裁撤沿海水師、拆毀船塢、銷毀造船圖紙,想方設法讓大明水師爛在港口裡。」

  「水師廢了,朝廷就管不了海上的事,他們就能安安穩穩吃走私的獨食,世世代代賺這份黑心錢!」

  朱厚照已經氣得滿臉漲紅了。

  「劉大夏藏海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嘴上說什麼『恐重啟下西洋,勞民傷財,臣為天下蒼生計』,說白了就是替江南士紳看門,把朝廷的海路堵死,好讓他們背地裡賺得盆滿缽滿。」

  「說什麼為了百姓,全是鬼話!」

  朱厚照越聽臉色越紅,聽到最後,氣得一拳砸在廊柱上。

  「好啊!這幫孫子打得好算盤!」他滿臉漲得通紅,眼睛都瞪圓了,當場就破口大罵,「合著他們天天在朝堂上喊『國庫空虛』、『民力疲憊』,轉頭就把國家的財路堵死,錢全揣自己腰包里了?」

  「合著咱們皇家要辦點事,就得摳摳搜搜加百姓的稅,他們倒是躺著就能賺海上的銀子?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越想越氣,原地轉了兩圈,咬牙切齒地跺腳:「劉大夏這老東西真該死!我剛才還覺得你揍得有點重,現在看來,簡直是揍輕了!」

  「這老東西藏著海圖,就是幫著那幫縉紳斷咱們大明朝的國運是吧?不行,我得去兵部再補他兩腳,這老東西心眼太壞了!」

  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往外沖,被朱厚煒一把拽住了胳膊。

  「急什麼!」朱厚煒笑著把人拉回來,「人都讓錦衣衛押去庫房整理資料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使喚他。」

  「現在他私藏御製文書的把柄攥在咱們手裡,不想干也得干!正好讓他親手把自己藏了幾十年的海圖、造船圖紙全整理出來,再盯著工部把寶船造起來,替咱們重啟下西洋幹活。」

  「讓他親手拆自己守了一輩子的防線,這才叫殺人誅心。」

  朱厚照琢磨了兩秒,頓時樂了,一拍大腿:「對!就得這麼幹!讓他自己挖的坑自己填,憋屈死這老東西!」

  他搓了搓手,滿臉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


  「那這麼說,等咱們把大船造起來,真能賺好多銀子?國庫里有錢了,是不是就不用天天聽戶部哭窮了?」

  「到時候是不是能弄好多海外的稀罕玩意兒?我聽說海外有長著長脖子的異獸,還有會說人話的彩鳥,是不是真的?」

  「那算什麼。」朱厚煒挑眉一笑,語氣里滿是底氣,「等船造好了,咱們親自出海去看。」

  「從泉州出發,先下南洋看島國風光,再去西洋看異域風情,想吃什麼稀罕果子、想看什麼新奇景致,都能親眼見著!還有西域大洋馬……咳咳,這玩意兒可得慎重,小心染病。」

  朱厚煒記得,好像就是今年吧,梅毒傳進了大明,廣東首先發現並記載了這一中國從未出現過的病種,所以被稱為「廣瘡」。

  一想到這可怕的東西,朱厚煒勾子都夾緊了,可不管亂玩。

  「不管怎麼說,總比在宮裡憋著,天天聽內閣那幾個老東西念經強。」

  「妙!妙得很!吃著妙脆角妙進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朱厚照聽得心花怒放,連連拍著朱厚煒的肩膀,「老二你放心,這事大哥我全力支持你!」

  島國風光什麼的,他倒是不在乎,但是這「異域風情」和「西域大洋馬」,那可得好好看看,好好嘗嘗。

  「要是父皇那邊有阻力,我幫你一塊兒說!誰敢攔著咱們下西洋斷咱們的財路,我第一個不答應!」

  兄弟倆相視一笑,悠哉悠哉地往宮裡走,留下乾清宮門一眾太監侍衛面面相覷。

  以後這位二皇子在門口的時候,打死也不能往前湊,太踏馬嚇人了。

  那可是兵部尚書啊,被這混世魔王揍得跟孫子一樣,還沒處說理去!

  另一邊,錦衣衛架著劉大夏到了兵部。

  衙門裡的官員看見自家尚書被揍得鼻青臉腫,被錦衣衛架著進來,全都嚇傻了,沒人敢上前詢問。

  劉大夏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他的指引下,錦衣衛打開了兵部庫房最深處的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卻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樟木箱子,落著厚厚的灰塵,顯然是很多年沒人動過了。

  打開箱子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卷卷輿圖、簿冊。

  有鄭和下西洋的針路海圖、各國風土誌、貿易往來記錄,還有寶船的建造圖紙、物料清單;另一邊則是張輔征安南的兵馬冊、錢糧帳、地形輿圖,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眼瞅著這些錦衣衛動手搬箱子了,劉大夏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就想開口制止,結果背後又被人踹了一腳。


  原來是朱厚煒實在不放心,所以親自跟了過來看著。

  看著一屋子的珍貴資料,朱厚煒心裡樂開了花。

  他隨手拿起一卷海圖展開,上面詳細標註著沿海航線、島嶼、暗礁,甚至還有沿途各國的港口標註,精細得超乎想像。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他讚嘆了一聲,轉頭看向站在一旁鼻青臉腫的劉大夏,「劉尚書,你藏了這麼多年,也真是辛苦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是保全了這珍貴海圖啊!」

  嗯,要是沒有劉大夏藏起來,可能這些珍貴的資料還真不一定保全得這麼好。

  劉大夏嘴角抽了抽,忍著疼說道:「殿下,下西洋勞民傷財,絕非長久之計。當年宣宗皇帝停了下西洋,正是因為耗費太巨,得不償失啊……」

  「得不償失?」朱厚煒放下海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劉尚書,這些廢話就別跟我說了,我也不計較你當初初心如何,真是擔心下西洋勞民傷財,還是給江南士紳充當馬前卒,都沒關係。」

  聽到這話,劉大夏臉色變得很是精彩,想要解釋些什麼,可話到嘴邊還是選擇咽了回去。

  這位二皇子,當真只是個少年嗎?

  他怎麼比皇帝陛下都看得清晰看得透徹?!

  朱厚煒瞥了劉大夏一眼,懶得理會。

  只要這些珍貴海圖還在,朱厚煒就可留他一命。

  但劉大夏真要是燒了它們,那他的狗命當然保不住了。

  人家鄭和船隊付出了那麼多的人命拼死趟出來,才換回來的海圖航線,你憑什麼一把火就給燒了?

  這種人,還被稱為「君子」,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我也不跟你廢話。」朱厚煒笑道,「私藏御製文書的罪名,本皇子可以暫時不跟父皇提。」

  「但你得幫本皇子辦件事——三個月內,牽頭把這些海圖、造船圖紙都整理清楚,復刻三份,然後跟工部對接,照著寶船的圖紙,先造兩艘遠洋大船。錢糧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把事辦好。」

  「至於用什麼理由藉口,你這個兵部尚書自己去想辦法,最好不要走漏風聲,否則我也不敢保證,你劉大夏的下場!」

  「辦好了,咱們既往不咎,你還是你的兵部尚書;辦不好,那可就有些難看了啊……」

  朱厚煒笑了笑,沒往下說,可其中的威脅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劉大夏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一想起乾清宮那頓毒打,再看看朱厚煒眼裡的寒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二皇子打定了主意要重啟海運,自己根本攔不住。


  真要是把他惹急了,別說官位,自己這條老命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低著頭,咬著牙含糊地應了一聲:「臣……領命。」

  「這就對了嘛。」朱厚煒滿意地點點頭,「早這麼識時務,何必挨這頓打呢。」

  「行了,你也別站著了,趕緊找個大夫看看傷,明天就開工。」

  「三個月後,本皇子要看到成果。」

  說完,朱厚煒吩咐錦衣衛把所有箱子都搬去東宮太子府妥善保管,自己則帶著清單,哼著小曲兒往乾清宮去了。

  有了這些寶貴海圖,等遠洋寶船造出來,重啟下西洋指日可待!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