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欽案!如朕親臨奉旨查案!
「沒錯!」
旁邊的朱厚照也一拍大腿,挺著胸脯湊過來,滿臉興奮地符合道。「」
「牟斌你放心去干!本宮是當朝太子,給你兜底!」
「不管王文明身後的人是,今晚上都給老子辦了!以前你怕這怕那,現在有刀有我們兄弟倆,還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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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文臣,這多是一樁美事兒啊!
最好把楊廷和也順便給整了,省得天天在自己耳邊叨逼叨的。
牟斌站起身,抬手飛快抹了把臉,眼底的紅血絲還沒退去,腰背卻比進來時挺直了數倍。
他將刀緊緊抱在懷中,沉聲道:「臣謝太子殿下恩典。」
「只是臣斗膽敢問,這把刀……陛下他老人家可知曉?若是沒有陛下首肯,只怕……」
他沒把話說透,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這般生殺予奪的重權,若是沒有皇帝默許,別說查抄三品大員,私造御用兵刃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刀都給你了,你覺得呢?」
朱厚煒笑道:「老爹那邊你不必擔心。」
「今兒個我給老爹做了做思想工作,他已經有所改變了,這次正好是個機會,老爹不方便出面,便由我們兄弟來唱這個黑臉。」
他抬眼看向牟斌,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利刃,完全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
「我今夜召你來,就是一句話——放手去做。」
「王文明這案子,不管牽扯到誰,六部官員也好,皇親國戚也罷,一律抄家下獄,從嚴查辦!」
「任何人敢阻攔,不管是內閣大學士還是御史言官,拿著這把刀,給老子砍了!出了任何事,我擔著。」
最後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殺伐果斷的狠勁。
朱厚照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對!砍了!誰敢攔就砍誰!老二你這話太解氣了!」
他娘地,這群狗日的文官,老子忍你們很久了。
尤其是內閣裡面這三個老東西,牟斌要是把全砍了那就太好了。
牟斌心中激盪,胸口像燒著一團烈火。
這些年他夾在皇帝和文官之間,步步小心,事事謹慎,錦衣衛的威風早就被磨得七七八八。
外人都怕他手裡的詔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指揮使當得有多憋屈。
今天這把刀遞到手裡,不光是生殺大權,更是一份實打實的撐腰!
牟斌再次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有力:「臣遵旨。臣今夜便點齊南北鎮撫司所有人馬,即刻行動。」
朱厚煒看完卷宗,然後做好了部署。
「今夜京城九門只許進不許出,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城。」
「第一路由你親自帶隊,去孟淮府邸抄家,連城南那兩處別院也別放過,重點搜繳往來帳冊、書信,尤其是和兩淮鹽運司的往來憑據,半片紙都不能漏,也不許任何人私藏銷毀!」
「第二路去戶部官署,把涉案的兩個主事、三個員外郎立刻鎖拿進北鎮撫司獄,不要走刑部流程,免得走漏風聲串了供;第三路分出些探子,分別盯著六部九卿,還有內閣三閣老的府邸,有任何異動,先拿人再稟報,不必請示。」
部署周密,連細節都考慮得滴水不漏。
牟斌心中更是凜然——這位二殿下哪裡是個養在深宮的普通皇子,分明是個深諳查案布局、熟稔朝堂規則的老江湖。
他連忙躬身應下:「臣記下了。臣這就回去部署,保證天亮之前,所有涉案人犯全部到案,帳冊贓物全部封存。」
「不急。」朱厚煒提醒道:「還有,抄家的時候注意分寸,不要驚擾周邊百姓,贓款贓物清點清楚,逐一登記造冊,別給人留下公報私仇的把柄。」
「那些文官別的不行,雞蛋裡挑骨頭最在行。」
「臣明白。」牟斌心裡無比踏實。
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啊!
錦衣衛以後再也不是後娘養的了!
又仔細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牟斌才躬身告退。
走出內殿的時候,夜風吹在臉上,他才發現後背的中衣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龍紋在月色下泛著冷光,牟斌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對著身後待命的錦衣衛千戶沉聲道:「傳我命令,南北鎮撫司所有當值人手,即刻集合!」
「今夜辦欽案,敢有誤事者,定斬不饒!」
「遵命!」
一眾錦衣衛齊聲應和,馬蹄聲驟然響起,打破了紫禁城的寂靜,踏著夜色向著宮外疾馳而去。
東宮大殿裡,朱厚照扒著門框看著一行人遠去的背影,滿臉興奮地轉回來
「老二,你說牟斌他們能順利抓到人嗎?會不會出現岔子?」
「能有什麼岔子?」朱厚煒走到窗邊,眼神深邃,「九門都封死了,這群狗東西插翅難飛!」
「更何況,我倒是想引出一些大魚,給文官集團來一次狠的,省得他們以後再跳出來噁心人。」
朱厚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反正他素來知道弟弟比自己有城府、會辦事。
他撓了撓頭,又興奮起來:「行,都聽你的!明天上朝肯定有好戲看,那些文官指不定又要哭天搶地、撞柱子進諫呢。」
「哭就哭吧。」朱厚煒淡淡一笑,重新合上窗,「大明的朝堂,也該清清灰塵了。」
「總不能一直讓這幫人拿著祖制當幌子,中飽私囊。」
此刻的京城西城,孟淮的府邸里果然還燈火通明。
書房內,孟淮正眉頭緊鎖。
王文明這個蠢貨,竟然被抓了個現行,導致他們被動得很。
「王文明那邊打點好了嗎?」孟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問,「讓他嘴嚴實點,等案子移交到了三法司,我們自然會想辦法救他出來!他要是敢亂咬人,別怪我們不客氣。」
「大人放心,詔獄裡的人已經打點妥了,他要是敢亂說話,有的是法子讓他開不了口。」幕僚躬身笑道,「倒是牟斌那邊,現在被御史們罵得焦頭爛額,估計再過幾天,就得灰溜溜地把案子移交了。」
孟淮哈哈一笑,剛要說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巨響,府門竟被人直接撞開了。
「怎麼回事!誰敢闖本官的府邸!反了天了!」孟淮勃然大怒,拍著桌子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話音剛落,一隊手持火把的錦衣校尉就沖了進來,瞬間將書房圍得水泄不通。
火光映著寒冽的刀光,照得滿院人臉色發白。
牟斌緩步走了進來,面沉如水,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孟淮見狀,心裡咯噔一下,酒意醒了大半,卻還是強裝鎮定,指著牟斌厲聲道:「牟斌!你想幹什麼!」
「沒有刑部的公文,沒有內閣的手令,沒有陛下的聖旨,你竟敢擅闖朝廷三品大員的府邸!你就不怕御史彈劾你,不怕陛下治你的罪嗎!」
牟斌沒說話,只是緩緩舉起手中的龍紋繡春刀。
錯金龍紋在火光下熠熠生輝,「如朕親臨」四個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如朕親臨,奉旨查案。」牟斌的聲音冰冷至極,「孟淮,你勾結黨羽侵吞漕糧,貪墨鹽稅,還意圖滅口人證,罪證確鑿。」
「來人,給我拿下!家產悉數查封,任何人敢阻攔,格殺勿論!」
孟淮看著這把龍紋繡春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這……這怎麼……可能?」
龍紋繡春刀!
皇帝陛下這是瘋了嗎?
他怎麼能給錦衣衛這種東西?!
孟淮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錦衣衛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再聽話的皇帝陛下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錦衣衛一擁而上,將癱軟的孟淮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條街,錦衣衛抄家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連夜傳遍了京城的各個角落。
無數官員從睡夢中被驚醒,慌慌張張地打發下人去打聽消息。
有些人連夜燒毀書信帳冊,有些人則坐立難安地等到了天亮。
京城,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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