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20章 錦衣衛的規矩!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第20章 錦衣衛的規矩!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不留情面!

  聽到這話,牟斌眉頭緊鎖,臉上遲疑之色更重。

  「殿下,這事兒好辦倒是好辦,只是眼下有樁難處卡在跟前。」

  「戶部侍郎王文明已然被拿入詔獄,可朝中二十餘位文官聯名上奏,一口咬定此案據循例該移交三法司會審,不得由錦衣衛獨斷。」

  「這幾日請託的、遞摺子的絡繹不絕,連內閣都旁敲側擊遞了話,臣……實在有些……頂不住……」

  朱厚煒本負手望著火窯,聞言他猛地轉過身,直勾勾盯著牟斌。

  「呵,頂不住?牟斌,你這老好人做得太久,是不是連自己是什麼身份都踏馬忘了?」

  你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告訴我你頂不住文臣縉紳的壓力?

  朱厚煒都快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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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話說得極其不客氣。

  牟斌一怔,沒料到二殿下突然翻臉,剛要開口辯解,朱厚煒的斥責已然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錦衣衛是什麼?是天子親軍,是皇權特許!先斬後奏,無所不糾,無所不查,上至皇親國戚,下至文武百官,就沒有你們碰不得的人!」

  「當初太祖高皇帝設錦衣親軍,是讓你們做懸在百官頭頂的劍,不是做誰的應聲蟲!」

  「現在不過是一群文臣湊在一起喊了幾句仁政、遞了幾本摺子,你就慫了、軟了?他們說移交就移交,那要你這個緹帥何用?」

  「要是你牟斌就是這種沒骨頭的軟蛋,趁早自己遞辭呈滾蛋,本殿下回頭就扶持一個心狠手辣的硬骨頭上來,總好過你占著茅坑不拉屎!」

  「好好一個緹帥衙門,被你弄得溫溫吞吞像個養老閒差,半分凶名都剩不下,把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這番話更是毫不留情,直罵得牟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指節攥得發白,心底也騰起一股壓抑多年的火氣。

  他猛地抬頭,梗著脖子反駁道:「殿下!非是臣不想硬氣,是臣沒有硬氣的資格!」

  「這些年錦衣衛過的是什麼日子,二殿下難道不知?自打弘治朝以來,廠衛步步收斂,詔獄幾成空牢,但凡拿個六品以上的官員,滿朝文武便能群起而攻之,內閣一紙票擬就能把人從詔獄裡平白提走……」

  「臣就算想有所作為,可……」

  話說到此處戛然而止,餘下的未盡之意,兩人都心知肚明。

  錦衣衛再凶,終究是皇權的刀,沒有天子撐腰,這把刀連出鞘的由頭都沒有,更別說見血了,殺雞都用不到!


  而弘治皇帝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面對文官縉紳跟個應聲蟲似的,更別說什麼屢興大獄了,那錦衣衛不就成了擺設嗎?

  朱厚煒盯著他緊繃臉看了半晌,臉上的怒色反倒漸漸散了,臉上突然浮現出了笑容,語氣緩和了幾分:「你有這份心氣,那就夠了。」

  牟斌見狀心中暗罵,這二皇子翻臉比翻書還快,屬狗的是吧?

  他往前踱了兩步,站在牟斌身前,低聲道:「你現在就回北鎮撫司,徹查王文明!抄家、對帳、拿人證,把他縱子行兇、中飽私囊的罪證給我釘得死死的,人直接釘死在詔獄最深處!」

  「不管是內閣來人,還是六部九卿說情,一概給我轟出去!告訴他們,有膽子硬闖詔獄的,直接按劫獄論處!真有這種不怕死的砍了就是,出了事本殿下擔著。」

  「至於朝堂上的壓力、文官的摺子,你一概不用管,本殿下替你扛著。」

  這話入耳,牟斌渾身一震,方才的憋屈與火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胸腔里翻湧的滾燙。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錦衣衛沉寂太久,缺的從來不是鋒利的刀,而是敢握刀、肯撐腰的靠山。

  以前,錦衣衛沒有靠山,跟後娘養的一樣。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朱厚煒雖然只是個二皇子,但他是帝後最寵愛的皇子,就算真鬧出了天大的事情,也有這位二皇子給錦衣衛撐腰!

  「臣,領命!」牟斌猛地躬身抱拳,聲音擲地有聲,再無半分遲疑。

  他眼底重新燃起的鋒芒里,藏著沉寂多年的狠厲——這一次,他要讓滿朝文武都記起來,「錦衣衛」這三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行了,你去辦吧。」朱厚煒揮了揮手,「動靜鬧大點,讓所有人都知道!」

  「對了,查出來的贓銀,一半充內帑,一半送到王家莊帳上,就當是工坊的啟動資金了。」

  牟斌:「???」

  啥玩意兒?

  直接送內帑?

  還要分你一半?

  這……這不合適吧?

  要知道按照抄沒贓款的規矩,凡官員貪贓追沒、犯法籍沒的家財,一律解送內府贓罰庫交收。

  這贓罰庫雖歸屬內府系統、由宦官管理,但受戶部監管,並非皇帝私產,主要用於官員折俸、軍功賞賜、賑災等公共開支。

  而且錦衣衛抄家,還要全程受刑科給事中、戶部監督,刑科給事中簽發抄沒勘合,戶部派員到場監估、造具清冊;抄沒財物原封不動按冊解送,常規入內府贓罰庫。

  這壞了規矩啊!


  「殿下,這事兒……」牟斌試探性地開口道,「按照規矩……」

  朱厚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什麼規矩?錦衣衛就是規矩!洪武朝的錦衣衛哪有這麼多的規矩?」

  「怎麼?才跟你說的話就忘了?腰杆軟了太久直不起來了是嗎?讓你辦你就辦,出了事兒我擔著,怕這怕那的幹什麼?」

  規矩?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這才是錦衣衛該有的規矩!

  錦衣衛可是天子親軍,什麼時候抄個家都還要看文臣縉紳的臉色了?

  被朱厚煒一通斥責,牟斌一張老臉也繃不住了,有些紅溫。

  他倒不是生二皇子的氣,而是生自己的氣,生錦衣衛的氣!

  這確實是謹小慎微得太久了,連心氣兒都沒了!

  經過朱厚煒的激勵,牟斌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錦衣衛的規矩,就踏馬是規矩!

  「臣明白!定分文不少送到王家莊!」牟斌再次行禮,轉身就走。

  來時的沉穩里,多了幾分鋒銳。

  錦衣衛沉寂了十幾年,也該動動了。

  看著牟斌的身影消失在坡下,朱厚照才湊過來,戳了戳朱厚煒的胳膊,一臉擔憂。

  「老二,你這玩得是不是太大了?直接讓錦衣衛大範圍抓人,這等於跟整個文官集團宣戰啊!」

  「劉健、謝遷、李東陽這三個老東西,能善罷甘休?明天肯定一堆摺子遞上來,彈劾你重用錦衣衛、苛待朝臣。」

  朱厚煒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怎麼?我的好大哥你怕了?」

  「誰怕了!」朱厚照梗著脖子,「我是怕你吃虧!那幫老頭嘴可毒了,罵起人來不帶髒字,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數落一遍……」

  朱厚煒恨不得堵上他的狗嘴。

  你大爺的,我祖宗十八代也是你祖宗十八代,更是皇帝老爹的祖宗十八代,想來這些文臣縉紳是不敢這麼勇猛的。

  「罵就罵唄,又掉不了一塊肉!」朱厚煒嗤笑一聲,走到窯口邊,看著裡面跳動的火苗,語氣冷了幾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現在不過是抓幾個貪贓的小官,他們就受不了了?等以後咱們掙了大錢,把鹽鐵、漕運、海貿都攥在手裡,父皇不用再靠戶部的銀子過日子,不用事事都看文官的臉色,那時候他們才該知道,什麼叫……君父的仁慈!」

  朱厚照聽得身子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弟弟。

  這小子原來早就謀劃好了一切,要這莊子也是在為以後鋪路啊!

  朱厚煒轉頭看向朱厚照,眼神認真:「大哥,你將來是要做皇帝的。」

  「有些道理你得懂:仁慈不是天生就有的,也不是靠罵出來的!得先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讓他們知道疼、知道怕,然後你再賞他們恩典,那才叫天恩浩蕩!」

  「光靠一味寬厚,人家只會覺得你好欺負,蹬鼻子上臉!咱爹就是被這些狗東西給欺負久了,所以他們才敢給劉文泰求情,敢處處為難皇帝老爹,無非就是因為錢袋子在他們手裡罷了。」

  不過這話說的不太對,因為朱厚照即位後本就跟文臣集團對著幹,搞了一出「豹房政治」,結果被黑得也慘。

  「等咱們自己掙了錢,皇帝老爹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有錢的皇帝,和沒有錢的皇帝,這是兩個概念。

  皇帝有錢,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文臣縉紳管不著也沒資格管,比如永樂大帝,短短二十幾年干成了其他皇帝一輩子可能都幹不成的大工程大項目,編纂《永樂大典》、派遣鄭和下西洋、修建北平新都、疏浚大運河、御駕親征六飛五渡……這哪一項不得耗費無數錢糧?

  偏偏人家真干成了,因為鄭和下西洋給他充了血,還有夏原吉這個財神爺在背後撐著,不然永樂爺就變成「楊廣第二」了。

  而弘治皇帝有錢嗎?

  呵呵,國庫的錢可不是皇帝的錢,想從國庫到內帑還得文官集團點頭,否則哪怕是弘治皇帝也只能窮著受著。

  文臣集團敢拿捏弘治,根子就在錢糧上面。

  朱厚照愣了愣,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就跟馴馬似的,先打服了,再餵草料,它才聽話。」

  「差不多這意思。」朱厚煒被他逗笑了,「不過你還是別騎馬了,再踩壞莊稼,你的狗腿就保不住了。」

  「行!那我懂了!」朱厚照立馬來了精神,拍著胸脯道,「你放心干!明天那幫老頭要是敢罵你,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朱厚煒笑著搖了搖頭,沒接話。

  他轉頭看向窯火,跳動的火光映在他眼裡,亮得驚人。

  也就是皇帝老爹性子寬厚,換做其他帝王,哪能讓這些文臣縉紳如此囂張!

  比如成化帝,不是把文臣集團吊起來打嗎?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成化帝可以說是是被黑得最慘的大明天子。

  單「成化犁廷」這一條,成化帝就遠沒有文人筆下那麼不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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