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19章 案情!原來是個小癟三!

第19章 案情!原來是個小癟三!

  王家莊的窯場,正燒得熱火朝天。

  十幾座土窯一字排開,火苗順著窯口往上竄,把半邊天都映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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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十個匠人光著膀子忙前忙後,拌土的、裝窯的、看火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朱厚煒挽著袖口,手上臉上沾了不少黃泥,正蹲在窯口邊,跟老窯匠交流經驗。

  旁邊朱厚照更忙,一會兒抓把配好的泥料捏個泥人,一會兒搶過匠人手裡的鏟子瞎攪和,上躥下跳跟個猴似的,嘴裡還不停念叨。

  「老二,這泥疙瘩燒出來真能當磚用?還遇水就硬?有沒有我骨頭硬啊?」

  聽到這話,朱厚煒有些繃不住了。

  你他娘地最好在皇帝老爹面前也這樣勇!

  「你懂什麼!」朱厚煒頭也不抬,「等出窯了你就知道了。」

  「這東西砌牆蓋房子,比青磚結實十倍,還不怕水泡!將來修河堤、鋪官道都能用,用處大著呢。」

  「真的假的?」朱厚照蹲下來,戳了戳剛和好的泥料,「那能不能給我修個跑馬場?要結實點的,下雨也不泥濘的那種。」

  「這樣吧,弟弟給你修個豹房,專門讓你養奇珍異獸你說好不好?」朱厚煒抬頭看向他,幽幽開口道。

  朱厚煒一聽,頓時就樂了。

  「那感情好啊!還得是你啊老二,對哥沒話說!」

  「回頭再讓劉瑾找些悍勇猛卒過來,咱兄弟天天就住裡面吃喝玩樂、騎射練武了,日子豈不快活?」

  朱厚煒徹底無語了。

  好傢夥,難怪以後被稱為「豹房天子」,原來早就有這心思了啊!

  你也不怕皇帝老爹把你的狗腿打斷!

  「滾犢子,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朱厚煒不耐煩地驅趕,「跟個大沙比似的,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朱厚照:「???」

  你大爺!

  我招你了嗎我?

  就在這時,坡下突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亂鬨鬨的。

  朱厚煒皺了皺眉,直起身子往坡下看:「怎麼回事?張鶴齡張延齡,你們家的惡奴踏馬地在欺負人?!」

  二張兄弟正叼著根草看熱鬧,聽到這話立馬直起腰:「殿下稍等,我去看看!肯定是哪個不開眼的敢闖咱們的地盤!」

  說完兄弟倆捋著袖子往下走,那架勢,活脫脫兩個土匪惡霸。


  坡底下,牟斌一身便服,帶著兩個錦衣衛校尉,正被四個橫眉豎眼的惡奴攔在路口。

  這些惡奴都是張家兄弟帶來的人,平日裡仗勢欺人橫慣了,只知道侯爺發話了,閒雜人等一概不許進。

  見牟斌三人穿著普通,神色冷峻,還往窯場方向瞅,當即就把人攔了。

  「站住!哪兒來的?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壽寧侯府的地界!也是你們隨便亂闖的?」

  為首的惡奴叉著腰,唾沫星子橫飛,「趕緊滾!再往前一步,打斷你們的腿!」

  牟斌身後的校尉臉色一沉,剛要亮身份,被牟斌抬手攔住了。

  這位錦衣衛頭子平日裡見慣了各色人等,看著眼前這幾個狗仗人勢的惡奴,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也不生氣,淡淡道:「煩請通稟一聲,錦衣衛牟斌,求見二皇子殿下。」

  「錦衣衛?還牟斌?」惡奴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你要是牟斌,老子就是國公!」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敢冒充緹帥?我看你是活膩歪了!趕緊滾,不然別怪哥幾個不客氣!」

  說著,幾個人還拎起了手裡的哨棒,往前湊了湊,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牟斌眉頭皺了起來。

  他本想低調行事,沒想到遇上這麼幾個不開眼的。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換來的卻是不信任,既然如此那我不裝了,攤牌了,我就是……

  他剛要讓校尉亮腰牌,就聽見坡上傳來一聲怒喝:「混帳東西!瞎了你們的狗眼!」

  張鶴齡連滾帶爬地跑下來,照著為首的惡奴「啪」就是一巴掌,打得對方原地轉了個圈。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緹帥!也是你們敢攔的?活膩歪了是吧!」

  惡奴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牟斌,臉「唰」地白了,腿肚子直轉筋!

  錦衣衛指揮使?

  我的親娘,他真的是牟斌?

  自己剛才居然放話要打斷錦衣衛緹帥的腿?

  幾個人「噗通」齊刷刷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小人有眼無珠!小人該死!求大人恕罪!求大人恕罪!」

  牟斌沒心思跟幾個惡奴一般見識,擺了擺手,跟著張鶴齡就往坡上走。

  張延齡一路賠著笑,心裡直打鼓。

  說起來,二張兄弟跟牟斌還有幾分恩怨,因為牟斌暗中庇護了彈劾他們的李夢陽,還找了他們幾次茬,所以雙方鬧得很不愉快。


  不過誰都知道牟斌深受弘治皇帝器重信任,所以二張兄弟也不敢跟他對著幹。

  畢竟是錦衣衛啊,真得罪死了,要是被整進了詔獄,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到了窯場,朱厚煒已經迎了過來。

  他看著牟斌面無表情,又看了眼後面垂頭喪氣的惡奴,哪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麼,當即笑道:「緹帥見諒,這些惡奴不懂事,回頭我讓他們給你賠罪。」

  「殿下言重了。」牟斌躬身行禮,目光掃過窯場,又看了看朱厚煒滿身泥點的樣子,眼裡閃過幾分詫異。

  這位二皇子又在搗鼓什麼?

  放著好好的皇子不做,還玩兒起泥巴來了?

  隨即正色道,「臣是來給殿下回話的。詔獄那邊,劉文泰招了。」

  這案子現在可是朱厚煒負責,弘治皇帝發了話的。

  牟斌哪裡不明白,皇帝陛下這是故意給二皇子搭台子,準備好好唱一齣戲,所以一有了結果立刻就來稟報了。

  「哦?」朱厚煒挑了挑眉,扔了手裡的火鉗,走到旁邊臨時搭的草棚下坐下,「說說,都招了些什麼。」

  朱厚照也湊了過來,一臉好奇:「怎麼樣?那老畜生撐了多久?是不是水漫喉剛上就哭爹喊娘了?」

  牟斌臉上露出幾分佩服的神色,躬身道:「殿下神算!臣按您說的法子,第一回水漫喉剛走了一遍,那老東西就扛不住了,哭著喊著要招。」

  「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底都交代乾淨了。」

  說完,牟斌從懷裡掏出供詞遞過去:「據劉文泰交代,成化末年他靠攀附已故的內閣大學士邱濬上位,當年他彈劾吏部尚書王恕,就是邱濬在背後授意的。」

  「弘治朝邱濬死後,他又巴結上了太監李廣,每年給李廣送大量藥材和銀子,靠李廣的門路才重新爬回太醫院院使的位置。」

  「這些年他借著採買藥材、提拔醫官的由頭,貪了不少銀子,還勾結了戶部的兩個主事、禮部一個郎中,合夥倒賣太醫院的御用藥材,中飽私囊。」

  「牽扯的都是些郎官、主事級別的,沒什麼大魚!李廣倒台後,他沒了靠山,就開始到處鑽營,跟張瑜等人抱團把持太醫院。」

  朱厚煒翻了兩頁供詞,隨手扔在桌上,嗤笑一聲,滿臉嫌棄:「原來是個小癟三啊!」

  「折騰了半天,就咬出來幾隻蝦米,連個像樣的大魚都沒有!虧我還特意給他準備了三套法子,真是浪費功夫。」

  他本來還指望劉文泰能咬出幾個有分量的,正好借著由頭好好清理一下朝堂,沒想到這老東西也就這點本事,攀來攀去都是些中層官員,連正三品的邊都挨不上。

  牟斌也有些無奈:「臣也仔細審過了,他確實接觸不到更高層的人物!就是個鑽營上位的庸醫,靠著巴結太監、結交小官混日子,沒什麼大靠山。」

  「算了,蒼蠅再小也是肉。」朱厚煒擺了擺手,眼神冷了幾分,「既然拿到了實據,那就按名單抓人。」

  「所有涉案的官員、醫官,一律拿下,抄家的抄家,下獄的下獄,定好時間明正典刑,不用留情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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