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視察皇莊!先燒個好東西!
膳桌上剛撤了碗筷,朱厚照就坐不住了。
屁股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眼神一個勁兒往殿外瞟,好不容易等弘治放下茶杯,立馬湊上去晃著胳膊撒嬌。
「父皇!今天反正也沒經筵,您身子也好了,讓我跟老二出宮轉轉唄?我去王家莊看看老二說的工坊怎麼樣了,絕不惹事!」
弘治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是去看工坊,還是想去街上逛?昨天才闖了禍,今天又想往外跑?信不信朕打斷你的腿!」
「哪能啊!」朱厚照梗著脖子辯解,「我是真去辦差!再說了,總悶在宮裡也沒意思,您不是常說要體察民情嘛,我們出去看看百姓過得怎麼樣,也是正事。」
弘治被他纏得頭疼,剛要開口拒絕,朱厚煒笑著接過話頭:「爹,大哥說得也有道理。」
「勞逸結合嘛,總悶在宮裡反而憋得慌!正好王家莊的工坊動工了,我們過去瞧瞧進度,順便盯著點匠人,也不算瞎玩。」
「您要是放心,就讓我們去一趟,天黑之前肯定回來。」
他說話向來有分寸,弘治素來信他。
沉吟了片刻,弘治便擺了擺手:「行吧,就放你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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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話說在前頭,不許惹是生非,不許去那些花里胡哨的地方,天黑前必須回宮。煒兒,你看著點你哥,別讓他瘋玩。」
「兒臣遵旨!」朱厚照立馬蹦起來,高呼一聲「父皇聖明」,拽著朱厚煒就往外跑,生怕弘治反悔。
張皇后在後面笑著喊「慢著點」,倆人早沒影了。
一路跑到宮門口,朱厚照正琢磨著是先逛集市還是先去莊子,就看見宮門側邊的柳樹下,站著兩個鼻青臉腫的身影——正是張鶴齡和張延齡兄弟倆。
倆人穿得光鮮亮麗,可臉上的青紫還沒消,遠遠看見兩位皇子出來,立馬堆著笑迎了上來。
「二殿下!太子殿下!可算等著你們了!」張鶴齡點頭哈腰的,跟兩尊門神似的,「臣倆想著殿下今天可能要去王家莊,特意在這兒候著,也好給殿下打個前站。」
朱厚照撇了撇嘴,沒搭理他倆。
朱厚煒卻笑著點了點頭,隨口誇了句:「昨天綢緞莊的事,你們倆辦得不錯,沒掉鏈子。」
就這一句話,張家兄弟倆瞬間眼睛都亮了,跟得了聖旨似的,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
張延齡搓著手,一臉受寵若驚:「都是殿下指揮得好!我們就是跑跑腿!能為殿下辦事,是我們哥倆的福氣!」
倆人心裡早就樂開了花,昨天還擔心闖了禍受罰,結果不僅沒重罰,反倒得了二殿下一句誇獎。
這就意味著,他們算是正式搭上王家莊糖霜生意這條線了!
以後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似的進來,可比搶鋪子賺得多了去了。
「少拍馬屁。」朱厚煒笑著搖了搖頭,「走吧,去王家莊看看。」
四人分乘兩輛馬車,一路往城外去。
朱厚照在車裡坐不住,掀著車簾看街景,嘴裡嘀嘀咕咕,一會兒說這家點心鋪好吃,一會兒說那家雜耍班子有意思,吵得朱厚煒頭疼。
張家兄弟的車跟在後面,兄弟二人都在琢磨怎麼好好表現,爭取在糖霜生意里多撈點好處。
半個時辰不到,馬車就停在了王家莊村口。
這莊子本是官田,前些年荒廢了不少,劃給朱厚煒之後,谷大用帶著人連夜收拾。
如今村口已經圈起了一片空地,夯土堆得老高,幾十個工匠正光著膀子挖地基,熱火朝天的。
谷大用早候在村口了,見了朱厚煒連忙上前躬身:「殿下,您可來了。工坊的地基剛挖了一半,按老法子砌牆蓋頂,少說也得兩個多月才能完工!要是遇上陰雨天,還得再拖些日子。」
「兩個多月?」朱厚照先皺起了眉,「這麼慢?等蓋好,黃花菜都涼了!就不能快點?」
「太子殿下,這已經是最快的了。」谷大用作難地回道,「砌牆要等磚干,上樑要選日子,慢工出細活,急不得。」
朱厚煒卻搖了搖頭,繞著工地走了一圈,眉頭微蹙:「兩個多月太久了,我可懶得等這麼久。糖料半個月就到,總不能堆在露天裡。」
時間就是金錢。
而且趁現在文臣集團自顧不暇,忙著給王文明擦屁股,悶聲發大財是第一要務。
否則等這些狗東西回過神來,指不定還有什麼陰謀詭計呢!
朱厚煒轉頭看向張家兄弟:「讓你們找的蔗糖原料,怎麼樣了?」
一提正事,張鶴齡立馬挺直了腰板,一臉邀功的模樣:「回殿下,辦妥了!」
「臣找了福建最大的糖商陳記,定下了十萬斤青蔗糖,都是上好的蔗汁熬的,沒摻半點雜質。」
「每斤三分五厘銀子,總價三千五百兩。臣已經墊付了一千兩定金,對方保證半個月內走漕運運到通州碼頭,到時候直接拉到莊子裡來。」
說到一千兩定金時,他臉上明顯肉痛了一下,可很快又堆起笑:「這點錢不算什麼,能為殿下辦事,花多少都值!」
張延齡也連忙補充:「還有鋪面的事!王文明那老東西倒台了,他家在正陽大街的三間綢緞莊鋪面,連著莊子東邊的兩間雜貨鋪,抄家的時候臣順勢給划過來了。」
「那幾間鋪子緊挨著,打通了就是個面寬五間的大鋪面,地段也好,正好用來賣咱們的糖霜,不用再額外找地方了!」
這倆兄弟辦事雖說不靠譜,可撈好處、搶地盤的本事是真強。
朱厚煒聽得很滿意,點了點頭:「不錯,這事辦得利落。」
「定金你們先墊著,鋪面的事也挺好,省了不少事,回頭掙了錢給你們補上。」
「不用不用!」張鶴齡連忙擺手,「這點銀子臣還出得起,就當是臣給殿下的賀禮了!」
嘴上說得大方,心裡卻樂開了花——一千兩換糖霜生意的入場券,太值了!
朱厚煒沒跟他爭這點銀子,轉身對著谷大用和張家兄弟道:「工坊工期的事,你們不用愁。」
「我有個法子,能讓工坊十天之內就建起來。」
「小穀子你現在就去辦件事——把京城最好的窯匠、泥瓦匠,都給我請到莊子裡來,工錢給雙倍,要手藝最頂尖的,尤其是會燒磚、會配泥的。」
「啊?」谷大用愣了一下,「殿下,咱們燒普通青磚的話,窯里燒出來也得半個月,趕不上啊……」
「誰讓你燒普通青磚了。」朱厚煒笑了笑,眼底閃著點狡黠的光,「我有個秘方,配出來的土料,能燒出好東西來,砌牆的時候遇水就凝,幹得特別快。」
「到時候一邊燒,牆一邊砌,幾天就能把主體立起來。有了這東西,別說兩個多月,十天就能把工坊蓋得妥妥噹噹。」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人都懵了。
張鶴齡和張延齡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還有這種東西?燒出來砌牆幾天就干?那蓋房子豈不是跟搭積木似的?
這怎麼可能?!
谷大用也瞪大了眼睛,他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聽過這種奇事。
最興奮的是朱厚照,立馬湊過來拽著朱厚煒的胳膊:「真的假的?老二你還有這本事?什麼秘方這麼厲害?快給我說說!」
「急什麼。」朱厚煒拍了拍他的手,「等匠人來了,燒出第一窯你們就知道了!現在說再多也沒用。」
他轉頭對著谷大用吩咐:「你今天就去招人,明天一早匠人必須到齊。」
「窯址就選在莊子西邊的土坡上,那裡土質好,離水源也近!再挑二十個年輕力壯的莊戶,專門給匠人打下手,一切聽匠人安排,工錢加倍。」
「奴婢遵旨!」谷大用連忙應聲,雖說心裡滿是疑惑,可二殿下向來靠譜,說能成肯定就能成,他只管照辦就是。
張鶴齡也連忙道:「殿下!找人的事交給我們哥倆啊!京里的匠人我們熟,哪個手藝好、哪個手腳麻利,我們門兒清!保證明天一早就把最好的窯匠、瓦匠都給您請到這兒來!」
「行,那你們跟小穀子一起辦。」朱厚煒點點頭,「記住,手藝一定要頂尖的,別怕花錢。要是誤了工期,我可唯你們是問。」
「殿下放心!絕對誤不了!」張家兄弟拍著胸脯保證。
倆人心裡跟明鏡似的,工坊建得越快,糖霜生意就能越早開張,銀子就能越早到手。
別說找匠人,就是讓他們親自去燒窯,他們都樂意。
吩咐完正事,朱厚煒又沿著莊子轉了一圈。
西邊的土坡背風向陽,確實適合建窯;南邊臨河的地平整,正好用來堆原料、建倉庫。
莊戶們住的屋子也收拾出了幾間,將來給匠人住正好。
一圈看下來,處處都合心意。
朱厚照跟在旁邊,左瞧瞧右看看,嘴裡念叨著:「等工坊建好了,第一鍋糖霜出來,我得先嘗個夠。」
「對了老二,咱們是不是還能做點糖糕、糖人?到時候送進宮給父皇母后嘗嘗,他們肯定高興。」
「你丫就知道吃。」朱厚煒笑著懟了他一句,心裡卻盤算得清楚。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水泥,工藝不複雜,只要窯匠手藝到位,燒出來並不難。
有了這東西,不僅工坊能快速建好,以後修水利、建碼頭、鋪路都能用得上。
水泥用處可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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