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入股!二張兄弟動力滿滿!
張鶴齡聲音都劈叉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眼裡滿是銀子。
「大外甥你說的是那種雪白雪白、甜得發齁的糖霜?不是市面上那種黃不拉幾的沙糖黑糖?」
「廢話。」朱厚煒挑眉,「這些玩意兒也值得我特意拿出來說?」
這話可炸了鍋了。
張家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滔天的亮光。
他們是京里橫行霸道的老紈絝,什麼生意都研究過想插一腳,哪能不知道糖霜的價值?
如今市面上的糖多是黑糖、黃糖,雜質多,甜味雜,他們自己都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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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糖霜,是層層濾出來的上品,產量低得可憐,價比白銀,尋常富戶都捨不得吃,只有宮裡和頂級勛貴人家待客、做點心才捨得用那麼一星半點!
就這,還得托關係從商賈手裡搶,有錢都不一定買得著。
能批量生產?
那哪裡是做生意,那是開了個銀礦啊!
一年下來,利潤能把壽寧侯府的庫房堆滿!
到時候真成了,哪裡還用得著費盡心機搶什麼綢緞莊、占什麼民田?
這點蠅頭小利,咱們兄弟還看不上了,跟糖霜生意比起來,連塞牙縫都不夠!
「哎喲我的親外甥!」張延齡激動得一蹦三尺高,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抽氣,卻笑得合不攏嘴,「您……您這不是開玩笑吧?真能批量產糖霜?」
「我閒的沒事逗你們玩?」朱厚煒斜了他一眼,「要不是看你們倆天天搶鋪子占田地,乾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破事,丟我娘的臉,這種好事我還懶得帶你們。」
他說著,語重心長:「別總覺得我平時揍你們是針對你們,那也是為了你們好,免得你們哪天闖了大禍,誰都保不住!現在有正經賺錢的路子,我這個當外甥的,不還是第一個想著你們?」
「是是是!殿下說得對!」張鶴齡忙不迭點頭,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原本腫脹的臉竟然透著紅光,「是我們哥倆以前混帳,不懂殿下的苦心!您大人有大量,還願意帶著我們,我們……我們感激涕零!」
他心裡那點挨揍的怨氣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別說挨兩拳,就是再挨幾頓毒打,能搭上這樁生意,那也是天大的造化啊!
反正這大孝子沒事兒就喜歡揍他們,這一次倒是不一樣了,還能記著帶他們做生意。
天可憐見,這大孝子轉性了啊!
「少來這套虛的。」朱厚煒擺了擺手,直接把話說透,「這生意,我不方便拋頭露面,更不能跟宮裡沾上任何關係。」
「對外,就是你們兩兄弟開的糖坊,原料採買、鋪面選址、往來人情,全由你們出面打理!」
「工坊里的製糖工序由我的人管,秘方你們別打聽,也別瞎摻和!到年底算帳,給你們一成的乾股,躺著分紅就行。」
「一成!」張延齡差點喊出來,連忙捂住嘴,眼睛亮得跟燈泡一樣。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哪怕一年賺十萬兩,一成就是一萬兩啊!
這他娘地還是往少了算!
真要是糖霜產量夠大,賣到江南、賣到邊鎮,甚至賣給走私的出海,那一年幾十萬兩都打不住!
一萬兩銀子,以前得搶多少鋪子、占多少田地才能攢下來?
而且還得擔驚受怕,怕被御史彈劾,怕皇帝姐夫怪罪……現在跟著外甥干,躺著就能拿錢,還沒人敢隨便挑毛病!
誰不知道他們兩兄弟經商謀利?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老子賺點錢怎麼了?
「殿下放心!這事包在我們哥倆身上!」張鶴齡拍著胸脯保證,激動得臉都紅了,「原料我親自去福建收甘蔗,保證挑最好的!」
「鋪面我選最繁華的正陽大街,就開在綢緞莊旁邊,到時候京里的勛貴貴婦,還不得搶著來買?誰敢找事,我直接打斷他的腿!」
他現在是徹底服了,這位外甥看著年紀小,手段是真高。
揍他們是真揍,帶他們賺錢也是真帶,跟著這種聰明人混,比自己瞎折騰強一萬倍!
朱厚煒點點頭,又補了句:「王家莊那邊,你們多調些凶神惡煞護院惡奴過去,圍著莊子外、工坊外圍守著,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窺伺!」
「這秘方價值連城,保不齊有人眼紅,想偷方子、搞破壞。你們把外圍給我盯緊了,蒼蠅都別放進去一隻。」
「放心殿下!」張延齡立馬接話,狠勁都上來了,「我調五十個護院過去,日夜輪班守著!」
「誰敢靠近莊子半步,先打斷腿再說!誰敢打秘方的主意,老子弄死他全家!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事兒絕不含糊!」
「話別說得太滿。」朱厚煒忽然冷笑一聲,語氣冷了下來,「我讓你們守著外圍,沒讓你們騷擾莊子裡的百姓。」
「莊戶都是正經種地的,不許你們的人進去滋事,不許搶人家東西,不許欺負莊戶女眷……規矩給底下人定死了,誰敢犯一條,你們倆不僅拿不到半分分紅,老子還打斷你們的狗腿!聽清楚了嗎?」
他語氣不重,可張家兄弟倆瞬間打了個寒顫,連忙點頭:「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殿下放心!我們絕對管好底下人!誰敢騷擾百姓,不用殿下動手,我先扒了他的皮!」張鶴齡連忙表忠心。
他們太清楚這位外甥的脾氣了,說打斷腿,那絕對不是嚇唬人。
真壞了他的規矩,挨揍都是輕的。
朱厚煒神色緩和下來,慢悠悠提醒道:「你們倆也老大不小了,別總幹些欺男霸女的破事!」
「跟著我好好做生意,正經賺錢,以後進宮見我娘,你們也有臉面,她看著也欣慰,總比天天讓她替你們操心、挨文官彈劾強吧?」
這話一出口,張家兄弟倆臉上的嬉皮笑臉淡了點。
他們倆是混帳了點,但對自己這個皇后姐姐,是真的敬重。
當年家裡窮,阿姐入宮一步步走到今天,沒少照拂他們!
這些年他們闖了不少禍,阿姐在宮裡也沒少替他們賠罪、說好話。
他們兄弟二人心裡不是不清楚,只是紈絝慣了,管不住自己。
「殿下說得是。」張鶴齡嘆了口氣,語氣正經了不少,「以前是我們混帳,總給阿姐惹麻煩!」
「以後跟著殿下好好干,正經做生意,掙了錢,我們風風光光進宮孝敬阿姐,絕不再給她丟臉。」
「沒錯!」張延齡也重重點頭,一臉認真,「殿下放心!以後我們肯定遵紀守法,再也不干強搶民田、欺男霸女的事了!」
「就算看上哪個美人,我們也花銀子砸,絕不強搶!絕對合理合法!」
朱厚煒:「……」
臥槽尼瑪啊!
合著說了半天,你這豬腦子裡就這點追求?
他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差點直接噴出來。
他放下茶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踏馬就知道女人?能不能有點出息?」
張延齡被罵得一縮脖子,撓著頭嘿嘿傻笑。
張鶴齡氣得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沒出息的東西!殿下面前也敢胡說八道!」
罵完又趕緊沖朱厚煒賠笑,「殿下別跟他一般見識,他腦子缺根弦!回頭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行了,我懶得管你們的私事。」朱厚煒擺擺手,站起身,「記住我說的話,生意好好做,規矩別犯了!」
「有什麼事,讓谷大用傳話給我,我先走了,天黑之前得回宮,不然我爹又該揍我了。」
「殿下慢走!殿下放心!」
張家兄弟倆連忙跟上去送,一路送到二門上,點頭哈腰的,跟送活財神似的,哪還有半分國舅爺的架子。
直到朱厚煒的身影徹底出了侯府大門,哥倆才直起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哥!一成分紅啊!」張延齡激動得原地轉圈,臉上的疼都忘了,「咱們發大財了!以後再也不用搶那些破鋪子了!」
「廢話!」張鶴齡也笑得合不攏嘴,揉著腰還不忘吩咐,「趕緊的!你現在就去點護院,挑五十個最能打最兇惡的,明天一早就去王家莊外圍守著!」
「我現在就去帳房支銀子,派人快馬去福建收甘蔗!還有正陽大街的鋪面,明天就去談,最好的位置,多少錢都拿下!」
「好嘞!」張延齡答應得脆生生的,剛跑兩步又折回來,「哥,那……那綢緞莊還搶嗎?」
聽到這話,張鶴齡也愣了,隨後咬了咬牙,露出了狠厲之色。
「搶!」張鶴齡啐了一口,「雖然說跟糖霜生意比,綢緞莊那點利潤算個屁!」
「可這是二殿下交代的事情,說不定就是想考驗考驗咱倆聽不聽話,想要搭上這門生意,必須先交個投名狀!」
「不過就是個侍郎,搶了也就搶了,他還能翻得了天?現在就點人去,搶他娘地!」
「哎!知道了!現在就去搶!」
兄弟倆風風火火地往裡跑,剛才挨的揍、身上的疼,早就被沖天的喜悅沖得一乾二淨。
現在他們滿腦子都是白花花的糖霜、白花花的銀子、白花花的柰子……還有以後跟著這位大外甥混的快活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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