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綢緞莊?去給本皇子搶了!
朱厚煒也不客氣,擼了擼袖子,上去對著兄弟倆就是一頓毒打。
不過他下手還是有分寸的,不然以他的神力打斷手腳那輕而易舉。
現在只是拳拳到肉、疼得鑽心,卻不傷筋動骨,更不會留下什麼重傷把柄。
沒辦法,老娘是個扶弟魔,不看僧面看佛面,朱厚煒也不敢真廢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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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齡想爬起來跑,被朱厚煒一腳踩住後背,臉上寫滿了絕望;張延齡想喊人,被他一巴掌抽回去,話都憋在了嗓子眼裡。
「還搶綢緞莊?」朱厚煒踹了張鶴齡一腳,「三品侍郎的鋪子你都敢搶,膽子不小啊!我看你們倆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閒得渾身發癢是吧?」
「不敢了!不敢了殿下!」張鶴齡臉貼在地上,疼得直抽氣,嘴裡忙不迭求饒,「是我們糊塗!是我們鬼迷心竅!我們再也不敢了!」
「不敢?」朱厚煒蹲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張鶴齡腫得老高的臉,力道不重,卻把對方嚇得一縮脖子,「搶人家生意,還拿人家兒子的把柄要挾,缺德不缺德?」
「缺德!太缺德了!」張鶴齡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我們明天一早就去給王侍郎賠禮道歉,賠五百兩銀子的精神損失費!大外甥你放心,我們肯定辦得妥妥帖帖的!」
旁邊張延齡也連忙跟著點頭:「對對對!都聽殿下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沒辦法,他們是真被揍出陰影了。
只要你不揍了,你讓咱幹什麼都行,跪在地上叫你祖宗都行!
朱厚煒聽著,忽然笑了一聲。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話鋒卻突然一轉。
「賠禮道歉?那多沒意思!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家兄弟倆同時一愣,剛點到一半的腦袋僵在半空,面面相覷,都沒摸准這位小祖宗的心思。
張鶴齡小心翼翼地抬頭,腮幫子還腫著,說話都漏風:「大外甥的意思是……還要再加點銀子?八百兩?不,一千兩!我們出一千兩!權當給大外甥你賠罪了!」
「瞎想什麼呢?出什麼銀子,便宜他了。」朱厚煒擺了擺手,臉上掛著點壞笑,說得輕描淡寫,「你們等會兒就帶上府里所有護院惡奴,直接去把那綢緞莊給本皇子搶了。」
「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整條街都知道,把那王侍郎給我逼出來!等他露面了,咱們就有好戲看了。」
呵,這些個文臣縉紳平日裡裝得有多體面,背地裡就有多腌臢下作。
一個個在朝堂上峨冠博帶,張口就是宗法禮制,閉口就是仁義道德,拍著胸脯以道統傳人自居,仿佛天底下的規矩廉恥都長在他們家祖墳里!
但凡有人想動一動他們劃定的規矩,立馬一群人蜂擁而上,扣帽子、打棍子,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好像真踏馬是一群不食人間煙火的衛道聖人,道德標杆禮法化身。
可事實上,扒了他們這層光鮮的官袍皮子,內里全是些男盜女娼!
像這個王侍郎一樣,誰家不是族裡子弟、家奴僕婦頂在前面當幌子?
綢緞莊、當鋪、糧行、鹽鋪開得遍地都是,借著官位權勢壓價搶鋪、偷稅漏稅、壟斷行當……手段比正經商賈還狠上三分!
嘴裡天天念著「士農工商,商為末流」,手底下撈起銀子來比誰都快!
摺子上滿是「重農抑商、與民休息」,自家田產連州跨縣、縱容子弟強占民田的時候,他們可沒有半點手軟。
就說這位王侍郎,前陣子上朝還敢站出來彈劾外戚營商、與民爭利,擺出一副鐵面無私的清流模樣,誰能想到京城最紅火的雲錦綢緞莊,背後真正的東家就是他?
還有他兒子在通州強占民田、逼得農戶家破人亡,他倒是在朝堂上裝聾作啞;靠著官威擠垮同行、悶聲發大財,他倒是心安理得,半分不覺得有違聖人教誨。
說白了,這禮法道義從來都是這些文臣縉紳給別人定的規矩,是他們黨爭謀利的工具!
好處要占盡,名聲也要立穩,天底下的便宜,都讓他們這群狗東西占完了。
朱厚煒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兒,那當然不會裝作看不見。
反正這糖制出來了,也要商鋪售賣,綢緞莊不用想就知道是黃金地段,何樂而不為呢?
他這話一出,張鶴齡和張延齡當場就傻了。
倆人瞪著眼睛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都有些懵逼。
尼瑪啊,剛才罵我們搶鋪子缺德的是你,現在攛掇我們去搶的還是你?
你他娘地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張延齡腦子直,張嘴就想問「為啥啊殿下」,被張鶴齡暗地裡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疼得差點落淚。
倆人腦子裡都跟揣了團亂麻似的,百思不得其解,可誰也不敢多問半句!
畢竟這大外甥跟個混世魔王一樣,誰踏馬知道這孽障的想法啊?問多了搞不好又要挨頓毒打!
反正只要不揍他們,別說是搶鋪子,就是讓他們去承天門敲鑼罵街,他倆也得樂呵呵地扛著鑼去。
「哎!好!」張鶴齡反應最快,立馬拍著胸脯應下來,結果碰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的,「大外甥放心,我們這就去點人!」
「侯府五十多個護院全帶上,保證鬧得全京城都知道,非把那王侍郎給逼出來不可!」
張延齡也連忙跟著點頭,硬擠出一副討好的臉色。
「沒錯!都聽殿下的!咱兄弟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的!他要是敢不出來,我們就堵在他家門口罵去!」
朱厚煒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算是認可他們的識相。
張家兄弟倆如蒙大赦,撐著地面想爬起來,結果剛跪直身子,就聽見朱厚煒又慢悠悠開口了。
「別著急起來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倆人心裡「咯噔」一下,剛抬起來的身子又僵住了。
張延齡哭喪著臉:「殿下……您還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我們哥倆絕無二話!」
「也沒什麼大事。」朱厚煒踱了兩步,沒往門口走,反倒是一屁股坐在了軟糖上,「我最近在城外搞了個王家莊,打算在裡頭干點營生。你們倆可是京里的地頭蛇,消息靈通渠道也多,想不想搭把手?」
張鶴齡心裡咯噔一下,暗罵果然沒這麼容易完事,連忙賠著笑。
「大外甥儘管吩咐!別說是搭把手,你讓我們哥倆上刀山下火海都沒問題!」
他心裡已經打好了算盤,這大孝子無非是想要銀子要人手。
可他都已經打上門來了,不給也不行啊,
破財消災吧,總比再挨一頓揍強。
「看你們那點出息!」朱厚煒嗤笑一聲,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我得了份製糖的秘方,能批量熬出雪白的糖霜,跟細鹽一樣,沒半點雜質!」
「現在準備在王家莊建工坊量產,所以問問你們倆,有沒有興趣摻一股?」
話音剛落,花廳里瞬間安靜了。
二張兄弟瞪著眼睛看著朱厚煒,身上的疼都忘了,足足愣了三息,才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啥?!」
「糖……糖霜?!」
我的親娘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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