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個損招兒！他心是真的髒啊！
「頭一個，叫『水漫喉』。」
朱厚煒淡淡開口。
「不用打他，找間乾淨點的囚室，把他手腳綁在長凳上，臉上蒙一張桑皮紙，然後拿清水往紙上慢慢澆。」
「紙浸了水就貼在他臉上，嚴嚴實實堵著口鼻，吸不上氣也吐不出氣，跟淹在水裡一模一樣，一口氣喘不上來，滿腦子都是淹死的恐懼。」
頓了頓，他還補充道：「不過別真弄死了，喘不上氣了就把紙揭了，讓他喘兩口，接著再來！反覆折騰幾回，你不用問，他自己就先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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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法子好就好在，全身上下一點傷都沒有，頂多嗆兩口水，外人看著沒有任何問題，誰也挑不出動了酷刑的毛病。」
牟斌：「……」
他手裡的繡春刀都差點沒攥住。
臥槽尼瑪啊！
這小子看著濃眉大眼的，怎麼一肚子壞水兒啊？
他牟斌執掌詔獄十餘年，什麼刷洗、秤砣、夾棍都見過，可從沒聽過這麼陰損的招兒啊！
看著沒傷，可這是往死里憋人啊，比打板子疼多了，純粹就是把人往死里折騰！
沒等牟斌緩過來，朱厚煒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臉上的笑容更甚。
「第二個，更簡單，叫『滴心頭』。」
「找個黑屋子，不透一點光，把他綁在椅子上，腦袋固定住，頭頂上吊個小木桶，桶底鑽個小眼，讓清水一滴一滴，正正滴在他腦門心上！不用多，就一滴，隔一會兒滴一下，晝夜不停。」
「剛開始他肯定覺得沒什麼，不就是滴水嗎？」朱厚煒笑了笑，「可時間長了，黑燈瞎火的，耳邊就只有『滴答、滴答』的聲音，那水滴一下一下砸在腦門上，他就會總覺得腦子在被水鑽、被水泡，越想越怕，越怕越清醒。」
「熬上兩天兩夜，精神先就垮了，看什麼都像鬼影，聽什麼都像催命，到時候你問什麼，他答什麼，就盼著你趕緊讓那水滴停下來。」
旁邊站著的錦衣衛千戶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後背一陣陣發涼。
我的個親娘咧！
這踏馬是人想得出來的招兒嗎？
黑屋子、不停滴腦門……光是想想，都覺得腦殼發緊。
牟斌咽了口唾沫，剛想說話，朱厚煒第三根手指又豎起來了。
「第三個，最省事兒，叫『斷血魂』。」朱厚煒說得雲淡風輕，「不用真割他，就拿小刀在他手腕上輕輕劃一道，只破點皮，見點紅就行。」
「然後用溫水順著他手腕往下滴，旁邊放個銅盆，讓水滴『嗒、嗒』落在盆里，屋子要靜，聲音要脆！然後把屋子弄黑，讓他看不見，只能聽見滴水聲。」
「你就告訴他，已經割開了他的血管，這血一滴一滴在流，等血流幹了，人也就沒了。」
朱厚煒嘴角翹著，說的話卻讓人心頭直發寒！
「他看不見傷口，只能聽見水聲，就會真以為自己在不停流血！」
「越想越覺得渾身發冷，手腳發麻，力氣一點點消失，到最後自己就把自己嚇癱了！不用半天，就得哭著喊著求你饒命，什麼都肯招。」
三招說完，牢門口一片死寂。
牟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瞪著眼睛看著朱厚煒，只覺得頭皮發麻，背後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的個天爺啊！
這都是些什麼損招啊？！
又是窒息、又是熬神、又是放血……一套流程走下來，鐵人也得給整崩潰了啊！
牟斌本來覺得自己執掌詔獄多年，見過的世面夠多了，什麼酷刑他不知道他沒見過？
可今天他才知道，跟這位二皇子比起來，自己這些審訊手段，簡直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人家這才叫誅心啊！
最關鍵的是，這小子說這些酷刑的時候，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好像在說什麼尋常不過的事兒。
這濃眉大眼的二殿下，心是真的髒啊！
牟斌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只想離朱厚煒遠一些。
見此情形，朱厚煒有些發懵。
你退後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老子可是為了你好啊！
「緹帥你看，這法子多好！全程不見傷，就算御史來查，也說不出咱們半個『酷刑』的不是。」
「等他精神熬垮了，不用你逼，自己就把貪了多少錢、跟誰勾結、害過多少人，全給你吐出來！」
「到時候咱們順藤摸瓜，把太醫院的蛀蟲、朝堂里的同黨一窩端，乾乾淨淨，誰也挑不出錯。」
牟斌終於緩過神來，嘴角抽得都快麻木了。
「額……啊這……」
「殿……殿下高見！臣……臣聞所未聞，自愧不如！」
尼瑪喲，這哪裡是高見啊！這是損出花了啊！
以後誰再說這傢伙溫良恭儉，老子第一個跟他急！
得罪了這位二殿下，死都死不痛快啊！
「小事而已。」朱厚煒擺擺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樣子，「主要是打打殺殺的太粗魯，咱們奉旨辦差，得講究方式方法。」
「對了，記住分寸，別真玩出人命，還得留著他的狗命在午門外面明正典刑，給某些人做個警示呢！」
「臣明白！臣這就安排人去辦！」牟斌連忙應聲，態度比剛才恭敬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現在是真服了，服得五體投地！
朱厚煒又往牢里掃了一眼，劉文泰還如血肉模糊地癱在草堆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怎樣的「熱情款待」。
父子感情擺在這裡。
朱厚煒可不會放過劉文泰！
落到老子手裡面，還能讓你舒舒服服的？
還想流放充軍的時候安度晚年？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行了，我就不在這兒待了，還得去西直門外的皇莊瞧瞧！審出什麼要緊的，直接遞牌子進宮告訴我就行。」
「臣恭送殿下！」
牟斌帶著一眾錦衣衛，畢恭畢敬把朱厚煒送到詔獄大門口。
直到看著朱厚煒的馬車看不見影子了，他才直起身，站在原地長長出了口氣。
尼瑪，終於把這煞星給送走了！
旁邊的千戶湊過來，小聲問道：「大人，二殿下說的這三個法子……咱們真照做啊？」
「廢話，當然照做！」牟斌斜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還有點發涼，「殿下說得對，動粗容易打死人，還落人口實。」
「就按殿下說的來，三樣輪著來，我倒要看看，這老畜生能撐幾個時辰！」
頓了頓，牟斌又壓低聲音，心有餘悸地嘀咕了一句：「以後都把招子放亮點，萬萬不能得罪二殿下！」
「這位爺……看著濃眉大眼的，可真下起手來，比咱們錦衣衛都踏馬黑多了！」
一眾千戶校尉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哪個正常人想得出來這些損招兒啊？！
望著朱厚煒離去的方向，牟斌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
這小子真是個人才！
而且牟斌分明感受得到，朱厚煒對錦衣衛釋放出來的善意！
可惜是個老二，成年後就要去就藩之國，不然還真想讓他做錦衣衛的靠山啊！
錦衣衛現在日子很難過，以後的日子……太子爺性情跳脫不當人子，只怕到時候日子比現在更難過！
一想到這兒，牟斌就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惜，朱厚煒只是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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