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5章 錦衣衛!業務能力不行啊!

第5章 錦衣衛!業務能力不行啊!

  鎮撫司詔獄,牆厚數尺,幽深可怖,終年不見天日。

  朱厚煒悠哉悠哉地走進來,腳步穩得像在逛自家後花園,眉頭都沒皺一下。

  跟在身後的小太監張永臉都嚇白了,強撐著不敢掉隊,心裡卻直犯嘀咕。

  親娘咧,這可是詔獄啊!

  別人聽見「詔獄」倆字都腿肚子都發軟,怎麼自家殿下跟回自己家後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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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滴,你這五大三粗的腦子裡面,是根本不知道「害怕」倆字怎麼寫嗎?

  歷史上張永原本是選入東宮侍奉太子朱厚照的,可惜因為朱厚煒健康長大了,所以連同魏彬、馬永成、谷大用在內,全都被皇帝老爹扔給了朱厚煒。

  朱厚煒對此哭笑不得。

  好傢夥,正德八虎被他給分走了四個。

  不過這四個能力還算不錯,至少對朱厚煒忠心耿耿,他們也沒得選。

  宦官閹人,本就是皇室天家的家奴罷了,沒了主子撐腰,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錦衣衛指揮使牟斌早就站在了甬道盡頭,腰杆挺得筆挺,頂著對熊貓眼,顯然是熬了一宿沒睡。

  見了朱厚煒,他當即躬身行禮:「臣牟斌,見過二皇子殿下。」

  「殿下怎的親自過來了?也不差人事先招呼一聲,臣也好安排。」

  對於朱厚煒,牟斌還是十分敬重的。

  這年頭,只要你跟張延齡、張鶴齡這兩個畜生國舅不對付,那我牟斌肯定要幫幫場子!

  而朱厚煒對他這兩個親舅舅,那是非打即罵,沒事兒就抽著玩,誰見了不得向這位二殿下豎起大拇指啊!

  「緹帥不用這麼客氣。」朱厚煒擺了擺手,徑直往裡面走,「我爹那邊等著回話,我過來瞧瞧那劉文泰審成什麼樣了。」

  他今日出宮,除了去視察皇莊,就是過來收拾收拾這個劉文泰。

  「別是你們下手沒輕沒重,真把人打死了,反倒便宜了這老雜毛!」

  「殿下放心,命肯定能保住!」

  牟斌跟在身後,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臣昨夜就帶人抄了他的宅子,拿住了他幾個心腹黨羽,還有御藥房的張瑜、高廷和,一共七個人,全釘在詔獄裡了!」

  「這狗東西眼下已經吐了不少貪墨藥材、勾結外官的爛事,只是牽扯到禮部、戶部的幾個主事郎官,後面好像還有大魚,所以這老東西咬死了不肯認,硬得很。」

  「臣正琢磨著,是不是上上大刑,撬開這老畜生的牙。」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到了最深處的死囚牢。

  劉文泰可是險些害死了大明天子,所以罪大惡極,詔獄特等VIP。

  獄卒懂事地打開牢門,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

  朱厚煒往裡面掃了一眼,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繃不住笑了。

  只見劉文泰披頭散髮地癱在乾草堆上,官袍早就被扒了,換了件囚服,上面沾滿了血污。

  一張臉腫得像發麵饅頭,眼眶青紫,嘴角開裂,以往張狂跋扈的樣子,現在是半點都不剩了。

  朱厚煒回頭瞥了牟斌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他史書讀得熟,知道這位緹帥可不是一般的錦衣衛頭子。

  弘治朝嘛錦衣衛不得重用,全靠牟斌持重仁厚,從不濫用酷刑,甚至常給蒙冤的官員周旋,比如彈劾張延齡張鶴齡的李夢陽,朝野名聲一向不錯。

  所以按說牟斌這性子審理劉文泰,該是分寸拿捏得極好才對,怎麼今天跟吃了炮仗似的,恨不得把這老雜毛往死里整?

  牟斌被他看得有點發窘,輕咳一聲,索性敞開了說:「殿下可是覺得臣下手重了?」

  「唔……是有點。」朱厚煒也不繞彎子,「我聽聞緹帥素來持正,不搞酷刑逼供那一套!怎麼跟這老雜毛,這麼大的火氣?」

  「殿下,這不一樣!」牟斌臉色一正,對著朱厚煒解釋道,「臣是陛下一手提拔上來的,從一個小小校尉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全靠陛下天恩!」

  「臣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本職就是護著陛下安危,結果呢?這老畜生一碗毒藥差點送了陛下的駕!臣昨夜嚇得一宿沒睡,一想起這事兒就後背發涼——這要是殿下晚半步,臣萬死難辭其咎!」

  說這話的時候,牟斌看向朱厚煒的眼神裡面充滿了感激。

  「成化年間他就害過先帝一次,陛下仁厚留他一命,這畜生不知感恩,反倒靠著逢迎巴結爬得更高!」

  「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臣沒當場劈了他,已經是克制了!別說給他上刑,就是扒了他這層皮,都解不了臣心頭之恨!」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滿是怒火。

  旁邊的千戶校尉們都跟著點頭,個個臉上都帶著怒氣。

  錦衣衛可是天子親軍,結果昨兒個天子差點被害死了,他們本就存在失察失責之過。

  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誰知道陛下要是沒了,新帝是個什麼性情?

  朱厚煒心裡瞭然。

  合著是護主心切,這位天子忠犬被惹炸毛了。

  也是,皇帝老爹待臣下寬厚,實打實的恩義擺著。

  尤其是牟斌這種從底層提上來的,忠心最是純粹!

  皇帝差點被害死,他當然比誰都急,比誰都氣。

  看著牢里半死不活的劉文泰,朱厚煒突然嗤笑道:「緹帥,不是我說你,你這法子,還是太糙了,業務能力不行啊!」

  牟斌:「???」

  啊?

  我能力不行?

  哥們兒你認真的嗎?

  咱可是錦衣衛啊,這天下還有什麼酷刑比得過咱們錦衣衛?

  牟斌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殿下的意思是……這刑還不夠重?」

  「不是重不重,是沒效果。」朱厚煒撇撇嘴,「打板子、上夾棍……這些皮肉之苦終究只是小道。」

  「真硬氣的,咬咬牙就扛過去了;運氣不好的,一棍子下去沒了氣,背後那點爛帳找誰要去?」

  「再者說了,緹帥你心裏面也清楚,錦衣衛這年頭處境不容易,那些文臣眼睛都釘在詔獄上。」

  「今天動了大刑,明天彈劾的摺子就能遞到我爹案頭,說你錦衣衛酷刑逼供、草菅人命,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牟斌聽得直點頭。

  他愁的就是這個,因為弘治皇帝性情寬厚,將廠衛壓製得死死的。

  上面有態度,下面當然附和,文臣縉紳巴不得皇帝陛下直接廢了廠衛,所以成天彈劾攻訐,沒事兒就喜歡找茬。

  要不是牟斌秉公執法,場面功夫做的很足,讓這些人找不到藉口發難,錦衣衛的日子只會更加難過。

  眼下這事兒就有些麻煩。

  硬上刑吧,怕打死了人,也怕落人口實;不上刑吧,這老東西咬死了不鬆口,背後的黨羽挖不出來,回頭陛下那邊沒法交代。

  「殿下說得是!臣是急糊塗了,只想著出這口氣,反倒沒顧全大局。」

  話說到這兒,牟斌也笑了。

  「二殿下一向英明,可有什麼好法子?既能撬開這老東西的嘴,又不落人話柄?」

  朱厚煒的本事,牟斌也有些耳聞,整人折騰人的法子層出不窮,整就是個魔丸降世。

  「法子當然有!」朱厚煒挑了挑眉,臉上露出壞笑,「要讓這老雜毛招供,不一定非得折磨他……把他心神熬垮了,意志磨碎了,不用你動手,他自己就哭著喊著什麼都招。」

  牟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連忙湊上前半步:「臣洗耳恭聽!」

  有點東西啊!

  不愧是混世魔王!

  可牟斌萬萬沒想到,接下來朱厚煒說的話,聽得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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