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怒出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你……你血口噴人!」
劉文泰嚇得「噗通」跪下,連連磕頭,「陛下明鑑!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啊,絕對沒有半分歹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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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之下,劉文泰有些口不擇言。
「臣……臣只是一時辨證有差,絕不是故意的啊!」
喲呵,辯證有差?
他這一慌神,等於不打自招了。
弘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辯證有差?
朕可是大明天子,你踏馬敢亂下藥?
他起初還覺得是兒子胡鬧,現在看劉文泰這副模樣,哪裡還不明白這裡面有問題?
旁邊的朱厚照早就憋不住了,指著劉文泰的鼻子罵道:「好你個老雜毛!當年害了我皇爺爺,今日還想害我父皇?」
「老子看你是活膩了!來人!把這庸醫拖出去,亂棍打死!」
「陛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劉文泰嚇得魂飛魄散,磕頭磕得額頭都出血了。
「都住口!」
弘治沉聲開口,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他看向滿臉殺氣的二小子,心裡又是生氣,又是說不清的暖意。
這個兒子今天敢闖乾清宮、摔他的藥,說到底,還不是擔心他這個父皇?
乖兒子,不枉爹這麼疼你啊!
弘治語氣緩和了幾分,但依舊帶著威嚴:「煒兒,你說這藥方不對,朕信你幾分。」
「但醫道之事,不能憑你一面之詞!你說,該當如何?」
朱厚煒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道:「關乎到老爹的龍體,還是謹慎為好,兒子聽說前兩年被徵召入宮的御醫凌雲,醫術精湛,針法通神,人品端方,從不行鑽營之事。」
「老爹可召他前來診脈,辨證開方!如果凌雲也說劉文泰的方子是對的,兒臣任憑父皇處置,絕無二話。」
說到底,整個太醫院就是被劉文泰這種貨色給帶歪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如凌雲這種真正有本事的神醫名醫,反倒是得不到重用。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凌雲的名字,弘治皇帝是聽過的。
當年御試針灸,銅人隔衣取穴,針無虛發,是太醫院裡少有的真有本事的人。
只是這人性子剛直,說話也不怎麼好聽,不懂得委婉迂迴,所以不怎麼受重用。
但是現在……
弘治點了點頭:「去,傳凌雲即刻入宮。」
太監連忙應聲跑了出去。
暖閣里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些。
弘治看著兩個兒子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嘴上卻還是訓斥。
「你看看你們兩個,像什麼樣子?穿著一身騎射的衣服就往宮裡沖,還摔東西,知道的是你們擔心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兔崽子要造反呢!」
「兒子哪敢造您老人家的反吶!」朱厚照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兒臣這不是急嘛……父皇您是不知道,老二一聽您病了,拉著我跑得比兔子還快。」
「就你話多!」弘治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朱厚煒,語氣軟了下來,「擦擦汗,你從小身子骨弱,別跟你大哥成天鬼混。」
朱厚照:「???」
我尼瑪?
汝問人言否?
這虎背熊腰的弟弟還身子弱?
那我這矮了一大截、瘦不拉幾的的兄長算什麼?算殘疾人嗎?
剎那間,朱厚照分明感受到了弘治的偏心,簡直就是雙標狗啊!
爹爹,沒有父愛了對嗎?
「謝謝老爹。」朱厚煒隨口回了句,一直死死地盯著劉文泰。
面對他的兇惡眼神,劉文泰嚇得脊背發涼,大腦瘋狂思考該怎麼保住小命。
不慌不慌,上次醫死了皇帝咱都沒事,這一次皇帝可還沒死呢!
沒過多久,凌雲就匆匆趕來了。
這是個年近六旬的老者,鬚髮微白,神色沉穩,進殿後先給皇帝和兩位皇子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問了安,他才上前給弘治診脈,左手右手都細細把了半晌,又看了舌苔,問了發病的時辰和症狀,眉頭越皺越緊。
診完脈,凌雲回身躬身,語氣凝重:「陛下,您這是風熱外感,熱邪入里,已經有內熱壅盛之象。」
「當用辛涼解表、清熱生津之劑,萬萬不可用溫熱發散之藥。」
隨後凌雲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文泰,又俯身上前沾了點地上的藥渣,直接放進嘴裡嘗了嘗,等了一會兒,才給出了權威解釋。
「陛下,這湯藥雖然無毒,但似有麻黃、乾薑之氣,皆是大熱之品,若此刻服下一劑,熱邪內陷,必致口鼻出血、煩躁昏厥,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話音落下,殿裡再次安靜下來。
凌雲的解釋,和朱厚煒說的,分毫不差。
換句話說,劉文泰這老雜毛剛剛差點又送走一位大明天子!!!
弘治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臥槽尼瑪!
真是好險吶!
他剛才差一點,就把那碗藥喝下去了。
要是沒有煒兒闖進來摔了碗……他不敢想下去。
自己這不是廢了嗎?
英年早逝,撒手人寰……太子又不像個人……
弘治都不敢想大明會是什麼局面!
再看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劉文泰,弘治的眼神冷得像冰:「劉文泰,你還有何話可說?」
這一刻,弘治是真動了殺心!
醫死了咱父皇,當初留了你一命,結果你現在還想醫死朕?!
天殺的庸醫廢柴,太醫院怎麼出現你這種貨色!
「臣……臣罪該萬死……」劉文泰癱在地上,面如死灰,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拖下去,打入錦衣衛詔獄,嚴加審問!」弘治聲音裡帶著怒意,「太醫院玩忽職守,庸醫誤國,此事必須徹查!」
「還有你張瑜,你口述症狀、違規傳藥,一併交司禮監處置!」
張瑜早就嚇得磕頭如搗蒜。
他也沒想到,劉文泰這孫子敢亂下藥啊!
曹尼瑪的,你踏馬真敢啊,這可是皇帝陛下,你都敢亂下藥?
老子這一次被你給害慘了!!!
「陛下饒命……饒命啊陛下……」
劉文泰還想哭訴求饒,結果下一刻就被朱厚煒一腳踹中了胸口。
「驢操的狗東西,明明就是個庸醫,靠著逢迎巴結上位,還敢給我爹亂下藥?」
這一腳蓄了全力,又快又狠。
劉文泰本就跪著重心不穩,悶哼一聲,整個人瞬間往後飛出去,後背「咚」地撞在立柱上,震得頂上的宮燈都晃了晃。
劇痛之下,他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痛得嘴裡嗬嗬直喘,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半天吸不上一口氣,山羊鬍上沾了灰,官帽也滾出去老遠,模樣狼狽不堪。
所有人都傻眼了。
誰也沒想到,二皇子竟敢在皇帝陛下面前,直接動手打人!
而且朱厚煒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幾步追上去,一把揪住劉文泰的官服領子,硬生生把人從地上提了半尺起來,左手攥著衣襟,右拳照著那張老臉就掄了過去。
「老狗!你剛剛不是說老子血口噴人嗎?老子今天讓你也噴噴血!」
「嘭」的一聲悶響,夾雜著牙齒碎裂的聲音。
劉文泰起初還能哼哼求饒,後來直接被打懵了,鼻子嘴角全是血,眼眶迅速青紫腫起,連呻吟聲都弱了下去。
「哎哎哎!老二!住手!快住手!」
朱厚照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去拽朱厚煒的胳膊。
他本就愛看熱鬧,心裡其實覺得這老庸醫挨揍純屬活該,但這畢竟是乾清宮,父皇還在上面坐著,真把人打死在這兒,回頭弟弟肯定要受重罰。
太子爺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回拉,嘴裡急喊:「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老二收著點力氣啊!」
不過當朱厚煒向他眨了眨眼,朱厚照瞬間就秒懂了,手上力氣慢慢減少,叫喚得倒是凶,可全是幸災樂禍。
「哎呀拉不住了,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旁邊的凌雲也慌了神,他也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朱厚煒另一隻手臂,急聲道:「殿下息怒!可別打死了人……」
這位老御醫也是人精,看得出來朱厚煒只是想出出氣,所以就裝模作樣地演了起來。
正因為劉文泰靠著鑽營上位,有真才實學的御醫全被他壓制不得重用,所以整個太醫院才一片烏煙瘴氣,彼此之間早就積怨已久了。
兩人一左一右拽著,竟愣是拉不住正在氣頭上的朱厚煒。
朱厚煒打夠了,肩膀一掙就甩開了兩人的手,抬腳又往劉文泰腰子踹了兩下,踹得對方蜷縮著身子痛得直抽氣,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滿殿的太監宮女早就嚇得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連大氣都不敢喘。
「逆子!你給朕住手!」
御案後傳來弘治一聲厲喝,帶著帝王的威嚴。
他拍了下御案,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乾清宮乃宮禁之地,你當著朕的面就敢動私刑,眼裡還有沒有朕?還有沒有王法!」
打完了沒?見好就收吧!
這一聲怒喝,終於讓朱厚煒停了手。
他喘著粗氣,鬆開手,把劉文泰像扔垃圾似的扔在地上。
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襟,朱厚煒才看向皇帝訕笑道:「老爹息怒,不打這狗東西一頓出出氣,實在心裡不爽利!」
弘治看著他,又看了眼地上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的劉文泰,心裡又氣又暖。
氣的是這孩子行事太莽撞,在御前動武,傳出去成何體統;暖的是他這份赤子之心,全是為了自己這個父皇。
皇帝冷哼一聲,別過臉去,語氣卻鬆了幾分:「混帳東西!朕看你是皮癢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旁邊朱厚照趕緊湊過來打圓場,撓著頭嘿嘿笑:「父皇消消氣,老二也是急糊塗了!這老東西確實欠揍,換作是兒臣,兒臣打得比他還狠!」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朱厚照:「???」
不是?
你大爺啊!
我就勸了個架,咋還怪上我來了?
弘治瞪了他一眼,隨即揮了揮手,對殿外侍衛吩咐道,「把劉文泰拖下去,先找御醫給他治傷,別讓他就這麼死了。」
「隨後打入錦衣衛詔獄,嚴加審問,連同太醫院一干人等,一個都別放過!」
「是!」
侍衛進來,拖著癱軟的劉文泰和面無人色的張瑜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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