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世子雨夜掌兵權
天色漸黑。
軍營大帳中。
兵卒抬上來兩隻烤全羊。
十餘名將領圍坐在一起吃著。
一人用匕首割肉,塞入口中,「從京城到下邳,頂多三日馬程,算下時間,那趙家世子也該到了吧?」
「若是常人,定然早已抵達,至於那趙家世子嗎?」
獨眼將領哼笑一聲,「他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估計這一路上,都在遊山玩水呢。此時,還不知在哪個娘們的肚皮上躺著呢!」
「哈哈……」
這番話引起了不少將領的鬨笑。
可惜趙慎行沒在這裡,若他在的話,肯定會沾沾自喜。
原來這污名,也是有好處的。
有的將領很是謹慎,「就算那趙家世子文不成武不就,但他手下的錦衣衛不容小覷,咱們可不能大意啊。」
「說得沒錯。」
獨眼將領點頭,「吩咐下去,讓值夜兵卒打起精神來,誰要是敢打瞌睡,明日老子砍了他!」
……
夜色如墨。
烏雲遮月,不見繁星。
天氣有點兒悶,好像要下雨。
夜色下,一道又一道的身影穿梭而過。
他們的速度極快,就仿佛鬼魅一般,不斷的朝軍營潛行。
「按計劃行事。」
趙慎行一聲令下。
百餘名錦衣衛立即四散,融入到了夜色中。
軍營附近,有著夜巡的兵卒。
之前都是五十餘人值夜,可今日,卻變成了百餘人。
他們雖經過了訓練,可終歸是未上過戰場的新卒,面對身經百戰的錦衣衛,高下立判。
『噗嗤……』
一道利刃劃破咽喉的輕響傳出。
那兵卒瞬間瞳孔收縮,身後錦衣衛捂住他的嘴巴,將其拖入黑暗之中。
也就幾十息的功夫,錦衣衛已換上了兵卒的衣裝。
相似的一幕,不斷在軍營中上演。
不得不說這些兵卒死得很冤。
可一將功成萬骨枯,在這種兵權更易的關鍵時刻,只能怪他們的運氣不好。
兵卒裝扮的總旗來到趙慎行身旁,輕聲匯報,「大人,哨子都拔掉了。」
「呼呼……」
一陣秋風襲來。
隨後,嘀嗒嘀嗒的聲響傳出。
下雨了。
趙慎行緩緩起身,任由雨水滴在臉頰。
他手握刀柄,聲音低沉,「動手。」
「喏。」
總旗立即跑去傳達命令。
約半柱香後。
百餘名錦衣衛已潛入軍營。
他們鎖定千夫長及以上官職的營帳,潛入後,一刀便將其砍殺於睡夢中。
趙慎行朝著大帳邁步,輕聲喃喃道:「可惜無法易容。」
若能易容的話,他一人便可將目標盡數暗殺。
作為殺手,他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模樣。
可易容需要藥劑,藥劑是由各種草植提取物融合,產生的化學反應。
前世時,這種藥劑自然不缺,直接買現成的提取物,自己合成就是了。
可來到這個世界後,想要弄出易容的藥劑,他必須得自己提取才行。
但他,並不知提取的比例。
想要重現那殺人於無形的易容術,他只能不斷的嘗試。
想到此處,趙慎行心中頗為無奈。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科技使生活進步,可也令人變得愚鈍。
走進大帳。
獨眼將領正在酣睡,鋪著虎皮的榻上,還躺著兩名女子。
無聲步是殺手的必修課。
趙慎行落步無聲,邁步上前,緩緩拔刀。
接下來,沒有任何的戲劇性反轉。
因為真正的殺手,在殺人時,從不會驚醒敵人。
當刀刃刺入獨眼將領下顎時,他才猛然睜開雙眼。
但已經晚了。
斬佞刀已經刺穿了他的後腦。
刀刃拔出,鮮血噴濺。
滾燙的鮮血噴灑在那兩名女子的臉上,她們猛地坐起,條件反射般,就要發出驚呼聲。
行大事者,不拘小節。
在她們坐起的剎那,趙慎行便揮刀了。
『噗』的一聲,兩顆頭顱滾落,斷頸處噴血如柱。
一刀兩命。
「轟隆隆……」
深秋的雷聲炸響,雨下得更大了。
斬佞刀回鞘。
趙慎行單手提起獨眼將領的首級,大步朝帳外邁去。
與此同時,錦衣衛們也都完成了自己的目標。
整座軍營,千夫長及以上軍職者,皆被暗殺。
看到趙慎行出來,一名總旗掏出弓弩,裝上穿雲箭,扣動扳機。
『嘭』的一聲,穿雲箭升空,炸開。
突然的聲響,令整座軍營的兵卒們皆被驚醒,他們猛地爬起,抓起兵器,便沖了出來。
可迎接他們的,卻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其餘錦衣衛們早已披上了重甲,手持長兵,自四面八方俯衝直下。
「轟隆隆……」
又是一道雷聲炸響,雷光照出了一剎那的騎兵身影。
「哪來的重騎兵!」
兵卒們面色齊變,他們不知騎兵數量。
卻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被重騎兵包圍,且對方已展開衝鋒,別說他們一群新卒,就算是身經百戰的老卒,也無力回天。
「李君安因搶占良田、豢養死士而被朝廷滿門抄斬!
其麾下將領不遵朝廷旨意,負隅頑抗,現已伏誅!念爾等並不知情,特網開一面。」
錦衣衛們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執迷不悟者,與謀逆同罪,夷三族!丟兵者,不殺!」
聲音落下。
不少百夫長帶頭丟掉手中兵刃。
開玩笑,這可是朝廷的騎兵,而他們也是朝廷的兵卒,自不會為了李君安而犯謀逆之罪。
「嘭嘭嘭……」
兵刃落地的聲響不斷。
也就幾十息的功夫,軍營內的所有兵卒,皆丟掉了手中兵刃。
他們雙手高舉,緩緩下蹲。
兵卒裝扮的那百餘名錦衣衛們,點燃軍營中的篝火。
頃刻間,軍營內宛若白晝。
兵卒們也因此看清了重騎兵的數量。
儘管數量不破千,可他們也清楚,若對方想殺他們,只需繼續衝鋒即可。
接下來甚至都不用重騎兵揮砍,他們便會因潰逃而相互踐踏,不用天亮,這兩萬兵卒便會全軍覆沒,剩下的也只是些散兵游勇。
趙慎行大步上前,將獨眼將領的首級隨手扔出。
說實話,若非他急需兵權,他還真看不上這群未經實戰的烏合之眾。
趙慎行眼神冰冷,「百夫長軍職者,起身上前。」
語落。
近兩百人站起身子,皆神色慌張的邁步上前,齊齊行禮,「大人。」
「我乃趙國公府世子,趙慎行,暫代錦衣衛百戶一職。」
趙慎行掃視著他們,大聲道:「陛下旨意,自今日起,爾等歸本世子調配,你們可有異議?」
「末將無異。」
百夫長們單膝跪地,「見過世子。」
趙慎行沉聲道:「即日起,李君安兵符作廢。爾等往後,亦無需認兵符,只認本世子和陛下。」
百夫長們臉色微變。
兵符作廢?
他們雖心有疑慮,卻不敢多言,「末將願遵世子調配。」
「很好。」
趙慎行隨意指向一人,「暫任你為中郎將,率三千人離營,天亮之前,拿下張家!若放跑一人,唯你是問!」
「喏。」
那人立即起身,跑去組織兵卒了。
趙慎行繼續下令,「剩下所有人,隨本世子,兵發九龍山!抵達後,圍而不攻,整座九龍山,只需進,不許出!」
「喏。」
百夫長們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
還蹲在那裡的兵卒們也是一樣。
他們只知李君安死了。
千夫長以上官職的將領也都死了。
而眼前這位身穿飛魚服的世子,便是朝廷新派的將領。
那身為兵卒的他們,只需執行軍令就行了。
總旗牽著一匹馬走來,把韁繩遞給趙慎行,「大人。」
趙慎行點頭,吩咐道:「讓兄弟們卸甲。」
「喏。」
此時再披重甲,只會影響速度。
錦衣衛們開始卸甲。
兵卒們也都起身,開始穿衣,重拾兵刃,很快便再次列隊。
整座軍營,兩萬兵卒整裝待發。
「出發!」
趙慎行翻身上馬。
眾人浩浩蕩蕩,兵分兩路。
一路三千人,朝張家疾馳。
一路近一萬八千人,朝九龍山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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