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又是鹽運使?
張家府邸距離軍營最近。
原本李君安如此安排是為了張家的方便,可如今,這方便卻變成了催命符。
天色未亮。
三千兵卒便將張府給圍了個水泄不通,張家在下邳郡的產業,也無一倖免。
「這位百戶大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張家家宰賠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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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代職中郎將的百夫長臉色一寒。
他一巴掌打在家宰臉上,「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老子現在是中郎將!雖說只是代職,但也是將!來人啊,把府中所有人都給我捆起來!」
「爾敢!」
張家家主自房中邁出,面色陰沉,「你們是要造反嗎?此事若是傳到我那賢婿耳中,你們安有活路?」
「去你娘的賢婿!」
一名兵卒一腳將其踢倒,「要不是李君安那混蛋,老子今晚也不會差點兒被殺!」
張家家主聞言,面色大變。
難道,李家出事了?
可兵卒們哪會和他解釋?在收拾了他一頓後,便給他戴上了刑具,控制了起來。
……
天色漸亮。
趙慎行他們才抵達九龍山。
兵卒們在百夫長的指揮下,分工明確,將整座山徹底圍死。
「世子。」
一名百夫長上前,行禮請示道:「接下來需要末將做什麼?」
「留一萬人守在這裡。」
趙慎行翻身下馬,「其餘人,隨錦衣衛入山搜索。」
百夫長行禮,「喏。」
趙慎行揮了揮手。
錦衣衛們立即分散,分別帶著一部分兵卒,開始在山中尋找製毒地的線索。
九龍山很大。
但也架不住近八千人的地毯式搜索。
午時。
錦衣衛們押著六人走來,其中三人的腿部還中了弩箭。
總旗上前,行禮道:「大人,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一山洞中製毒,總計十三人。被發現後,有八人想逃,被當場射殺五人,還有兩人服毒自殺。」
趙慎行未言,而是看向那六人。
一名腿部中箭之人跪倒在地,「大人,我們只是收錢幫人製毒,其他之事一概不知啊!」
趙慎行道:「不知你們跑什麼?」
那人道:「製毒畢竟是違法之事,我們……」
不待他說完,趙慎行打斷,「無妨,既然你們沒跑掉,又沒死成,那我便不怕你們不說。」
這時,錦衣衛們抬著兩個木箱走來。
「大人,木箱中都是制好的劇毒。」
錦衣衛說話間,打開木箱。
趙慎行邁步上前,木箱中裝著密密麻麻的瓷瓶。
瓷瓶樣式和『黑子十七』的瓷瓶一致。
趙慎行拿起一瓶,打開,嗅了嗅,是同樣的味道。
他再次看向那六人,沉聲道:「是誰讓你們在此製毒的?制出的毒,運往何處?」
六人低頭不言。
趙慎行懶得和他們廢話,對著身後擺了擺手。
錦衣衛們立即上前,將六人分別帶入山林中的不同位置,開始了審訊。
「啊……」
很快,慘叫聲便在山林中迴蕩。
「大人,問出來了。」
錦衣衛從林中走出,身上全是血,「他們六人的說辭一致,確實不知是誰讓他們製毒,至於運往何處,他們也不知。只知每隔三日,張家便會派人來九龍山取貨。」
趙慎行雙眸眯起,「和張家有關?」
一旁的總旗皺眉道:「若真是和張家有關,那豈不是說,李君安也知道些什麼?」
「未必。」
趙慎行搖頭,「李君安對張氏很看重,之前我還以為是張家給他打理產業的原因,但現在看來,情況比想像中更加複雜。」
總旗一愣,「大人的意思是,李君安對此事也不知情?」
「眼下還只是推測,至於真相如何?還需去張家一趟。」
趙慎行翻身上馬,「走吧,繼續待在九龍山已無任何意義,把那六人殺了,前往張家。」
「喏。」
總旗得令。
「大人,我們冤枉啊……」
六人不斷磕頭,大聲喊冤。
錦衣衛們面無表情,拔刀下砍。
類似的情況他們見過太多了。
那些窮凶極惡之人,在死之前,哪個不認為自己罪不至死?哪個不喊冤?
趙慎行讓百名錦衣衛帶著兵卒回軍營。
而他則帶著剩餘的錦衣衛趕往張家。
傍晚。
天色逐漸放晴,烏雲退去。
張府門前。
趙慎行下馬,在看到張府的規格時,就連他都愣了一下。
其占地面積極廣不說,府邸的府牆高度,達到了八米,好似小型城牆。
府門更是宛若小一號的城門。
趙慎行冷笑道:「這規格,比郡守衙門都要大了吧?」
總旗道:「別說下邳郡的郡守衙門,就算是徐州城的衙門,怕是也比不了這府邸。」
「當真是土皇帝呢。」
說話間,趙慎行朝府內邁步。
「世子。」
代職中郎將快步迎來,「已按您的吩咐,張家之人已盡數控制。」
「嗯。」
趙慎行徑直走到張家家主身前。
代職中郎將搬來一張木椅,用袖口擦了擦,「世子,請坐。」
趙慎行入座,看向張家家主。
後者在看到飛魚服時,明顯神色一滯。
他低著頭,面色煞白,一言不發。
「今日殺人有點兒多,乏累的很,我不想再動刑浪費時間。」
趙慎行從懷中取出瓷瓶,沉聲道:「你應該是個聰明人,說吧,運往何處?」
「金陵。」
張家家主知道自己必死,可他也知曉錦衣衛刑罰的可怖。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所以,他不想在死之前,再平白遭罪。
趙慎行輕聲道:「具體一些。」
「從九龍山取來貨物後,我負責用水路送貨,接貨之人,是金陵鹽運使的人。」
「又是鹽運使?」
錦衣衛們齊齊一愣。
趙慎行繼續問:「此事李君安知情嗎?」
張家家主搖頭,「不知。」
趙慎行聲音漸沉,「你背後之人是誰?」
「不知。」
張家家主苦笑,「五年前,張家只是普通富戶。
突然有一日,楊輕舟和我說可以讓張家變成下邳郡的首戶,前提是要為他背後之人做事。
這等天降的富貴,我自然同意了。
結果,沒用五年,只用了兩年,他便完成了對張家的承諾。
而李君安,也是那年封侯。
我女兒那時還是李君安的妾室,可封侯後的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張家的變化。
他猜測到我背後肯定有大人物做局,於是便將我的女兒立為了正妻,想要以此讓我為他和那位大人物牽線。
可他並不知,就連我……也不曉得那人是誰。」
趙慎行緩緩起身,「這倒是符合李君安的秉性,只要能往上爬,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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