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五大長老教出個「邪劍仙」,邪?正的很吶
第86章 五大長老教出個「邪劍仙」,邪?正的很吶
香江九龍塘又一村花圃街18號,這裡是傅齊和石惠的住址,六七年的時候港英政府警察曾經在凌晨的時候闖入該處將他們拘捕。
傅齊畢業於聖約翰大學,是香江有名的導演和編劇。他的妻子石惠也多才多藝,會彈鋼琴,也能用義大利語唱古典歌劇,會跳芭蕾,更練得一手好書法,中年以後還開始學習油畫。
而這一對夫婦最為傳奇的事情,就是作為當紅電影明星卻進入了牢房。
花圃街的家中,石惠正在做著早餐,傅齊拿著報紙看新聞。
他一向的習慣是先看《大公報》和《文匯報》,《大公報》這一次沒什麼大的新聞,不過傅齊看到了《文匯報》搞出的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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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大俠」爸爸》,魯樹著。
傅齊看到了標題和作者名字後,他的注意力立刻被集中在報紙上。他是知道魯樹的,這段時間魯樹在香江打出了偌大的名聲,香江又不大,恐怕就沒有不知道他大名的。
又是暴揍查某人,又是寫出一篇《論「包衣奴才史觀」》,傅齊之前看的時候,就喜歡的不行,魯樹的所作所為,對於他們這些左翼人士而言,那簡直是太對味了。
然後,傅齊就看到了這第二篇大作。
洋洋灑灑的兩千多字,一篇小雜文,看的傅齊無比的爽快,猶如三伏天灌下了一碗涼茶,從頭爽到腳。
「哈哈哈哈,好呀!寫的實在是太好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簡直就是拿著刀往姓查的心窩裡鑽。」
石惠端著早餐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傅齊的舉止之後,她好奇地問道:「你又看到什麼了?」
傅齊把報紙遞給了妻子,然後說道:「知道魯樹吧?這小子又開始罵姓查的了,這一次罵的更狠了,拿姓查的兒子說事兒,說姓查的道貌岸然,嘴上說著大義,實則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顧。」
「是嗎?」石惠連忙放下手中的早餐,擦了擦手,接過了報紙,一字一句地看完了整篇雜文。
看完了之後,她喃喃自語道:「真好,寫的是真好啊!這位魯樹小兄弟的才華實在是過於出眾了。」
傅齊笑了笑:「如果他的才華不出眾的話,又怎麼可能被五大宗師收為徒弟呢?放眼中國文壇幾十年,像魯樹這樣的,那可是獨一個啊!」
「也是。」
「我敢肯定,香江的市民看到了這一篇文章之後,一定會對作品的真實面目有一個更為清晰的認知,像這種連自己兒子都不管的偽君子,就應該遭到更多人的唾棄。他不是會編故事嗎?我看這岳不群,就是他為自己量身定製的。」
「呵,他是個什麼貨色,你我十幾年前就已經看得很透徹了。」石惠雖然是女性,可是她巾幗不讓鬚眉,指望她能夠高看對方一眼,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阿惠,我有一個想法。」
「你想去分社見一見他?」
「對,這樣出色的一個年輕人,咱們倆要不和他見一面的話,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那擇日不如撞日,你現在就給分社那邊打個電話,如果可行的話,咱們今天就和魯樹見面。」
「好。」
傅齊和石惠的身份同黃沾是不一樣的,他們兩個可以直接聯繫到分社的社長王況。
吃過早飯,石惠將女兒送到了學校,等回來之後,就看到傅齊在打電話。
她沒有打擾,只是靜靜的等著,等到傅齊打完電話之後,她這才問道:「怎麼說?」
「王社長已經問過了魯樹,魯樹同意和我們倆見面,收拾一下,立刻去分社。」
「行啊,我也想看一看這個年輕人,看看這位被五大宗師收入門下的年輕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天才。」
「我也想。」
傅齊、石惠夫婦居住在九龍塘,而分社的位置是在灣仔的皇后大道東,想要到這裡,得經過紅磡海底隧道。
不過距離並不遠,只有十幾里路而已。
傅齊開著車帶著自己的妻子離開了家,眼下的香江,交通還不像幾十年後那麼擁擠,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夫婦倆的車就到了分社的門口。
把車停好,傅齊和石惠下了車,趙恆鋒早已經等候在門外,在看到夫婦倆之後,趙大處長立刻迎了上來,主動伸出了手:「傅齊同志、石惠同志,你們來了?」
「恆鋒同志,很高興見到你啊!這一次可是要麻煩你了。」
「哎,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怎麼能叫麻煩呢?魯樹同志已經等候你們多時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
「我想魯樹同志是願意的。」趙恆鋒笑了笑。
他帶著傅齊、石惠進入了分社,剛一進去,傅齊和石惠就看見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第一眼,傅齊和石惠眼睛一亮,這年輕人長得實在是太英俊了,如果進入電影圈,光靠著這張臉就有機會成為當紅明星。
趙恆鋒對著夫婦倆介紹道:「這一位就是魯樹同志。」
原來他就是魯樹啊!
那個名震香江,被無數人稱為「邪才」的魯樹?
樹哥兒看到傅齊和石惠,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快走幾步,然後主動伸出了手。
「傅齊同志、石惠同志,很高興見到你們。」
對於傅齊和石惠,魯樹是欽佩的。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勇氣和無畏,像這樣的戰士,如果都不值得欽佩的話,那還有什麼人值得欽佩?
對於他們的經歷,魯樹也很惋惜,文化陣地的丟失,這本身就是一件很難繃的事情。
傅齊和石惠也有些好奇,魯樹這個人,外界對他的印象一是邪,二是狠。
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好說話,讓傅齊和石惠都覺得,這年輕人真不錯。
魯樹看出了夫婦倆的疑惑,於是說道:「我本就是潮汕人,潮汕離香江也不遠,您二位當年的壯舉,我也有所耳聞。兩位前輩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情,我作為晚輩,自當要向您二位學習。」
「我的師父馬烈,他是參加東江縱隊的老革命,他當年曾經對我說過,向你們二位,才是真正的為國為民。我的老師沈先生也和我說過,香江的左翼同志們,這些年過得很艱難,但是他們一直沒有放棄,值得我去學習。」
傅齊和石惠聽魯樹的話,心裡是很感慨的,傅齊更是激動地問道:「沈先生也知道我們?」
「當然知道。」
石惠心中激動,她儘可能地壓住自己的情緒,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人生是一個個的階段,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不用再多想了。」
「石惠同志,過去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我們的革命事業沒有過去。路是走出來的,只要前面不是懸崖,只要前面還有路,我們就要繼續往前走。」
「還能走嗎?」
「當然能走,以前是魯迅先生和我的老師們在走,後來變成了你們在走,現在和以後就變成了我們一起走。」
團結是要分清對象的,放著眼前的傅齊和石惠不去團結,那他媽跟誰團結?難不成跟查渣庸團結嗎?
查某人就是一個十足的投機分子,這種人有奶便是娘,他今天可以因為你發展的好、
有潛力,就去跟你親近。明天也會因為你發展的不好,轉頭跟別人去親熱。
這種人本質上就是趨炎附勢的投機者,有好處就湊上來,沒好處就翻臉不認人。
而傅齊和石惠,那才是真正的糟糠之妻,普通的老百姓都知道糟糠之妻不可棄這個道理,偏偏一些人連糟糠都不要了。
「謝謝你的理解。」
「因為我也在做和你們一樣的事情,前路艱難,但絕不是我們退縮的藉口。難不難是客觀的,干不干是主觀的,不能因為客觀的困難,就造成主觀上的退縮,我們有的是同行的革命同志。」
趙恆鋒站在一旁,聽著這三人說的話,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給戳聾。
這是我能聽的嗎?
你們仨當著我的面,就說這些話,是不是有些過於不拿我趙處長當回事了?
不過不知道怎麼地,趙處長聽了魯樹說的話,心裡還有小激動,這傢伙確實有點「邪」」
,邪的發正。
「兩位前輩,如果不嫌棄我這裡簡陋的話,不妨進我的書房慢慢聊?」
樹哥兒話音剛落,傅齊和石惠還沒有開口,趙恆鋒先不幹了。
「魯樹同志,你這話說的就有點過分了,我們香江分社很差嗎?還是說委屈你了?」
這傢伙,說話喪良心,讓趙恆鋒心裡委屈的不行。
「哈哈哈,老趙,你沒讀過《陋室銘》嗎?劉禹錫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而我在分社的書房則是談笑皆同志,往來無佞人。」
趙恆鋒都氣笑了。
「你這傢伙,不愧是寫文章的,就是會說。」
「那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趙恆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說得對。」
「哈哈哈,老趙,咱們都是好兄弟,好同志,對於自己的同志要充分信任嘛!我可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我把分社當成了我自己的家。」
「你最好是這樣。」趙恆鋒沒好氣地說道。
魯樹笑著看向了傅齊和石惠說道:「老趙就喜歡跟我說笑呢!」
這年輕人,是真的有意思。
「那你自己帶傅齊同志和石惠同志去你書房吧!我還有事情呢!」
「趙處長,今天這麼忙啊?要不去我那兒坐一坐?」
「我的魯大師,我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呀?領導馬上來香江,我們要準備的。」
「哪位領導?」
「廖老。」
「啊,他老人家怎麼會來香江?」
「還不是為了你嗎?他老人家不過來的話,你怎麼能回內地呀?」
「哎呀呀,我沒想到我這麼點事情,竟然會驚動他老人家,罪過,罪過。說實在的,我在分社待的挺舒服的,還真有點不想挪窩呢!」
趙恆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小子來香江分社沒多久,搞出的事情比香江分社幾年都多。
真的是人才。
「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聊。」
趙恆鋒轉頭上了樓,魯樹帶著傅齊、石惠夫婦倆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房間的面積算不上大,30個平方左右,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擺著好些個書籍。
石惠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發現都是跟文學有關的,竟然還有查某人的書。
石惠好奇地問道:「魯樹同志,金大俠的書你也看嗎?」
「孫子兵法有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不去研究人家的東西,你罵起別人來,就顯得很空洞。」
傅齊笑著問道:「還打算罵?俗話說得好,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呀!」
「諸葛亮北伐中原,還要六出祁山。孫大聖救師父,還要四探無底洞。我這才哪兒到哪兒?只罵了兩次而已,最起碼也得罵上三次,讓香江的人民都看看,這位所謂的大俠,究竟是什麼樣的貨色,看看我魯樹罵的對不對。」
「你就不怕人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魯樹要是做錯了,那大家想怎麼罵就怎麼罵,我既然敢罵別人,就做好了被別人罵的準備啊!」
傅齊和石惠坐下來之後,葉文清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手裡還拎著一個暖水瓶,拿了兩個杯子。
傅齊見狀,隨即問道:「這是?」
「喔,這位是葉文清,她是跟我一起來香江的,也算是受到了我的牽連。」
葉文清給傅齊和石惠倒著水,聽了魯樹的話之後,她輕聲說道:「什麼叫受了你的牽連?打就打了,我可不後悔。」
傅齊和石惠都是過來人,一看這兩個年輕人就知道不尋常,說話的語氣,倒有那麼些情侶之間的意味。
當他們倆聽了魯樹和葉文清的經歷之後,石惠對葉文清的好感直線上升。
一個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並肩作戰的姑娘,無論什麼時候都值得別人欽佩。
傅齊更是笑道:「你們倆還真有意思啊,姓查的寫了一部神鵰俠侶,依我看你倆以後可以被稱為鐵拳俠侶,哈哈哈。」
「葉姑娘是幹部子弟,她父親是粵東的領導,所以她能夠做成這個樣子,我確實是很欽佩的。」
「喔?」傅齊轉頭看向葉文清,好奇地問道:「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不知道令尊是?」
「家父葉秉昆。」
「葉秉昆,當年羊城公安局的葉局長?」
「是,我父親確實在羊城公安局工作過。」
「沒想到竟然是故人之女。」
這裡面很顯然是有故事的,魯樹也難得八卦了一回。這時傅齊察覺到他的好奇心,然後解釋道:「六七年的時候,我們倆被港英政府遣返回國,在羅湖口岸的時候,當時來接應我們的就是葉姑娘的父親。」
「當時那群狗腿子們還想對我倆動粗,結果葉局長拿了一把衝鋒鎗,對著地面就是一陣掃射,嚇得那群狗腿怎麼動都不敢動。哈哈哈,雖然已經過了十幾年,但是現在想起來還是歷歷在目啊!」
臥槽,老登還有這麼牛逼的時候?
葉文清仿佛感受到魯樹的意思,這一刻她忍不住為自己的父親正名。
「你不要小看了我爸,他當年不僅參加過運動,而且還上過戰場,打過日本鬼子,打過果民檔,還打過美國人,打一個香江的狗腿子又算得了什麼?」
魯樹眨了眨眼睛,這樣看起來的話,老登還是一個趙剛式的老革命了。
失敬失敬。
有了這麼一層舊事,幾個人聊起天來,變得愈發的順暢。
傅齊和石惠聊下來之後,他倆可不覺得魯樹邪,反而覺得魯樹正得很。
但是在香江的另一邊,港九戲劇事業自由總會內,童岳娟也看到了《文匯報》發的這篇文章,看完之後,她只覺得一陣好笑。
73年的時候,這一位就當選了自由總會的主席,在香江誰不知道,自由總會是對岸的外圍機構?
這老女人是非常頑固的,在看了魯樹的文章之後,她就一臉譏諷的跟自己的屬下說道:「對面的傢伙就是這樣,明天你以我的名義送一個果籃到養和醫院,他們不團結,咱們團結。」
「童委員,聽說這個魯樹還是五位文學宗師的弟子。」
「那您說咱們是不是該行動起來?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籠絡人心?」
「我覺得沒問題,我看左派的那幫人已經不爽很久了,現在蹦出了一個魯樹,我覺得可以籠絡籠絡。」
她這邊話音剛落,一個自由總會的工作人員跑了進來,語氣急促的說道:「童委員,警察來了。
「誰?」
「來的那個人說自己叫莊世凱。」
「莊世凱?他來我們這裡幹什麼,這個王八蛋,可不是什麼好人啊!」
很顯然,童岳娟對莊世凱很厭惡,但是又頗為忌憚。
她剛說完,莊sir大步流星的走進了總會的辦公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