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黃老邪初會魯提轄,魯拳師二罵查包衣
第84章 黃老邪初會魯提轄,魯拳師二罵查包衣
養和醫院內,醫護人員都忙碌了起來,因為查巨俠被氣暈了過去。
巨俠的主管醫生過來看了一眼,發現問題不小,有腦溢血的風險,好在他就住在醫院裡面,能夠得到最及時的救治,如果是在家裡面的話,那麻煩可就大了,一個不慎,搞不好命都沒了,就算能救回來,後遺症恐怕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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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查巨俠這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新蒲崗,崔廣源的武館。
黃沾又一次過來了,而他這一次過來,和上一次相比又有了一些變化。
「哈哈哈,廣源兄,你這個師弟還真不得了啊!一篇《論「包衣奴才史觀」》的雜文,我認為有魯迅先生五分的韻味。崔兄,快快快,帶我去香江分社,我想和你這個師弟見一面。」
魯樹的那篇雜文,崔廣源也讀到過,不過他的感受不像黃沾這麼強烈。畢竟他是一個武夫,只覺得魯樹罵的是爽,就是不知道他罵的對不對。
這查巨俠的武俠小說,真的是這樣嗎?
崔廣源這個武夫,難以讀出精髓之所在。
可黃沾的文化功底不是崔廣源能比的,他覺得《論「包衣奴才史觀」》這篇雜文寫的好,寫的有魯迅先生五分韻。
這就已經很恐怖了,一個才二十多歲的青年作家,能有魯迅先生的五分韻,這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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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麼?」
「不急不行啊!遇上這麼一個妙人,我是迫不及待的要見見他,這傢伙可太有意思了」
。
「就是因為他罵了查某人?你和查某人關係不是不錯嗎?我師弟這麼罵他,你還想和我師弟見面?」
黃沾一臉笑意,笑呵呵地說道:「這有什麼的?這也不衝突啊!我跟你師弟的關係是一回事,跟金大俠的關係是另一回事。不能因為其中一人就不和另一人相交,這可不是我的性格。」
「唉!真拿你沒辦法,走,我帶你去香江分社。不過我提前跟你說好了,我也沒有把握一定能進去。」
「嘿嘿嘿,我相信你有辦法的。」
黃沾似乎對於自己能進香江分社很有信心,就是不知道這個信心是來自於崔廣源,還是來自於他黃沾自己。
兩人離開了武館,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皇后大道而去。不過片刻的功夫,車子就到了香江分社。
黃沾和崔廣源下了車之後,到了分社的門口,和工作人員說了一聲之後,趙恆鋒走了出來。
如今的趙處長,儼然已經成為了魯樹的專屬服務對象,不管是警隊的阿sir,還是《大公報》、《文匯報》的記者,亦或者是像崔廣源、黃沾這樣的,都是他所需要負責聯絡的。
所以當趙處長出來後,看到了崔廣源和黃沾二人,黃沾他是聽說過的,大名鼎鼎的香江四大才子嘛!那另一個人就是魯樹的師兄了。
「你們倆想見魯樹同志?」
崔廣源在聽了趙恆鋒的問話後,立刻說道:「不是我想見我師弟,主要是我身邊這個傢伙,他想見。」
趙恆鋒看向了黃沾,抿了抿嘴,然後平靜地說道:「黃生,你應該也知道魯樹同志如今的現狀,按道理來說,如果沒有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夠跟他有所接觸。」
「我理解,所以我可以在門口等一等,你幫個忙去問問魯樹先生,看看他願不願意跟我見一面。」
趙恆鋒對黃沾的事跡還是有所耳聞的,香江社會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黃老邪,意思是說這傢伙有點邪氣,似乎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
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卻願意為了魯樹,站在門口等著。
文人之間的事情還真難理解,難道因為欣賞,就可以改變自己的習慣嗎?
趙恆鋒看了一眼黃沾,然後說道:「黃生就沒必要等在門口了,這樣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香江分社連門都不給別人進。進來等一會兒吧!我去找一下魯樹同志,看他願不願意見你。」
「多謝。」
趙恆鋒轉頭進入了社裡,黃沾和崔廣源跟在他後面,兩人等在了大廳,趙恆鋒來到了魯樹的「書房」,他跟魯樹很熟了,已經用不著再敲門了,直接推門進來就行。
進入房間的時候,他發現魯樹正在看書。
這些書都是趙恆鋒買給他的,有些書在內地是買不到的,可是在香江卻已經出版了,比如《百年孤獨》,馬爾克斯的這本名著最早是在1971年由台島遠景出版社推出,書名叫《一百年的孤寂》。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關於現代主義的著作,這讓魯樹看得非常過癮。
「魯樹同志,外面來了兩個人,一位是你的師兄崔廣源先生,另外一位是香江文化界的重要人士黃沾先生。黃沾先生想和你見一面,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麼?」
魯樹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了趙恆鋒。趙恆鋒嘴裡的話,對於魯樹而言,是有些驚訝的0
黃沾?
這個人,他當然是知道的。
大名鼎鼎的華語樂壇詞壇三傑,不僅被稱為香江四大才子,也被稱為香江三大名嘴。
不過他和黃沾一點關係都沒有,為什麼黃沾要來找自己?
至於自己的師兄崔廣源,魯樹略微想了一下,就猜到了他應該是受到了黃沾的請求,來當引見人的。
「魯樹同志,你要見嗎?」
樹哥兒的腦子裡僅僅只是過了一遍,幾秒鐘的時間,他便脫口而出道:「見,為什麼不見?我也想見一見這位香江四大才子。所謂的香江四大才子,我已經見了兩個,今天再看一看這第三個是不是名副其實。」
「好。」
「趙處長,麻煩你帶我師兄去休息休息,沒必要讓他也過來了。」
趙恆鋒點了點頭,離開了。
大概過了兩分鐘的時間,門又被推開了,黃沾走了進來。
進來第一時間,黃沾從口袋裡面掏了一包煙,彈了彈,一根香菸被彈了出來。
「抽一根?」
樹哥兒看了一眼,樂了。
「喲,還是帶把子的?」
「你在內地應該沒抽過這種吧?萬寶路,試一試?」
「帶把子的抽過,萬寶路第一次,不過我這個人對新煙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魯樹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黃沾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然後自己也掏了一根出來。
「坐。」
兩桿煙槍面對面坐著,魯樹率先開口問道:「我跟黃生應該不熟悉吧?你怎麼想著要過來見我呢?」
「你是第一次見我,但我不是第一次見你了。」
黃沾笑眯眯的樣子,讓魯樹對他的第一印象蠻好的,至少比查某人強得多。
「珍寶海鮮舫那次?」
黃沾微微頷首,接著說道:「那一次過後,我就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會被五位文學巨匠收為學生,今天看到你寫的那一篇雜文,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魯樹彈了一下菸灰道:「我這一篇雜文寫出來之後,恐怕你們香江的文壇要對我喊打喊殺了吧?畢竟我可是罵了你們香江文壇的大文豪呀!武俠宗師,派頭可是大大的。」
黃沾搖了搖頭:「別的人我倒是不清楚,不過我對於此倒是蠻平靜的,文壇筆戰本就是尋常之事,如果連這一點都接受不了的話,那還混什麼文壇啊?」
「你倒是看得開。」魯樹也笑著搖了搖頭,跟著說道,「見了黃生之後,我看這香江四大才子,也並非是一無是處嘛!」
「喔,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魯生是怎麼看待我們香江四大才子的?」
「這幾天看了不少新聞,也略有感觸,在我看來,香江四大才子你是半個,查某人我雖然不喜,但是我也承認他編故事的能力不錯,所以能有三分。至於倪?在我看來,這個傢伙純粹是用來湊才」這個字,而蔡嵐嘛!能湊個四」字。」
「哈哈哈哈,那我還要好好感謝你,謝謝你這麼看重我,我還能評半個才子?」
「《獅子山下》我聽過,歌詞確實寫得不錯。」
「你也懂音樂?」
「略懂。」
「會寫詞曲?」
「略知一二。」
「那有時間我得好好見識一下。」
「等有時間的吧!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是沒有什麼心情寫詞曲的。」
「嘿嘿嘿。」黃沾笑得很陰險,似乎對於魯樹的現狀有些幸災樂禍,但是卻又沒有嘲諷的感覺,只是單純的幸災樂禍。
「如果你不動手的話,恐怕就沒有今時今日的窘迫了。」
「打了也就打了,難不成我打個查某人,還要分星期幾的嗎?我打完了,我爽了,那不就完了嗎?人生在世,豈能還讓自己憋屈?」
「哈哈哈,妙哉!妙哉!我就說你是一個妙人,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
「同妙,同妙。」
黃沾聽了這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了過來,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傢伙是真有意思。
「魯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我看你對香江文壇有些不屑,為什麼今天願意跟我見面?」
「我得糾正你一個錯誤,我不是對香江文壇不屑,我是對你們香江文壇的人不屑,似查某人這等貨色,都能夠成為宗師,可想而知你們香江文壇是什麼樣的了。」魯樹說著說著,搖了搖頭道:「所謂的香江四大才子嘛!我看酒色財氣不能形容,吃喝嫖賭也不能形容,得用酒色財食來形容。」
「酒色財食?那我是哪個?」
「你覺得呢?」魯樹似笑非笑地看著黃沾。
黃沾頓時語塞。
倪好酒,黃沾好色。金墉貪財,蔡嵐貪吃。
四個字直接將香江四大才子全部串了起來,而魯樹才來香江多久?在黃沾看來,這隻意味著一件事情,說明這傢伙一直在不停地學習,在了解。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證明,為什麼他給的評價如此精準。
這樣的人物,才是最厲害的。
他嘴上說著對你們不屑,但私底下卻從來沒有放棄過了解。了解透了,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或許你並不知道,其實我對你們那邊是不太認同的,尤其是你們的一些做法,我並不認可。」
魯樹掏了一根煙,扔到了黃沾的面前,然後用火柴給自己點了一根。
「不認可,能夠理解。不是說不允許不同的聲音存在,但是一切得有一條紅線。」
「什麼紅線?」
「你可以不認同,你甚至可以批評,但是你不能抹黑。你玩故意抹黑,那就是我的敵人。對於敵人,我們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發動最殘酷的攻擊。」
「你們左翼人士,似乎都喜歡這麼弄?」
「說得好像右翼是觀音菩薩一樣,難不成港英政府一個個都是慈善家?他們在香江做的是慈善生意不成?」
「呵,那這麼說來,都不是好鳥?」
「是不是好鳥不重要,堅定自己的信仰不動搖才是最重要的,我認為對的事情,我自然會一直做下去,並且去影響更多人,你可以在認為摻雜私貨,我承認我就在影響別人,但是那又怎麼樣?我是一個固執的人,我認為正確的,我自然就會去做。」
「哪怕不管別人的想法?不管別人願不願意?」
「因為我認為人民是偉大的,不要去低估人民,但是也不能去高估人民的智慧。輿論陣地,你不去爭奪,自然會有別人來奪走。查某人抹黑的事情,你們不去批評,我們做一些事情,你們就大加鞭撻,這是什麼道理?莫非是覺得老實人就好欺負?我不是個老實人,我能提筆罵人,也能動手打人。我想在文人界,我的武藝應當是頂級的,在武夫界,我的文筆是最頂級的。」
「你還真是能文能武,玩一個綜合。」
「這年頭嘛!講究的就是一個綜合能力,電影圈不是還有又唱歌又拍電影的人嗎?對不對。」
「有道理。」
魯樹直直地看著黃沾,把黃沾看得有些奇怪了,於是問道:「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說一句,我無意影響你的思想,你也動搖不了我的信仰。對於你們香江人,在紅線之外,我還有一條底線。」
「什麼底線?」
「愛國,如果你是愛國的,我可以坐下來跟你好好的聊,甚至可以辯論。但是你如果不是愛國的,那我覺得連聊的必要都沒有了,直接動手開干就行了。」
「哈哈哈,那你覺得我是愛國的,還是愛國的?」
「跟你打個比喻吧!」
黃沾豎起了耳朵。
「如果現在日本人又來打我們,倪助是第一個跑的,而且是往英美跑。查某人是悄悄的跑,等跑了之後,會在安全的地方苟活著,等日本人投降了,他就得站出來大談英雄主義了。蔡嵐會在國外,坐看國內打生打死,國家民族都比不上他面前那道菜。至於你嘛!
我想你會操起槍跟日本人干。」
黃沾愣愣地看著魯樹,一言不發,但是心中早已經是湧起了驚濤駭浪。魯樹對於這四人的評價,實在是太精準了,僅僅靠著這些天的了解,就能夠達到這種程度,左翼文壇似乎又要降臨一個新盟主了。
「看來我得好好感謝你,感謝你這麼看重我。」
「這不是看重,而是在敘述我的觀點。你覺得對,那是你的事。你覺得不對,那也是你的事。如果能夠影響你,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影響你,那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嘛!」
「我不如你。」黃沾一臉的苦笑。
「何意?」
「你把我們看得透徹,但是我看你卻只是停留在表面上,你並不像外面的人說的那樣,或許稱讚你一聲君子,也絲毫不為過。」
「君子?我倒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高的評價,之前人家都說我是個武夫啊!」
「能夠寫文章的武夫,說你是一句當代辛棄疾,倒也不為過。」
「我豈能和辛稼軒相提並論?人家是真能上戰場殺敵的,我嘛!倒還是有些自知之明,能夠通過手中的筆,多做一些事情,我覺得就是我最大的價值了。」
「你知道香江的人都評價你什麼嗎?」
「什麼?」
「說你是鐵拳文人,一對鐵拳打遍文壇無敵手啊!」
樹哥兒笑了笑,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兩隻手看了看,慢慢地握成拳,緩緩說道:「你還別說,有的時候這拳法才是最直接有效的。」
「省省吧!小心哪天把人家給打死了,你可得吃人命官司。」
「有道理,看來我還得好好研究研究,爭取做到三拳打下去,也只是個輕傷。」
黃沾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魯樹這傢伙了,他們雖然對於政治的看法不同,見解方面有區別,但是架不住魯樹這傢伙太有意思了。
黃沾這個樂子人,就是喜歡這種不循規蹈矩的人。
「好了,今天能夠跟你見一面,我很高興,如果你有機會出來,咱們再聊聊音樂?」
「行呀!我等著你。」
黃沾站起身,轉頭就走。
魯樹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地說道:「你不妨再觀察觀察,看我後面怎麼罵查某人。」
黃沾猛地轉過身,一臉驚訝地看著魯樹問道:「你還要罵?你可知道,金大俠差點腦溢血。」
「有活過來的風險嗎?」
「啊?」
「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黃沾覺得自己夠邪了,可是在魯樹的面前,他覺得自己還邪得不夠,有一種大巫見小巫的感覺。
這傢伙才是真的邪啊!
「我這個人不喜歡罵到一半就不罵了,罵就要罵到底,掀老底就要掀得乾淨利落,清楚明白。查某人也可以掀我的老底嘛!不過我想他大約是沒這個機會了。」
黃沾滿心複雜地離開了香江分社,他是真不知道,接下來魯樹還會怎麼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