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送禮
林虎手起刀落，碩大的熊頭滾落在地。血腥味沖天。
許諾翻身上馬，黑馬打了個響鼻。
「走，給二殿下送禮去。」
驍騎營的刺頭們現在對許諾是死心塌地，一個個昂首挺胸，用長槍挑著那顆滴血的熊頭，浩浩蕩蕩地朝皇家主營地進發。
沈清漪騎著一匹白馬，跟在許諾身側落後半個馬身的位置。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衣，面紗重新戴上，但眼底的屈辱和不甘怎麼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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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寧湊過來，大眼睛在沈清漪身上滴溜溜地轉。
「你把她怎麼了？」李晚寧壓低聲音，「她怎麼跟個受氣包似的？」
「收了個丫鬟。」許諾隨口答道。
沈清漪握著韁繩的手猛地一緊。丫鬟？她堂堂太初聖女，大離皇室都要奉為座上賓的存在，居然被這紈絝當成丫鬟！
體內的噬心丹隱隱作痛，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她咬著牙，一言不發。
皇家主營地。
二皇子李承乾坐在華貴的帳篷前，手裡端著一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
戶部侍郎王淵站在一旁，滿臉諂媚。
「殿下，算算時間，那頭鐵甲暴熊應該已經把驍騎營衝散了。許諾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再加上沈聖女暗中出手，他今天插翅難逃。」
李承乾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冷笑。
「鎮國公府囂張太久了。許震天那個老匹夫仗著軍功，連父皇都不放在眼裡。今天弄死他孫子，就當是收點利息。」
話音剛落。
營地外傳來一陣喧譁。
「驍騎營前來復命！」
粗獷的吼聲震得營帳嗡嗡作響。
李承乾眉頭一皺。復命？
他站起身，走出營帳。
視線中，許諾騎著黑馬，大馬金刀地走在最前面。身上玄色輕甲沾著幾點暗紅的血跡，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煞氣。
在他身後，驍騎營的士兵們用長槍挑著一顆碩大的黑甲熊頭。
砰！
林虎上前一步，直接將那顆還在滴血的熊頭扔在李承乾腳下。
沉重的熊頭砸出一個坑，鮮血濺了李承乾一靴子。
全場死寂。
周圍的禁軍和皇親國戚全都看傻了眼。
三階妖獸鐵甲暴熊！就這麼被砍了腦袋？
李承乾臉色瞬間鐵青，死死盯著地上的熊頭，又抬頭看向許諾。
「許諾，你這是什麼意思？」
「殿下不是安排驍騎營負責外圍警戒嗎？」許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畜生不長眼，想衝撞聖駕。我順手宰了，特地拿來給殿下過目。免得殿下以為我們驍騎營拿錢不幹活。」
順手宰了。
李承乾眼角直抽搐。那可是三階巔峰的妖獸！他特意讓人花了大代價才引過去的，居然被許諾給宰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許諾身後的沈清漪。
沈清漪低著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李承乾心裡咯噔一下。沈清漪失手了？而且看這架勢，怎麼好像被許諾給控制了？
「許世子果然勇猛。」李承乾咬著牙，強擠出一絲笑容，「既然妖獸已除，你可以退下了。」
「退下？」許諾笑了。
他翻身下馬，走到李承乾面前。兩人距離不過三尺。
「殿下，這頭熊可是衝著我來的。為了殺這畜生，我驍騎營死傷慘重，連我的寶刀都卷刃了。」許諾睜著眼睛說瞎話，他那把刀好端端地掛在腰上。
「你想要什麼？」李承乾眼神陰鷙。
「精神損失費，加上兵器折舊費，還有兄弟們的湯藥費。」許諾掰著手指頭算，「不多，五十萬兩白銀。或者等價的靈石也行。」
敲詐！
明目張胆的敲詐！
王淵忍不住跳了出來：「許諾！你放肆！竟敢敲詐當朝皇子！」
啪！
許諾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王淵抽飛出去。
王淵在半空中轉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
「主子說話，哪有狗插嘴的份。」許諾甩了甩手，看都沒看王淵一眼。
禁軍嘩啦啦拔出刀槍，將許諾團團圍住。
驍騎營的人也不含糊，林虎大吼一聲，幾百號人齊刷刷亮出兵器，殺氣騰騰地對峙。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李承乾氣得渾身發抖。在這西山獵場，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許諾居然敢打他的人！
「許諾，你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李承乾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你敢嗎？」許諾湊近他，壓低聲音，「那頭熊是怎麼跑到外圍的，你心裡清楚。要不要我把引獸香的殘渣交到皇上面前，讓大家評評理？」
李承乾瞳孔驟縮。
他怎麼會知道引獸香？
許諾當然知道。太古龍魂對氣味極其敏感，他一進峽谷就聞到了那種特殊的香味。
「你……」李承乾死死盯著許諾，像在看一個怪物。這還是那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廢物紈絝嗎？
「五十萬兩。」許諾伸出手，「給錢，我走人。不給，咱們就去皇上面前掰扯掰扯。」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現在絕不能把事情鬧大。父皇最忌諱皇子之間結黨營私、暗害朝臣。要是引獸香的事情敗露，他這個二皇子也就當到頭了。
「給他。」李承乾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旁邊的一名太監戰戰兢兢地遞上一個儲物袋。
許諾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萬塊下品靈石。
「殿下是個痛快人。」許諾把儲物袋塞進懷裡，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下次再有這種好事，記得還找我。」
說完，他轉身走向黑馬。
「沈丫鬟，走了。」許諾隨口喊了一聲。
沈清漪渾身一僵，在無數道震驚的目光中，屈辱地催動白馬，跟在許諾身後。
李承乾看著兩人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滴落。
「殿下……」王淵捂著腫脹的臉爬起來。
「滾！」李承乾一腳將他踹翻，「一群廢物！」
回到驍騎營的駐地。
許諾把那五萬塊靈石扔給林虎。
「拿去給兄弟們分了。今天表現不錯，沒給我丟臉。」
林虎捧著儲物袋，手都在抖。五萬塊靈石！這可是天大的一筆財富！
「世子，這……這太多了。」
「拿著。跟著我，有肉吃。」許諾擺擺手。
他走進主帳，沈清漪默默跟了進去。
李晚寧也想跟進去，被林虎一把攔住。
「寧姑娘，世子要休息了。」
李晚寧氣得直跺腳：「他休息帶個女人進去幹嘛！」
帳內。
許諾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站在面前的沈清漪。
「把面紗摘了。」
沈清漪咬著唇，緩緩摘下面紗。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冷意。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看看我花五十萬兩買來的丫鬟長什麼樣。」許諾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倒茶。」
沈清漪沒有動。
許諾也不生氣，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噬心丹的滋味，你想現在就嘗嘗嗎？」
沈清漪臉色一白。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端起茶壺，給許諾倒了一杯茶。
動作生硬，茶水灑出來幾滴。
許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太初聖地派你來大離，除了掌控皇權，還有別的目的吧？」許諾突然開口。
沈清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許諾冷笑，「西山獵場深處，有一處前朝遺蹟。太初聖地的人，是不是衝著那個去的？」
沈清漪徹底愣住了。
前朝遺蹟的事情，是太初聖地的最高機密。連二皇子都不知道，許諾是怎麼知道的？
許諾看著她的反應，心裡有了底。
「明天，帶我去遺蹟。」許諾放下茶杯，語氣不容置疑。
「不可能！」沈清漪斷然拒絕，「遺蹟外圍有陣法保護，只有太初聖地的秘法才能解開。而且裡面兇險萬分，你去了就是送死！」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許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帶我去，要麼，我現在就廢了你的修為，把你扔給外面那群驍騎營的兄弟。他們可是很久沒碰過女人了。」
沈清漪渾身發抖，死死盯著許諾。
「好，我帶你去。」沈清漪咬牙切齒，「但如果你死在裡面，別怪我。」
「放心，我命硬得很。」許諾咧嘴一笑。
他轉身走出營帳，看著西山深處連綿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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