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敢殺皇子？
二皇子營帳。
李承乾端著白玉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算算時間，那頭鐵甲暴熊應該已經把驍騎營衝散了。」王淵站在一旁，滿臉堆笑，「殿下這招借刀殺人，高明。」
李承乾嘴角上揚。
「許諾一死，鎮國公府就絕了後。父皇那邊，本王自有說辭。」
話音未落。
帳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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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一名禁軍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
「殿下，驍騎營的人來了！」
李承乾眉頭一皺：「慌什麼？讓他們進來。」
帳簾掀開。
林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鎮北軍老兵，兩人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麻袋。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整個營帳。
「二殿下。」林虎抱拳，語氣生硬，「我家世子命我送來秋獵的賀禮。」
「賀禮？」李承乾眯起眼睛。
林虎一揮手。
兩名老兵解開麻袋，用力一抖。
一顆碩大的黑熊腦袋骨碌碌滾了出來，正好停在李承乾腳邊。
熊眼圓睜，暗紅色的血液在地毯上蔓延。
王淵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指著熊頭結結巴巴：「這……這是……」
「三階妖獸，鐵甲暴熊。」林虎直視李承乾，「世子讓我帶句話。驍騎營外圍警戒，幸不辱命。這畜生的腦袋，就當給殿下下酒了。」
李承乾死死盯著地上的熊頭，手裡的白玉茶盞被硬生生捏碎。
滾燙的茶水混著陶瓷碎片扎進掌心，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三階妖獸。
被許諾殺了？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相當於三品巔峰的妖獸，皮糙肉厚，就算是他身邊的四品護衛，也不可能一刀斬下它的腦袋！
「許諾人呢？」李承乾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世子正在營中歇息。」林虎冷冷回道，「殿下若無其他吩咐，末將告退。」
林虎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營帳內死一般寂靜。
李承乾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廢物！全都是廢物！」他面容扭曲，「沈清漪呢？她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人呢！」
王淵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西山大營，驍騎營駐地。
許諾的主帳內。
沈清漪站在角落裡，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身上的青色勁裝沾染了泥土和血跡，再也沒有了太初聖女的高高在上。
許諾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裡拋著那個精緻的儲物袋。
「抹掉神識印記。」許諾語氣平淡。
沈清漪猛地抬頭，咬牙切齒：「許諾，你別太過分。這儲物袋裡有我太初聖地的機密，你若敢看，聖地絕不會放過你。」
「我數三聲。」許諾沒理她的威脅，「三。」
「二。」
沈清漪渾身一顫。噬心丹的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
她屈辱地閉上眼，分出一縷神識，強行切斷了與儲物袋的聯繫。
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許諾滿意地笑了。
神識探入儲物袋。
空間不大，但東西不少。
幾萬塊下品靈石，幾瓶療傷和回氣的丹藥，還有幾件換洗的衣物。
許諾直接略過這些，目光鎖定在角落裡的一枚玉簡和一本冊子上。
拿出玉簡，貼在額頭。
《太初劍訣》完整版。
許諾挑了挑眉。這可是太初聖地的不傳之秘，直指一品大宗師的頂級功法。
他隨手把玉簡扔進自己的懷裡，又拿起那本冊子。
翻開一看。
許諾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這是一本名冊。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大離京城各級官員的名字、把柄，以及太初聖地在京城安插的暗樁。
甚至連宮裡的幾個太監和妃子都在其中。
「好大的手筆。」許諾合上冊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清漪，「太初聖地這是打算把大離皇室架空啊。這東西要是交給我爺爺，或者直接呈給離皇，你猜太初聖地在大離的基業還能剩多少？」
沈清漪如墜冰窟。
她最大的底牌，她用來爭奪聖地之主位置的籌碼，全在這本冊子裡。
現在，全成了許諾的催命符。
「你到底想怎樣？」沈清漪聲音發顫。
「很簡單。」許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二皇子送了我這麼大一份禮，我不回敬一下，顯得我不懂規矩。」
許諾從懷裡摸出一枚傳音玉符，塞進沈清漪手裡。
「告訴李承乾。就說你已經重傷了我，把我逼進了西山深處的落鷹澗。讓他親自帶人來收網。」
沈清漪猛地抬頭：「你瘋了？李承乾身邊有兩名四品巔峰的死士！你就算突破了三品後期，也不可能打得過他們！」
「這就不勞聖女操心了。」許諾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照做。不然，我現在就讓你嘗嘗萬蟻噬心的滋味。」
沈清漪看著許諾那雙深黑色的瞳孔，裡面沒有瘋狂，只有絕對的冷靜和算計。
這根本不是什麼紈絝。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她顫抖著手，握住傳音玉符，注入真氣。
「殿下……許諾已被我重創，逃入落鷹澗。他身邊沒有護衛，速來。」
聲音虛弱，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急切。
許諾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頰。
「演得不錯。走吧，跟我去殺人。」
落鷹澗。
西山獵場最深處的一處峽谷。
兩側絕壁千仞，谷底常年不見天日，陰暗潮濕。
李承乾帶著十幾名心腹，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峽谷。
他沒有驚動禁軍。
殺許諾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殿下，前面有血跡。」一名黑衣死士低聲稟報。
李承乾順著死士指的方向看去，地上的枯葉上確實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峽谷深處。
「追。」李承乾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興奮。
許諾，你也有今天。
一行人加快腳步，深入落鷹澗。
轉過一個彎。
前方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一身玄色輕甲，手裡提著一把長刀。
沒有重傷，沒有狼狽。
許諾轉過身，看著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二殿下，來得挺快啊。」
李承乾猛地停住腳步，臉色驟變。
他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沈清漪的影子。
「沈清漪呢？」李承乾厲聲喝問。
「聖女累了，在營帳里休息。」許諾拖著長刀，一步步朝李承乾走去，「殿下這麼關心她，不如我送你下去見她？」
中計了！
李承乾瞬間反應過來。
「殺了他！」李承乾猛地後退，指著許諾大吼。
兩名四品巔峰的死士瞬間拔刀，化作兩道殘影，一左一右撲向許諾。
刀光如匹練，封死了許諾所有的退路。
許諾沒有退。
他體內的太古龍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第九道龍紋爆發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狂暴的罡氣透體而出，在許諾體表形成一層實質般的暗金鎧甲。
「死！」
許諾雙手握刀，迎著左邊的死士狠狠劈下。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當！
雙刀相撞。
死士手中的百鍊精鋼刀瞬間崩碎。
許諾的長刀去勢不減，直接從死士的肩膀劈入，將他整個人斜劈成兩半。
鮮血內臟噴灑了一地。
右邊的死士大驚失色，想要變招已經來不及了。
許諾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頸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峽谷中格外清晰。
許諾隨手將死士的屍體扔在地上，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兩名四品巔峰。
一個照面，全滅。
剩下的十幾名心腹嚇得肝膽俱裂，連連後退。
李承乾臉色慘白，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你……你敢殺皇子？」李承乾聲音發抖，色厲內荏。
「皇子？」許諾笑了。
他提著刀，走到李承乾面前。
「秋獵刀劍無眼，二殿下為了追殺妖獸，不幸墜崖身亡。這理由，殿下覺得如何？」
李承乾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許諾！你不能殺我！我是皇子！你殺了我，父皇不會放過鎮國公府的！」
許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下輩子，別惹老六。」
長刀揮動。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了許諾一身。
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向那群嚇傻了的心腹。
半炷香後。
落鷹澗內再無活口。
許諾收刀入鞘，從懷裡摸出一塊化屍粉，灑在屍體上。
伴隨著刺鼻的白煙，十幾具屍體迅速化作一灘黃水。
許諾轉身，大步走出峽谷。
秋風吹過，帶走了一切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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