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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為世界增彩!羨慕!人兵器!說戲!

  第53章 為世界增彩!羨慕!人兵器!說戲!

  這不是《瘋狂的石頭》!!!

  《瘋狂的石頭》的核心道具是翡翠,是偷盜方,與守護方的對抗。

  而寧昊說的這個故事,核心道具是彩票,是得到與失去的錯位。

  沈逸達快速搜索自己前世的觀影記憶。

  

  他想不起來有一部叫這個名字的電影,也想不起來有哪個中國導演拍過彩票題材的多線敘事黑色幽默片。

  這說明什麼?

  也就是說,這是一部在前世沒有出現過的電影!!

  其實想想這才是正常的,寧昊和前世已經有了很大不同。

  寧昊當時是一個拍了《香火》《綠草地》兩部文藝片,在國內毫無商業認可度。

  也沒有什麼獎項的導演,他拍《石頭》時根本什麼都沒有,也看不到前路。

  他還在文藝和商業之間糾結。

  《香火》《綠草地》兩部電影證明文藝的路是關著的,國內沒有人脈,不是嫡系,國外沖獎的路,他又不想罵娘。

  還是那句話,《香火》《綠草地》方向沒有錯,《香火》是向城市,《綠草地》是向BJ,海外沖獎的路,這個方向不行。

  最終,寧昊只能懷揣著所有希望,投向了商業電影。

  說難聽點,前世有點破罐子破摔,情緒上是無措的。

  此外,寧昊創作上,因為種種原因,用力過猛。

  可能是滿腔憤懣,也可能是擔心別人覺得他抄襲蓋里奇《兩桿大煙槍》和《偷拐搶騙》。

  所以,既有一種興奮,想把多線敘事,黑色幽默的結構搬到重慶,但也有思想負擔。

  儘可能的本土化,用當地方言。

  而經過沈逸達的培養,寧昊更加自信,沒有了心理負擔,也不內耗。

  多線敘事、黑色幽默只是一種敘事結構,算個屁的抄襲!

  他如今只想做一部好看的電影,要讓別人看看電影還能這麼拍。

  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石頭》前世劉德化的「亞洲新星導」計劃投資,是有塞人要求的。

  最後鬧得不好看,是韓山平接手,這個項目才做下去的。

  而且發行上也做了支持,上百個廳放映,不是膠片拷貝,是數字放映廳,中國電影數位化並不落後。

  如果真的是劉德化扶持,就不會十多年後再合作了!


  沒有宣發的情況下,還回本了,沒有理由不投第二部。

  如今沈逸達介入,寧昊毫無資金負擔,創作自由,想著是拍一部好玩的電影。

  剛拿了柏林銀熊獎,是華語新生代導演的標杆人物。

  有聲望,有關注度,有騰達影業做後盾,能從容去做一部好電影。

  最重要經過沈逸達近來的培養和引導,給寧昊建立了超越敘事的理論框架。

  寧昊破除了一部分枷鎖,結構是工具,誰用都行,關鍵在於你用它說了什麼故事。

  如此種種,導致寧昊著眼的新戲,敘事上更進一步,不再糾結,超越了前世的自己。

  寧昊搞出來一部前世沒有的新戲,讓沈逸達的內心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

  驚喜有之,興奮有之。

  更有一種更深層的戰慄!

  寧昊講他的故事雛形,沈逸達邊聽著,思緒已經飄遠了。

  沈逸達再次感受到了打破鎖鏈的好處!

  也許有人會說他沈逸達是利益生物,只會算計利益。

  但沈逸達很清楚,不能玩虛的,打破敘事的壓制,不能空喊口號。

  必須要有紅利,要帶來好處,這樣才能繼續下去。

  《新世紀青年》打破敘事上的壓制,他拿到了票房冠軍,一鳴驚人。

  他幫助寧昊覺醒,寧昊想要搞一部前世沒有的作品。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瘋狂的石頭》還在!

  嗯,他知道有這部戲。

  沈逸達可以自己「創作」出來,這就是兩部作品了!

  《瘋狂的石頭》是一部經典之作。

  粗糙,但充滿了靈性。

  可以說這部戲,如果放在以後拍出來,票房絕對會爆炸。

  越往後觀眾審美水平逐步提高,對於優秀文化作品的需要越高,票房也會越高。

  只要是好作品,哪怕沒有宣發資源,一兩個點的排片,也有可能一步步逆襲。

  這就是優秀作品的威能!

  往大了說,沈逸達讓整個世界多出了一些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優質的東西。

  說的小一點,沈逸達也是讓這個行業的生態,因為他而發生正向的偏移。

  讓那些本該被埋沒的人,不再被埋沒,優秀的人,有了更強的創作能力。

  可以說他沈逸達,真的很偉大了!


  不過聽著寧昊講述的想法,他明顯處於創作激情期,有很多點子。

  聽著,聽著,沈逸達有點心裡不是滋味。

  媽的!

  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相比於寧昊對於電影理解,沈逸達自己就很是匠氣。

  這部彩票題材的新戲,給他的感覺,比《石頭》更好,洋溢著才氣靈性。

  沈逸達拉著寧昊走一遭國際電影圈,最初的目的是什麼來著,是為了賺他上梁山,交投名狀!

  畢竟,敘事鬥爭很是兇險,他自然要留一手。

  藉助國際電影節揚名,賺個幾百萬的版權費,那都是附帶的效果。

  然而,此刻沈逸達發現寧昊好像得到了加強。

  加強版寧昊!

  這就是頌念大贏經的作用嗎!

  愛了愛了!

  前世寧昊可是沒有人脈,沒有圈子的情況下,只憑藉著中國電影商業化的東風,起飛的導演。

  從時代來說,寧昊比吳景、郭凡都要困難。

  吳景起來的時候,中國電影票房已經大爆發,郭凡更不用說,是繁榮時期。

  寧昊是在繁榮之前起來的,再來一個靈視開啟,版本加強,沈逸達感覺培養出來一個不得了的大將出來。

  而且寧昊的電影思維是真的充滿靈性,沈逸達是真的有點羨慕。

  沈逸達做電影,是做項目,史匹柏那種類型。

  算計社會思潮,或者推動社會思潮,追求的是各方面合格的80分之作。

  寧昊做電影,是藝術家風格,很吃狀態,手感熱的時候,能幹到90分,甚至100分那種。

  而目前的寧昊,不只是手感發燙,是渾身都是激情,這種才是玩電影!

  兩人一直聊到酒店。

  確實真不是《瘋狂的石頭》,而且真比《石頭》要好,沈逸達不太想繼續了。

  有點累了!

  從老闆角度,寧昊這種狀態,確實很好,嘎嘎給他賺錢。

  但沈逸達從導演角度,從朋友角度,兄弟啊,我不希望你騎自行車,但是你也別開尊界問界啊!

  沈逸達說,兩人明天都要趕飛機,才各自回房間。

  只是沈逸達沒有想到,有一個不速之客。

  沈逸達剛回到房間沒多久,門鈴響了。

  他通過貓眼看了一眼,是張靜楚。


  她換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頭髮散下來,比在派對上少了幾分精緻,多了幾分慵懶。

  這個時間,沈逸達也不是傻子,來的好啊。

  玩電影我不行!

  但是玩別的,寧昊不行!

  沈逸達打開了門,明知故問,「張小姐,這麼晚了有事嗎?」

  知道歸知道,不能說破。

  張靜楚進了門,不過沒往裡走,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神看著沈逸達,「明天就走了,我想著來告個別。」

  張靜楚往前邁了半步,跨過了門檻,「現在沒人,好說話。」

  沈逸達沒有後退,也沒有把她往外推。

  好女孩不辜負,壞女孩不浪費!

  這就是他的信條!

  楊蜜把他當做全部,沈逸達會給對方全部。

  霍斯燕要做妖妃,沈逸達也尊重支持。

  張靜楚今天要求指導,沈逸達也會給指導。

  進了門,張靜楚就不急了。

  「沈導在柏林這兩天,應該挺累的吧?今晚讓我幫沈導放鬆一下?」張靜楚希望來點前奏。

  「還好。」

  沈逸達含糊應著,我管你這個那個,我火氣很大。

  沈逸達已經開機了,不是,是開始急了。

  張靜楚沒想到沈逸達那麼直接,有點懵逼。

  很快啊。

  張靜楚在沈逸達面前徹底放開了自己。

  好在沒有萬一。

  如果刷新算的話。

  張靜楚也不是扭捏的人,「沈導,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沈逸達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回應了她。

  張靜楚在柏林的冬日,也發出了蟬鳴。

  她像一條河流,而沈逸達是墜入河心的石頭,他沉入深處,觸到了河流最柔軟,最溫暖的底部。

  很快,她就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沈逸達似乎不知疲憊。

  翌日。

  沈逸達沒有叫醒張靜楚。

  叫也很難叫醒。

  柏林清晨。

  機場候機室。

  沈逸達和寧昊一塊到的,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灰藍色的天空。

  柏林的冬天還沒有過去,窗外是一層薄薄的晨霧。


  助理告訴沈逸達,有姚雁的電話。

  「餵?」

  「你登機了嗎?」

  「還在等,國內什麼情況?」

  「國內炸了。」

  「炸了?」

  「鋪天蓋地的祝賀,《綠草地》拿了銀熊獎,所有門戶網站都在推。」

  「我給你隨便念兩個標題,新生代導演寧昊榮獲柏林評審團大獎,騰達影業出品獲國際認可。」

  聞言,沈逸達不感到意外。

  洋爹認可了,邊角料必須跟啊。

  姚雁繼續說,「我們已經聯繫了媒體,正在科普評審團大獎的含金量,超過一般的銀熊獎,是柏林電影節第二高獎項,僅次於金熊獎。」

  「黑公關呢?」

  「減弱了很多。」

  姚雁說,「柏林光環還是有用的,一部分媒體不敢太放肆。」

  姚雁還想說,畢竟西方爹都認可了,你再罵,是不是不妥當?但想到是在電話里,還是不說了。

  姚雁又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有了新的稱號。」

  「什麼稱號?」

  「電影推手,說你是中國電影新生代的操盤手,既能自己拍商業大片,又能扶持文藝片衝擊國際電影節。」

  沈逸達頷首,挺滿意。

  金主位格初成!

  繼續贏!

  目的基本達到了。

  「不錯,繼續推進。」

  此外,姚雁還說了其他的事。

  掛斷電話,沈逸達告訴寧昊,公司給他準備了慶功宴,《綠草地》也會及時上映,不過也提醒他票房什麼的不要抱有希望。

  哪怕在2005年,歐洲三大也只有一小撮媒體喜歡,對於觀眾沒有多少號召。

  沈逸達也不由感慨,柏林獲獎也許無法帶來多少票房,但在媒體上作用巨大。

  這就是這個時代,或者以後的可悲現實。

  一個西方電影節獎項,就可以讓一小錯媒體蜂擁而至,一尊西方電影節的獎盃,就可以讓媒體風向瞬間逆轉。

  《臥虎藏龍》明明拍的不好看,打的死慢,奧斯卡獲獎之後,評價反轉,成為了經典0

  這就是敘事定義權,話語權!

  沈逸達閉上眼睛,張靜楚的樣子浮現在腦海里。

  媒體的感覺也是如此。


  很潤,很絲滑,很舒服。

  就好比東大實體,什麼樣的螺絲,什麼樣的零部件,什麼樣的工業品標準都能滿足。

  西大是虛業,培養的標準是什麼?

  是一件件人兵器,馴化好的,就和東大的工業標準一樣,必須嚴絲合縫。

  這也是沈逸達經過幾番試探的體會,得出的結論。

  這個體系,組織力差勁,依靠的是潛規則,是心照不宣的東西。

  只要找到了合適手法,這些調好的人兵器,也能為他所用。

  廣播響起,航班開始登機。

  沈逸達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柏林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回頭。

  他相信,他和柏林的緣分,只是剛開始。

  強弱異勢之時,建好的充電口,難道只有美國可以使用嗎,可以插嗎?

  寇可以扣,憑什麼他不可以扣?

  沈逸達飛了十幾個小時,又轉機三亞,落地時,已經是夜裡。

  他先回了酒店休息,磨刀不誤砍柴工,休息好才能工作。

  沈逸達回歸劇組後,一切都很平靜。

  但其實並不平靜。

  特別是范氷氷,她曾親耳聽到,沈逸達和寧昊的談話。

  心裡未曾不覺得有些吹噓,誰知道,一趟柏林,直接斬獲了銀熊,還是僅次於金熊的評審團大獎。

  對於沈逸達來說,他不情不願,他還很糾結,還有點委屈。

  但這個煩惱,要是范永氷知道,真的會哭死。

  歐洲三大啊,這是歐洲三大啊!

  能拍多少照片,能發多少版面?

  只是在劇組,范氷氷也不敢造次。

  霍斯燕也差不多,誰能想到沈逸達不只是商業片硬,文藝片也不軟啊!

  兩女火氣也都很大了!

  沈逸達不知道有人恨不得活吞了他,也不知道,男孩子在娛樂圈更要照顧好自己。

  他一心撲在電影上!

  必須要把在柏林浪費的兩天時間,補回來!

  《高跟鞋姐妹》的拍攝進度按計劃推進,范氷氷、霍斯燕、楊蜜、白百合、唐妍五人的狀態都不錯。

  尤其是范氷氷,一心在沈逸達面前表現,這幾天的狀態特別好,有幾場重頭戲都是一條過。

  沈逸達甚至覺得,如果照這個節奏拍下去,電影可能能提前殺青。


  2月底的上午,三亞的陽光剛剛鋪滿海面。

  劇組已經在民宿前的院子裡架好了機器。

  沈逸達拍攝的是電影高潮戲份。

  白百合飾演的方可可和紋章飾演的繼弟,一起反擊渣男前男友。

  場景,就是海邊民宿改造的方可可父親新家。

  沈逸達坐在監視器後面,面前是白百合和紋章。

  白百合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卡其色短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隨意紮成馬尾。

  這就是方可可,一個深度近視、喜歡寫作、看起來有點邋遢的假小子。

  紋章則是緊身皮褲,不穿襪子的圓頭鞋,以後社會搖精神小伙的裝扮。

  沈逸達手裡拿著劇本,但沒有翻看,他聊熟於心。

  他從不拿電影開玩笑!

  《高跟鞋姐妹》電影裡,方可可是一個喜歡寫作的假小子,主要是家庭線為主。

  高跟鞋,是一雙舒適的粗跟小皮鞋,還能蹦蹦跳跳。

  核心戲劇衝突在於,在虛構世界的完美,與單親家庭重組的情感撕裂中,尋找真實的自己。

  假小子一樣的女孩,深度近視,已經是小有名氣的青春小說作家,在讀者眼裡她所不能,能掌控所有角色的命運。

  但在現實中,她發現離異多年的父親即將再婚,對從還有一菜和她年紀相仿的兒子,而她還是一菜不會處理感情的笨仏。

  這菜夏天,她去父親的新家庭生活,她感覺自己像菜外人,法融入,最糟丐的是,他談的男朋友,有了新的喜歡的人,還希望她能夠理解。

  她逃避,把所有的憤怒和失落都寫進了小說里,把繼母和繼弟妖魔化。

  從丁丁是柳夢雅最忠實的聽眾和軍師,柳夢雅會把追求故練的細節全盤告訴從丁丁,從丁丁再把這些素材藝術加工成小說。

  沈逸達隨手拈來,開口道:「從丁丁這菜人,最核心的衝突是什麼?具體的,是她和父親的關係,是她和繼母的關係,是她和渣男的關係。」

  「形而上的,就是掌握感,她在小說里能掌控一切,但在現實里什麼都掌控不了。」

  導演說戲,白百合認真聽著。

  「她有一種失控感,小說里,男主角為了女主角可以毀丙世界,反派都必須按照她的邏輯行事。」

  「但現實,她爸要再婚,她攔不住,渣男劈腿,她也攔不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些憤怒寫成小說,然後把繼母和繼弟寫成反派。」

  沈逸達看引紋章:「你演的繼弟,在從丁丁心中是什麼樣的?」

  紋章立刻接上:「以自我為中心,粗魯。」

  沈逸達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比劃著名走位,「但真實的繼弟是什麼,是一菜有點毒舌,但內心善良的普通高中生。」

  「他不刻意討好久丁丁,也不會因為她是新姐姐就小心翼翼。他該懟就懟,該幫忙就幫忙,這種真誠反而讓從丁丁兆所適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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