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那就打！
次日，京市機場。
宋硯剛下飛機，便感覺一陣凜冽的寒意便撲面而來。
十二月底的京市，呵氣成霜，目光所及的綠植上掛著薄薄的一層霜花，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撒了一層碎鑽。
他裹了裹外套，忍不住感慨。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在南方的公司裡面當牛馬呢，現在就已經到京市了，還要接手德勝樓這個百年老字號。
當真是人生如戲啊。
剛走出出站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宋師傅！我在這兒！」
宋硯循聲望去，只見吳啟銘正站在出口處，衝著他使勁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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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熱情的勁頭，比起之前在宋記吃飯的時候，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於吳啟銘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宋硯一點都不意外。
這位接近退休年齡的半步老登，是真的非常迷戀雲鱗疊玉糕，自從那天在宋記嘗過之後，簡直像上了癮，每天都讓守在宋記的秘書打聽：「今天有沒有做雲鱗疊玉糕？」「明天能不能多做幾份？」
而在宋硯自己出發來京市之前，宋記每日隨機更新的限量面點中，已經連著四天沒有出現雲鱗疊玉糕的身影了。
按照吳啟銘對雲鱗疊玉糕的痴迷程度，親自來接自己真是一點不稀奇。
「宋師傅，可算把你盼來了！」吳啟銘一個箭步衝上來，不由分說地搶過宋硯手裡的行李箱，那叫一個殷勤，「來，行李給我，外面冷，咱們趕緊上車。」
宋硯拗不過。
於是他一個20多歲的年輕小伙，空著手跟在近60歲的退休老登身後，老登的手上還拉著超大的行李箱。
「嘖，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一個壯小伙怎麼好意思讓人家老人提著行李在前面走的？」
機場外，一個大媽看見這一幕，搖了搖頭，然後拍了拍自家兒子，「還是我兒子好，知道開車來接我，開的還是奧迪，這才叫年少有為、孝順父母。」
大媽的兒子聽見這話原本還笑著呢，但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因為在停車場，一輛通體鋥亮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最顯眼的位置，車身修長，線條流暢，張揚得毫不掩飾。
司機也候在車旁，見吳啟銘和宋硯過來，恭敬地拉開了后座車門。
擦！接人的開這車？
跟這玩意兒比起來，自己那輛二手奧迪算個屁呀？
也不知道剛才那倆人聽見沒有，不然自己這下真是要拿顏面掃地了。
宋硯其實啥也不知道，興奮地摸了摸車身後，便一屁股坐進去，又看起了內飾。
車子很快啟動，平穩駛出機場。
一路上，吳啟銘的嘴就沒停過，「宋師傅，你都不知道，那四天沒有雲鱗疊玉糕的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
「瘦了，足足瘦了兩斤！」
「唉～要是今天再吃不到雲鱗疊玉糕的話，我是真懷疑我這臨近退休的年紀，都要因為胃病住進醫院重症監護室了。」
宋硯瞥了一眼他隆起的肚子，決定將這些話全部當成耳旁風。
吳啟銘見鋪墊得差不多了，終於圖窮匕見：「那個……宋師傅，你什麼時候方便，給我做一份雲鱗疊玉糕唄？如果是兩份或者三份的話，那就更好不過了。」
「吳董。」宋硯哭笑不得，「我才剛下飛機，後廚的東西都還沒看呢。」
「沒事沒事，不急不急。」吳啟銘連忙擺手，「我就是先預約著，排隊排隊，而且咱們現在不就是要去德勝樓嗎？你正好可以在那邊體驗一下新廚具。」
說完這些，他又分享起了最近京市餐飲界的最新情報。
什麼瑞里安還在加大宣傳攻勢，京市幾乎每一家高檔酒樓的門口，都立著他們家餐廳的宣傳海報。
什麼因為瑞里安餐廳的影響，《米其林華夏指南》在食客心目中的地位蹭蹭往上漲，並且醉仙居不遠處準備開一家米其林給出9.9評分的三星餐廳連鎖。
還有什麼力挺瑞里安餐廳的食客，跟支持國內酒樓的食客打起來了……
嗯，前面的也就圖一樂。
最後那個才是重點啊！
宋硯的八卦之魂又被燃起來了，主動詢問起來，「吳董，後續呢？這些食客為啥打起來的？哪邊贏了呀？」
吳啟銘奇怪地看了宋硯一眼，「咳咳，打起來的原因其實還跟你有關。」
「啊？跟我有啥關係？」
宋硯更加好奇了。
吳啟銘解釋道：「譚董之前的榜單不是更新了嗎？其他廚師基本都沒有什麼變化，你的菜品名次倒是一路高歌猛進，並且還多出了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美食，所以就引起了不少人的質疑和陰謀論。」
「尤其是德勝樓即將重新開業，並且由你擔任主廚的事情發酵之後，不少人都覺得譚師傅這是在以權謀私。」
「當然，那些去宋記嘗過你手藝的食客，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不管是私底下跟人安利，還是在網上發帖，給出的評價都非常之高，甚至有一些激進派喊出了吊打瑞里安的口號。」
「瑞里安也是有不少死忠粉的，於是兩撥人就鬧著吵了起來，線上吵得不過癮，直接線下約起了架。」
嘶～
宋硯倒吸一口涼氣。
吃瓜，他所欲也。
但如果這個瓜是因為他而展開的，那他就沒有那麼想吃下去了。
不過他還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支持我的人贏了沒有？」
吳啟銘努力繃住了自己的笑容，然後講解起了當時的戰況，「支持瑞里安餐廳的基本都是些年輕人；而支持你、或者說是支持德勝樓的，年齡分布比較均勻，從年輕人到中年人，再到老年人都有。」
「所以約架當天，你這邊還來了好幾個老頭，上去就往地上一躺，給對面那幫小年輕嚇得夠嗆，把警察搖過去了。」
「最後雙方都被批評教育了一番，然後確實動手打老頭的一個小年輕，被躺下去那老頭賴上了，也不讓他多賠錢，但是這段時間得在醫院給他端屎端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