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趙啟明被孫偉帶著吃過知味居，印象很深刻，聽到這話，立馬也來了精神，跟著吃了一塊後，整個人都舒坦了。
爽啊！
剛進這家店的時候，就一直聞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面香以及酥點香。
可這會兒親口品嘗，他才發覺，剛才聞到的那些香味真的不過爾爾，不及他口中鳳尾千層卷綻放出來的百分之一！
「地榜第三？委屈了！這鳳尾千層卷絕對委屈了！還有這個荷花酥，也是地榜的吧？這水準放天榜都夠格啊！」
孫偉是直接吃嗨了，甚至都忘了譚師傅就在身旁，一個勁兒地點評著。
趙啟明也吃得非常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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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等下看完資料之後，對宋硯的措辭可以柔和一些，不用那麼嚴厲。
畢竟人家只是被人矇騙了，並不是做人有問題，真不至於往死里打擊。
最關鍵的是做飯還這麼好吃！
萬一自己給他說破防了，接下來幾天不營業怎麼辦？他還想多吃兩頓呢。
至於李航？
他原本純粹是想填肚子的。
但真的將這兩樣面點吃進嘴裡之後，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
香，太香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對美食沒有太大欲望的人，學校食堂、路邊大排檔、網紅餐廳，他都跟朋友去吃過。
得出的結論是都差不多。
學校食堂會差一些，但也不至於難以下咽；路邊大排檔味道會強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至於網紅餐廳？反正他去的那幾家並未讓他感到什麼驚喜。
而此刻，嘗到宋記的這兩樣面點，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之前的認知都錯了！
自己不是對美食沒有多大欲望，而是真的沒有吃過好的呀！
這差距簡直太大了！
尤其是一邊品嘗著鳳羽千層卷的美味，一邊回味自己以前吃的那些玩意兒，他甚至有種之前是在吃粑粑的感覺！
做研究的時候，要是有這麼好吃的面點等著，他何至於廢寢忘食啊！
李航三下五除二幹掉了一塊鳳尾千層卷和半個荷花酥，又灌了一碗桂花蓮子粥，抹了抹嘴，意猶未盡地看向譚師傅：「譚董，不夠吃啊，能不能再上一點？我吃飽了好有力氣去看資料。」
譚師傅對宋硯做面點的時間是有了解的，知道拆燴鰱魚頭大湯包沒那麼快，於是擺擺手，「先看吧，剩下的東西應該要現做，時間會比較長。」
「哦，好吧。」
三人略顯失望地重新拿起資料翻閱。
趙啟明和孫偉暫時滿足了口腹之慾，看資料時，自然不會再三心二意。
而之前唯一認真觀看的李航，在補充了一波能量之後，也覺得自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子，頭腦發昏，產生錯覺了。
可這一翻，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孫偉一邊翻一邊嘀咕：「這培養基的碳氮比設計得有點意思啊……」
趙啟明指著一頁數據：「你們看這個代謝通路的反饋抑制解除策略，這思路太刁鑽了，咱們之前怎麼沒想到？」
李航也皺著眉，手指在一張工藝流程圖上划來划去：「這個分段控溫的發酵策略……如果配合咱們的發酵罐改造，好像真的能行？你們覺得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包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以及三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譚師傅坐在一旁，原本還悠哉悠哉地品著茶，可看著三名研究員越來越認真，並且開始討論的樣子，他也終於坐不住了。
這不對勁啊！
不是讓你們來拆台的嗎？
怎麼一個個看得跟發現新大陸似的？該不會是被宋硯的面點收買了吧？
譚師傅坐不住了，放下茶杯，「看出什麼問題沒有？怎麼這副反應？」
趙啟明緩緩抬起頭，黑框眼鏡下面的那對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也微微顫抖，「譚董……這、這份資料和數據……」
「數據怎麼了？」譚師傅追問道：「數據造假，還是整體都在造假？」
「不！不是！」
李航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得恨不得跳起來，「這數據太漂亮了！您看這個代謝通路的設計，簡直精妙絕倫！還有這個溫度梯度控制模型，PH值動態調節曲線……這根本不是胡編亂造的，這是真東西，也不知道是哪個大神研究出來的！」
孫偉也連連點頭，胖臉漲得通紅：「對啊譚董！這個配方從菌株篩選到培養基配比，再到工業化放大生產的參數，全部環環相扣！雖然還有不少細節還需要驗證，但大方向上是完全可行的！」
趙啟明此刻的狀態很複雜，有發現別人研究成果遠超自己的頹廢，但更多的是對於遙遙領先於自己的知識產生的敬畏與渴望，於是也點頭附和道：
「只要資金到位，設備齊全，這份酵母配方工業化生產一定是可行的！」
「至於這個酵母的效果，按照目前我們所能看到的數據來看，確確實實有達到、甚至超越百年老面的水準。」
「當然，這是我們基於這份報告裡面的實驗數據來看的，這份實驗數據我已經用統計模型查看過了，並沒有造假的跡象，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真的！」
？？？
什麼玩意兒？
不是讓你們拆台嗎？
譚師傅整個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便連忙追問道：「這真的能實現？來的路上你們不是還說，國內沒有充足樣本研究、設備落後、工業化難如登天嗎？」
三人又挨個解釋起來。
趙啟明指著紙上的菌株圖譜，語速飛快：「譚董，雖然不知道這篇論文是出自哪位大神之手，但這裡面清清楚楚給出了很多老面的數據，五十年到百年的，甚至兩百年的都有。」
「根據以上的數據，他們直接定向培育了一種全新的複合酵母菌株！不再需要百年老面的輔助了，它自己就能代謝出類似的風味物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李航依舊處於激動狀態：「還有設備問題！這個配方對設備精度的要求雖然高，但還沒到咱們之前想像的那種天文數字。」
「譚氏現有的發酵車間升級一下溫控和通氣系統，再引進兩套在線監測設備，完全夠用！根本不用全套進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