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訂婚 固寵與臣服
第239章 訂婚 固寵與臣服
七月上旬,北京城的天氣已經熱得像個大蒸籠,知了趴在胡同口的樹上玩了命地叫喚。
佟碩的家裡,卻透著股子隔絕了喧囂的清涼。
院子邊上那棵砍了就進去的老樹撐開巨大的樹冠,把毒辣的日頭擋得嚴嚴實實。
今天,這座平時只有佟碩、柳萍和高圓圓出入的私密宅院,罕見地敞開了大門。
院子裡擺了兩張八仙桌,桌上鋪著大紅色的蘇繡桌布,柳萍特意去農展館順峰請的師傅過來,結結實實的花了大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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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桌一條東星斑、一隻帝皇蟹,就這兩樣,每桌就要3500塊。
佟碩臨時又加了每人一位紅燒大鮑翅,一例310塊。
佟碩和高圓圓的婚期,正式敲定在了2000年的正月十五,千禧年的元宵節。
今天這場私宴,就是為了給高家父母一個板上釘釘的交代。
也是正式宣告高圓圓「正宮娘娘」的合法地位。
主桌上,高父高母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和暗紅色的旗袍,坐在上位。
田狀狀作為佟碩的恩師和半個長輩,坐在高父身旁陪著說話。
等大婚的正日子,商定的是田狀狀帶著愛人過來接受新人磕頭。
沒辦法,柳萍是高圓圓她親二姨,高美人一個頭磕下去,咋叫媽呢?
那不亂套了麼,高家親戚該咋尋思。
柳萍今天特意盤了頭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絨外套,以佟碩後媽的身份忙前忙後,臉上笑得連褶子都綻開了。
孫砂、劉瑞峰、陸學長、賈章科等親朋和同門師兄弟,則坐在另一桌,氣氛熱絡,推杯換盞。
佟碩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定製襯衫,規規矩矩,手裡端著個白酒杯,牽著高圓圓的手,一位一位地敬酒。
大饞丫頭今天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她穿了件老裁縫手工縫製的正紅色修身小禮服,頭髮挽成一個溫婉的髮髻。
那張帶著點嬌憨的清純臉蛋,因為喝了點紅酒,泛著一層迷人的桃花色。
「田老師,叔叔,阿姨,我敬各位一杯。」
佟碩端起酒杯,神色鄭重而不失鬆弛:「以後不管有什麼樣的風風雨雨,我佟碩的底線,就是這個家,就是圓圓。」
「只要我在一天,天塌下來,我替她扛著。」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透著東北爺們兒骨子裡的那股子狠硬和擔當。
高父聽得眼眶微微發熱,舉起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佟碩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高母則是拉著高圓圓的手,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田狀狀笑著拍了拍佟碩的肩膀:「圓圓是個好姑娘,你要是敢欺負她,不用高工動手,我先拿棍子抽你!」
院子裡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高美人的臉更紅了,把頭低下去,手卻緊緊地回握著佟碩的大手,心裡甜得像是在蜜罐里泡過一樣。
訂婚宴過後,柳萍去給鄰居們送喜糖和小禮品,劉瑞峰和佟碩報帳。
顧啟新跑了一趟長春,帶了些禮品,分別送到了老嚴和李書記的家裡。
「老嚴內退後天天在公園下象棋,看見東西樂得不行,說你小子還沒忘本。」
「李書記還下不了床,但精神還不錯,拉著顧啟新的手念叨了你半個多小時,說長影沒留住你,是長影的損失。」
劉瑞峰砸巴了一下嘴:「老嚴和李書記沒趕上好時候啊。
是啊,今年的長影,開始盈利了。
香港中環,置地廣場。
這裡是亞洲最頂級的奢侈品消費中心之一,冷氣開得極足。
趙茗茗戴著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踩著高跟鞋,像個掃貨的機器一樣穿梭在香奈兒、迪奧和LV的專櫃裡。
跟在她身後的兩個閨蜜和小跟班一樣,對視了一眼,識趣兒的閉緊了嘴巴。
肉疼的看著前面那個瘋狂刷卡的內地女富婆。
等到三個人血戰一天,癱在了酒店套房裡的時候,趙茗茗已經消費出去了將近兩百萬0
銀行都給佟碩打電話確認消費了。
趙茗茗踢掉高跟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灌了一大口酒,終於繃不住了,把腦袋頂在抱枕上,嗚嗚嗚的哭個不停。
「我還當什麼事兒呢,就為了這個?」
梁詠琪搞明白了前因後果,真是有點哭笑不得。
她挪蹭到趙茗茗身邊,把耍熊的東北大妞推到一邊,一屁股跟她擠在了一起:「哎呀,你也是在圈子裡混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看不開?」
「在咱們香港,哪個大老闆外頭沒有兩三個紅顏知己的,三妻四妾太正常啦!」
梁詠琪伸手拍了拍趙茗茗的肩膀,語氣里透著股子理所當然的現實:「你都說過,那個高圓圓,就是個單細胞生物,對你根本構不成威脅。」
「只要她這個正宮人好說話,不出去鬧,你家佟導又知道心疼你,給你錢,這有什麼關係?」
坐在旁邊的陳慧琳更是不以為意。
她出身富貴,家教極嚴,從小到大的叔叔伯伯哪個沒有幾個老婆,合法的那種。
在她的觀念里,趙茗茗這會兒不趕緊回去給大婦敬茶,真是有夠蠢的。
「Kelly,你說呢?」
梁詠琪丟過去只襪子,把陳慧琳叫回神,示意她也過來安慰安慰趙茗茗。
陳慧琳白了她一眼,把她的臭襪子扔進了垃圾桶,之後帶著狡黠的調調開始給趙姑娘出起了饅主意:「茗茗,你現在最要緊的不是生氣,是怎麼把人拴住!」
「男人嘛,都是看臉、看胸的。」
「你得想辦法給他生個寶寶啊!」
「只要有了孩子,那母憑子貴,他有多少人都虧待不了你的!」
聽到「生寶寶」這三個字,趙茗茗原本還有些囂張的氣焰頓時萎了下去。
她惱怒地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肚子,恨恨地咬了咬牙:「你當老娘不想麼...」
「他不肯我有什麼辦法嘛!」
趙茗茗越說越氣,仰頭又灌了一口酒:「狗男人警覺得很,簡直比猴還精!」
「每次到最後關頭,他就是不肯在裡面————我能有什麼辦法?!」
說到這個,梁詠琪就很有經驗,爬到趙姑娘的耳邊開始傳授經驗。
也不知道兩個人嘀嘀咕咕了些什麼經驗,反正還是個黃花大閨女的陳慧琳漲紅了臉,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她捂著臉把自己軲轆到床的另一頭,嘴裡惡狠狠」的訓斥兩個閨蜜:「哎呀!你們————你們兩個老女人太髒了!」
「不要臉,我不要聽了,呸呸呸!」
陳慧琳一副受了驚嚇的小白兔模樣,惹得趙茗茗和梁詠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在沙發上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
「哈哈哈!Kelly,你都多大了還這麼純情!」
梁詠琪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趴在趙茗茗身上,抖個不停。
看著陳慧琳撲過來,和梁詠琪打」成一團,趙姑娘的腦子裡,卻已經逐漸恢復了理智。
自己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那個高圓圓雖然傻,但畢竟年輕漂亮。
等過幾年,萬一佟碩看膩了自己,又招惹了別的年輕小妖精。
那她趙茗茗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一個瘋狂且極其陰暗的念頭,在趙茗茗的腦海里像毒蘑菇一樣迅速滋生。
既然早晚要偷腥,不如把這道菜,捏在自己手裡!
七月中旬,遼寧鞍山。
經過三個半月的艱苦拍攝,《暴雪將至》終於在這個重工業城市裡,迎來了殺青的日子。
最後一場戲,是劉葉飾演的余國偉刑滿釋放,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
當孫砂喊出最後一聲「咔!殺青!」的時候,整個劇組沒有歡呼,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沉重感。
這部戲太壓抑了。
那種東北冬雨混合著鐵鏽的絕望感,把組裡每一個人的心理防線都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個多月。
劉葉甚至因為入戲太深,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里的那股子渾濁和偏執,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為了給這部即將在下半年衝擊國內各大獎項的現實主義力作造勢,劉瑞峰在鞍山當地最大的一家涉外賓館,包下了一個大宴會廳,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殺青宴,並特意從BJ和瀋陽請來了大批的媒體記者。
宴會開始前,是例行的記者提問環節。
主創團隊坐在臨時拼湊、鋪著紅布的長條桌後,面對著台下閃爍的鎂光燈。
絕大多數的問題,都集中在導演孫砂和男主劉葉身上。
「孫導,從《歸來》的溫情,到《風聲》的諜戰劇,再到這部《暴雪將至》的冷峻犯罪,您的跨度這麼大,是刻意在尋求轉型嗎?」
「劉葉,聽說你為了這個角色三個月沒剪頭髮沒洗澡,這是真的嗎?」
兩人應付著媒體的連珠炮,顯得遊刃有餘。
而坐在桌角的顏丹晨,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安安靜靜地聽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在這部戲裡的特別具有爆發力,但在現實中,她依然保持著那種女大學生的清純和侷促。
就在這時,《大眾電影》的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將話筒指向了顏丹晨:「顏小姐,您之前憑藉《花季雨季》拿了華表獎,一直是以清純女學生的形象示人。
「」
「這次在《暴雪將至》里卻飾演了一個底層髮廊女,這落差很大。」
「請問您是怎麼駕馭這個角色的?」
「另外,圈內有傳言說您已經秘密簽約了星海製片,這是真的嗎?」
這個問題一出,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顏丹晨身上。
顏丹晨微微一怔,手心有些出汗。
但她腦海里迅速閃過這幾個月在劇組裡被磨礪出的經驗,以及某個女人教她的話術。
她深吸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臉上浮現出一個得體而不失堅韌的微笑:「謝謝您的提問。」
「對於一個演員來說,最大的幸運就是能夠打破自己的舒適圈。」
「《花季雨季》是我的過去,而《暴雪將至》的燕子,是我作為一個真正演員的開始。」
「我非常感謝孫導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去感受底層人物的掙扎。」
「至於簽約的事情,是的,我已經正式成為星海製片的一員,我很榮幸能加入這樣一個專業且充滿力量的團隊。」
這番回答,不卑不亢,既展現了對角色的理解,又不動聲色地捧了公司和導演,甚至連一絲怯場都沒有。
台下響起了一陣禮貌的掌聲。
而在記者席後方的座位里。
趙茗茗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風衣,雙臂抱胸,鼻樑上架著墨鏡,正眯著眼睛,看著台上那個回答得體的顏丹晨。
她盯著顏丹晨那雙修長筆直的白皙雙腿,盯著她那張清純得能掐出水來、卻又在鏡頭前透著一絲倔強的鵝蛋臉。
「男人嘛,天天大魚大肉吃膩了,總會惦記著這種清粥小菜。」
趙茗茗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像極了佟碩在算計別人時的那種弧度。
「這丫頭是個好苗子,外表清純,骨子裡卻有股子騷勁兒。」
「既然那狗男人早晚要偷,不如————」
趙茗茗的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不如我親手把這道菜調教好,捏在老娘自己的手裡!」
殺青宴的酒席正式開場。
場面恢復了東北人特有的那種糙勁兒。
大盆的燉棒骨、小雞燉蘑菇端上桌,成箱的北大荒白酒和綠棒子啤酒被搬了進來。
「來來來!為了咱們這三個月的遭罪,幹了!」
孫砂扯著領帶,端起一個二兩的白酒杯,跟攝影師和燈光老孫碰在一起。
他的這組人,從長影時代就在一堆,感情自然沒得說。
趙茗茗端著一杯北大荒,沒有去主桌湊熱鬧,而是徑直走到顏丹晨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表現得不錯,剛才對付記者那套詞,蠻體面的。」
趙茗茗將酒杯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讚賞,但也透著股子上位者的威壓。
「謝謝————茗茗姐。」
顏丹晨一聽到趙茗茗的聲音,脊背瞬間繃直了。
她趕緊放下手裡的筷子,轉過頭看著趙茗茗。
就在這一瞬間,那種熟悉的、混雜著高級香水和霸道氣場的壓迫感再次襲來。
顏丹晨的心跳不可遏制地漏了一拍,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又開始隱隱發軟,甚至連眼神都不敢跟趙茗茗對視太久。
趙茗茗自然地伸出手,將顏丹晨耳邊的一縷碎發撩到耳後,指尖不經意地划過她敏感的耳垂。
「不用那麼緊張,戲殺青了,以後跟著姐,有的是好日子過。」
趙茗茗看著顏丹晨那瞬間紅透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小丫頭,反應真有意思。
酒桌上,劉瑞峰和孫砂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定檔的事兒。
「老孫,咱們這片子太壓抑了。」
劉瑞峰夾了口酸菜,一邊嚼一邊說:「我看著,咱們避開七月那些亂七八糟的獻禮片風頭,把上映日期推遲到八月下旬。
「」
「夏末秋初,天兒稍微涼快點,觀眾看這種片子也容易沉下心去。」
「成,聽你的。」
「八月下旬好,正好也給後期留點做細活的時間。」
孫砂點頭同意,端起酒杯又幹了一口。
《暴雪將至》殺青後,劇組的人員和設備馬不停蹄地運回BJ。
後期製作和賣拷貝的發行業務同步並行啟動。
而對於演員們來說,這短暫的休息期卻並不意味著清閒。
劉葉和郭小東作為大四即將畢業的學生,索性直接搬出了中戲和北電的宿舍。
星海財大氣粗,趙茗茗直接在朝陽區大望路附近,租下了一整棟八層的電梯公寓樓,作為星海藝人公寓。
這裡的條件極好,全是標準的兩室一廳,統一的精裝修,冰箱彩電洗衣機一應俱全。
而星海下半年的重頭戲,電視劇《春天裡》也已經全面進入了籌備期,定於八月份開
機。
這部戲依然是劉瑞峰做製片,孫砂執導。
作為主演的顏妮和黃博,停掉了手裡的走穴和商演,提前回公司體驗生活。
大家都忙著搬家,黃博落了單,自己享受一整個兩居室,跟劉葉和郭小東成了門對門的鄰居。
於是,星海公寓的樓道里,最近經常出現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面。
黃博為了體驗民工生活,成天穿著一件破了洞、洗得發黃的老頭背心,拉著一雙塑料拖鞋,頭髮亂得像雜草,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蹲在電梯口吸溜著炸醬麵。
「博哥,您這造型,樓下保安沒把您當盲流給抓起來啊?」
劉葉穿著件乾淨的T恤走出門,看著黃博那副慘樣,忍不住樂出了聲。
黃博吸溜完一口麵條,拿手背一抹嘴,翻了個白眼:「你懂個屁,這叫沉浸式體驗。」
「你小子也別得意,過兩天等你學校的事了了,你也得來搬磚!」
而在顏丹晨這邊,她的日子則過得充滿了「刺激」。
趙茗茗開始頻繁地對她進行「特殊關照」。
今天帶她去參加一個晚宴,明天帶她去見幾個相熟的雜誌主編。
甚至在一次酒局結束後,趙茗茗親自開著那輛配給她的進口皇冠轎車,送顏丹晨回學校。
深夜的BJ,馬路上空空蕩蕩。
皇冠車寬大舒適的后座上,車窗緊閉,空調的冷風徐徐吹著。
狹小且極其私密的封閉空間裡,趙茗茗身上那股子強勢的氣場和香水味,如同實質般將顏丹晨包裹。
可憐的小白兔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地攥著安全帶,根本不敢轉頭看身邊的女人。
她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跳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大得嚇人。
「丹晨啊。」
趙茗茗手裡把玩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看似漫不經心地開了口:「你這馬上就要大四了。」
「有沒有想過以後在公司里怎麼發展?」
「是想走文藝片的路子拿獎,還是想去拍那些賺錢的商業大片,當個大明星?」
顏丹晨渾身一激靈,她咽了口唾沫,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聽茗茗姐的安排。」
「公司讓我演什麼,我就演什麼。」
趙茗茗轉過頭,借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昏黃路燈光,從車內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顏丹晨那張緊張得發紅的清純臉蛋。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幾分獵手審視獵物的危險笑容:「聽姐的安排就好。」
趙茗茗伸出手,在顏丹晨因為緊張而緊繃的大腿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姐不會虧待聽話的人的。」
「只要你乖,姐什麼都能給你安排好。」
顏丹晨被那兩下輕拍弄得渾身一顫,一股強烈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她死死咬住下唇,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腦海里那個瘋狂而荒謬的念頭再次如海嘯般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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