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娛樂1994:巨導從私攝開始!> 第240章 臥虎藏龍與顏丹晨的枕邊書(補月票加更二合一,還欠兩章)

第240章 臥虎藏龍與顏丹晨的枕邊書(補月票加更二合一,還欠兩章)

  第240章 臥虎藏龍與顏丹晨的枕邊書(補月票加更二合一,還欠兩章)

  七月中旬的BJ,空氣里像下了火,柏油馬路被毒辣的日頭烤得發軟,踩上去都有些粘腳。

  路邊小賣部門口的破收音機和音像店外頭的大音響,這幾天出奇地統一了步調,全都在循環播放著動力火車的《當》和李翊君的《雨蝶》。

  「當山峰沒有稜角的時候,當河水不再流————」

  這魔音穿腦的旋律,伴隨著《還珠格格第二部》在湖南衛視和各大地方台的全面鋪開,猶如一場文化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內地。

  「首播收視率直接突破百分之五十!」

  「這才播了幾天,已經直逼百分之六十去了!」

  整個圈內都被這有些奇幻」的數字給鎮住了。

  

  這可不是前幾年,從衛視上星開始,老百姓手裡的遙控器能換幾十個台,超過百分之十就能叫年度爆款了。

  百分之六十是個什麼概念?

  這他媽等於是全國一半以上的電視機,晚上到了點就只鎖定這一個頻道!

  瓊瑤阿姨在民營影視資本的眼裡已經不是一個人了,那就尊妥妥的小金人,奧斯卡來了也要給她提鞋的那一種。

  佟碩最近與世隔絕,全心全意地撲在了拍攝上。

  這種前無古人的套牌方式對他來說也是巨大的挑戰,就好像前世剛剛學習人像攝影的那段日子,一個一個挑戰被興趣斬落馬下的快感,真的比那一哆嗦還要讓人通體舒暢。

  這天在片場,下午的戲還沒準備好,大家吃過飯了,有的趁機小憩,有的就聊起了閒篇。

  他偶然聽人劇組的夥計討論這個的時候,手裡正翻看著《青鳳》最新的後期特效進度表。

  「《還珠》是現象級的,學不來,也複製不了。」

  他正說著,中影派駐在《青鳳》劇組的製片代表於東,以及哥倫比亞亞洲公司的跟組製片邁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佟導,在懷柔那邊的幾個鏡頭都安排好了,估計要連續搞幾個大夜戲,得叫場務提前做準備。」

  於東一邊說,語氣里透著股子敬佩。

  事實上,佟碩的這個玩法,誰來了也只能低頭認慫。

  別人沒搞過嘛!

  旁邊的邁克是個中國通,普通話雖然帶著點口音,但交流毫無障礙。

  他拉開椅子坐下,順口提了一嘴圈裡最新的動向:「總部剛剛批了一個大項目,李安導演牽頭,弄個大製作的武俠片。」


  佟碩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瞬間聚了光。

  「李安?」

  佟碩不動聲色地問道:「盤子有多大?」

  邁克以為佟碩只是同行間的好奇,便沒有隱瞞:「非常大。」

  「哥倫比亞亞洲、香港安樂影片、台灣縱橫國際影視、再加上你們內地的中國電影合作製片公司。」

  「哦,對了,還有一家叫華誼兄弟的內地公司也投了一點點。」

  「總預算在1500萬美金以上!」

  「主創團隊全是亞洲頂配,李安掌鏡,袁和平做武指,美術是葉錦添。」

  「北美發行歸索尼經典,亞洲這邊是我們和安樂分。」

  聽到這串數據,佟碩都有點恍惚。

  1500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一億兩千多萬,比陳大導的《荊軻刺秦王》還要高出去4000

  多萬!

  《臥虎藏龍》啊。

  這部後來橫掃奧斯卡、拿下最佳外語片、在全球狂卷兩億多美元票房、徹底打開中國武俠在西方大門的史詩級巨作,終於要開機了!

  更重要的是,前世這部戲那個倔強如狼、憑藉此片一躍成為「國際章」的玉嬌龍扮演者,此刻,那份「賣身契」,正安安靜靜地鎖在星海製片財務室的保險柜里。

  「邁克,這片子叫什麼名字?」

  佟碩明知故問。

  「《臥虎藏龍》。」

  邁克答道:「李安導演這幾天正好在BJ堪景,順便面試幾個角色。」

  趁著下午的工作還沒開始,他回到辦公室,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直接撥通了田狀狀的電話。

  「田老師,我,佟碩。」

  「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憋什麼壞水呢?」

  田狀狀在電話那頭笑罵道。

  「哪能啊,聽說李安導演在BJ?您跟他熟嗎?」

  「打過幾次交道,怎麼,你想搭他的線?」

  「你那《青鳳》還沒拍完,又想接新活?」

  「不是我。」

  佟碩直截了當地說:「我手裡有個女演員,我想把她塞進李安的劇組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李安選角嚴著呢,這是1500萬美金的盤子,塞人?」

  「你當是北影廠的家屬院呢?」


  田狀狀沒好氣地說:「聽說舒淇推了這個本子,現在滿圈子適齡的女演員都在往裡頭擠。」

  「我不求他直接定,只求一個見面的機會。

  佟碩語氣極其自信:「只要李安看了她,我保證,他挑不出第二個比章子宜更合適的人選。」

  田狀狀嘆了口氣:「你小子————行吧,我拉下這張老臉,幫你約個局。

  1

  BJ,順峰海鮮酒樓,一間極其雅致的頂級包廂內。

  冷氣打得很足,驅散了外頭的燥熱。

  圓桌主位上,坐著一位戴著眼鏡、氣質溫潤儒雅、嘴角總是掛著謙和微笑的中年男——

  人:

  正是剛從美國飛回來籌備新戲的李安導演。

  佟碩今天穿了一身暗紋深色西服,沒有打領帶,坐在李安的左手邊,親自執壺,為他斟上了一杯武夷山大紅袍。

  茶是托人現弄的,花了不少錢,有求於人,他也不在意放低身段。

  「李導,久仰大名。」

  「《飲食男女》和《理智與情感》,我是反覆拉片觀摩過的,受教良多。」

  佟碩端起茶杯,姿態擺得很低。

  「佟導客氣了。」

  李安雙手接過茶杯,笑容溫和:「我也看過你的《歸來》和《一次別離》。」

  「柏林雙熊,年輕一輩里,你是當之無愧的翹楚。」

  「你那種冷峻克制的鏡頭語言,很有力量。」

  這時候導演見面,商業互吹是必備的開場白。

  這有關文化人的臉面。

  不像後世,大多直來直去。

  坐在佟碩下首的,自然是劉文娟和趙茗茗。

  兩人今天都穿得極其得體,劉文娟是一身知性的灰色套裝。

  趙茗茗則是紅色的西服配黑色的褲子,明艷而不失莊重。

  而在趙茗茗的身旁,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素麵朝天的女孩。

  章子宜。

  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大腿上的布料都被她揪出了深深的褶皺。

  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後背挺得筆直,就像一頭誤入老虎領地、隨時準備拼命的小狼崽子。

  寒暄過後,酒過三巡。

  佟碩放下筷子,切入了正題。

  「李導,今天冒昧請田老師牽線,主要是想給您推薦一個人。


  1

  佟碩手掌微微攤開,指向坐在末座的章子宜:「章子宜、中戲96級的學生,我們星海簽下的藝人。」

  李安順著佟碩的手指看過去。

  他其實一進門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孩。

  很素,很瘦,五官比例極其優越,是那種在大銀幕上經得起任何特寫考驗的「電影臉」。

  但最讓李安在意的,是她眼神里那種藏不住的鋒芒畢露。

  《臥虎藏龍》里的玉嬌龍,就是一個外表大家閨秀、內心桀驁不馴的母老虎。

  「子宜,對吧?」

  李安溫和地開口,沒有一點國際大導的架子。

  章子宜像觸電般站了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李導好!」

  「坐,坐下說。」

  李安擺擺手:「演過戲嗎?」

  章子宜坐下,半個屁股挨著椅子,聲音微微發顫,但吐字極清晰:「演過。」

  「去年在張義謀導演的《我的父親母親》里,飾演女一號招娣。」

  「電影剛剛殺青,還沒上映。」

  此話一出,李安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張義謀的女一號?

  他很清楚張義謀選女演員的眼光有多好,鞏俐就是例子。

  如果這個女孩能扛起他的一部戲,那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張導的戲?」

  李安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趙茗茗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一把汗,劉文娟也屏住了呼吸。

  李安是個極其嚴謹的人,他沒有直接表態,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部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義謀啊,是我,李安。」

  電話那頭傳來了張義謀極具辨識度的西北口音,兩人顯然是老相識。

  「老李啊,你在BJ,什麼時候有空聚聚?」

  「聚肯定要聚,我今天打電話,是想跟你打聽個人。」

  李安抬頭看了一眼緊繃著身體的章子宜:「你新戲的女主角,叫章子宜,這孩子怎麼樣?」

  電話那頭,張義謀沉默了兩秒,隨後聲音變得嚴肅而肯定:「子宜啊————這丫頭,是個狠角兒。」

  雖然沒開免提,但在安靜的包廂里,張義謀的聲音依然清晰可聞。


  「怎麼個狠法?」

  李安問。

  「能吃苦,有一股子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勁兒。」

  張義謀的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在壩上零下十幾度的雪地里,我讓她跑,她穿著八層棉褲跑了一整天,摔得滿腿是血,一聲不吭。」

  「這丫頭,只要你敢用她,她就敢把命交給你,怎麼,你看上她了?」

  「有個本子,想讓她試試。」

  李安笑了笑:「謝了,改天請你喝酒。」

  掛斷電話。

  李安重新看向章子宜,此時他的目光中,已經褪去了那種看新人的審視,多了一份作為導演對一塊璞玉的考量。

  「舒淇因為檔期原因,推了這個角色。」

  李安看著佟碩,實話實說:「我這幾個月面試了不少女演員,都不太滿意。」

  「這個角色,需要會武打,需要有極強的身段,更需要那種骨子裡的叛逆。」

  李安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佟導,田老師的面子我要給,張導的評價我也信。」

  「但是,1500萬美金的盤子,我不可能在這個酒桌上就定下女二號。」

  佟碩毫不意外地笑了笑,端起酒杯:「那是自然,規矩我們懂。」

  「劇組下個月在BJ會辦一個武術封閉訓練營,由袁和平指導親自帶隊。

  1

  李安看著章子宜:「子宜,你可以進這個訓練營。」

  「但是,你不是唯一的人選,裡面還有幾個台灣和內地的候選人。」

  「如果在一個月的訓練期里,你能熬得住袁指導的訓練,能在所有人里拔得頭籌,玉嬌龍,就是你的。」

  李安的話,像是一道驚雷,砸在了章子宜的頭上。

  不是天上掉餡餅直接給角色,而是一個極其殘酷的淘汰賽資格。

  但對於章子宜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身後的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她端起面前滿滿的一杯白酒,眼底燃燒著兩團熾熱的火焰,死死盯著李安:「李導,只要您讓我進組,如果一個月後我達不到您的要求」

  「我章子宜自己捲鋪蓋走人,這輩子不再提演戲兩個字!」

  說完,她一仰脖,二兩白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嗆得她滿臉通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她硬是站得筆直,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好!有這股子狠勁兒就好!」

  李安也被這女孩的烈性震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

  佟碩站起身,端起酒杯,跟李安輕輕碰了一下。

  「李導,無論最後這丫頭能不能成,我佟碩,都欠您一個天大的人情。」

  佟碩一飲而盡,語氣誠懇:「以後到了內地,或者在製作上有什麼需要星海幫忙的地方,您一句話,赴湯蹈火。

  「」

  李安笑著拍了拍佟碩的胳膊,兩人相視一笑,賓主盡歡。

  七月下旬,BJ。

  隨著天宮映畫在GG界的瘋狂擴張,星海的藝人經紀部也迎來了最繁忙的時刻。

  趙茗茗現在名副其實地成了一位「圈內大姐大」。

  不是影視圈,是新興的藝人經紀的小圈子。

  她手裡攥著周潯、陳昆、黃博、劉葉、顏妮等一眾上升期的優質藝人,每天的商務邀約和劇本能堆滿辦公桌。

  這天下午,趙茗茗接到了一份極其特殊的邀請。

  中國紡織集團旗下的刊物《時尚·中國時裝》,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改版首刊發布會。

  這本原本只面向外貿和服裝行業內部的枯燥雜誌,隨著國內經濟的騰飛,開始全面改版,將觸角伸向了高端時裝與明星八卦領域。

  這標誌著中國內地的「時尚芭莎時代」,正式拉開帷幕。

  趙茗茗雖然不知道這是後世赫赫有名的《時尚芭莎》的前身,但也察覺到了這雜誌的潛力。

  托常去香港購物的福,她的眼光確實很敏銳。

  「丹晨,別磨蹭了,把背挺直了!」

  BJ王府半島酒店的宴會大廳外,趙茗茗穿著一身張揚的深V酒紅色晚禮服,烈焰紅唇,活脫脫一朵帶刺的黑玫瑰。

  跟在她身後的顏丹晨,則顯得局促不安。

  顏丹晨今天穿了一件公司特意為她租來的、義大利的白色露肩禮服。

  裙子很仙,但因為不習慣穿這麼高的高跟鞋,她走起路來總有些發僵。

  「茗茗姐,我————我有點怕。」

  顏丹晨雙手捏著手包,看著大廳里那些衣香鬢影、端著香檳談笑風生的各路大佬和明星,腿肚子都在打轉。

  她還是個北電的大四學生,雖然在走過華表頒獎典禮,但那種場合突出莊重,和眼下的商業氛圍完全不同。

  現在這種真實的、充滿金錢與權力味道的名利場,讓她感到某種深深的窒息。


  「怕什麼?你現在是星海力捧的角兒,拿出點當紅小花旦的底氣來!」

  趙茗茗轉過頭,毫不客氣地在顏丹晨纖細的腰眼上掐了一把:「在這個圈子裡,你越是露怯,別人就越覺得你好欺負,給我把下巴抬起來!」

  顏丹晨被掐得輕呼一聲,腰部傳來的一陣微痛和戰慄。

  那種詭異的慕強心理再次作祟,她的臉莫名地紅了,竟然真的奇蹟般地不再發抖,乖乖地挺直了背,跟在趙茗茗身後走進了宴會廳。

  在這個圈子裡,趙茗茗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各路時尚主編、品牌公關和媒體大佬之間,八面玲瓏,長袖善舞。

  「哎喲,王姐!好久不見啊!」

  趙茗茗端著香檳,走向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眼神極具穿透力的中年女人。

  正是未來內娛的「第一經紀人」,王景華。

  王景華此時手裡捏著夏宇、李兵兵等好幾個好牌,在圈內地位極高。

  「茗茗啊,你今天可是光彩照人。

  「7

  王景華笑著跟她碰了碰杯,目光順勢落在了趙茗茗身後的顏丹晨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讚賞:「這是你的新人?」

  「真俊!」

  「王姐客氣了,這丫頭還有的磨呢。」

  趙茗茗親昵地拉過顏丹晨的手,跟顯擺貨物似的,牽著顏丹晨轉了個圈。

  可憐的姑娘臉都紅了,卻覺得這種被支配的感覺,格外讓熱心安。

  察覺到了自己越發離譜的變化,顏丹晨在心底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臉頰滾燙得像火燒一樣。

  隔天傍晚。

  北京電影學院,女寢814宿舍。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蛐蛐的叫聲。

  ——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何琳床頭的小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何琳穿著睡衣,正津津有味地聽著顏丹晨講述今晚酒局上的見聞。

  「你是說,連王景華那樣的大佬,都對茗茗姐客客氣氣的?」

  何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星海現在面子這麼大?」

  顏丹晨坐在自己的下鋪,雙手抱著膝蓋,眼神有些發直:「嗯————茗茗姐可厲害了。」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主編和導演,在她面前都得賠著笑臉。」

  「她就像————就像是個發光體,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何琳笑著打趣道:「看你這花痴的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看上你家總監了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閃電,狠狠地劈在了顏丹晨的腦門上!

  她渾身一哆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你————你瞎說什麼,我————我才沒有!」

  顏丹晨結結巴巴地反駁,臉瞬間紅到了耳根,甚至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何琳被她這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哎呀,我開玩笑的嘛,你急什麼。」

  「行了行了,趕緊睡覺吧,明天上午還有台詞課呢。」

  何琳關了檯燈,翻身睡去。

  宿舍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顏丹晨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聽著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地蹦。

  她輕手輕腳地坐起身,從小木桌最下面的抽屜里,翻出了一本破舊的書。

  那是大二時學校開設的一門基礎心理學選修課的教材。

  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翻到了被她折了角的那一頁。

  那一章的標題是:

  【弗洛伊德心理學移情(Transference)】。

  顏丹晨咬著下唇,借著微光,將書上的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進心裡:「移情,是指患者將在過去生活中對某個重要人物(如父母、權威者等)的情感、欲望、恐懼或幻想,無意識地轉移到當前生活中的另一個人(如心理醫生、上司等)身上的心理過程————」

  「在這種心理防禦機制下,個體可能會將對某種絕對力量的臣服欲和慕強心理,投射到一個安全且可接觸的「代償者」身上————」

  顏丹晨的手微微發抖。

  她合上書,將它死死地抱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黑暗中,她的臉頰依然滾燙。

  「我不是————」

  顏丹晨把頭埋進膝蓋里,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重複,仿佛這樣就能洗腦自己:「我只是————只是太崇拜茗茗姐了。」

  「她那麼強大,那麼自信,我只是想成為像她那樣的人。」

  「我喜歡的不是女人————絕對不是————」

  但就在她自我催眠的時候,腦海深處,那個在全聚德洗手間裡、被佟碩強勢抵在牆上、眼神迷離而瘋狂的趙茗茗,再次如幽靈般浮現。


  顏丹晨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在自己內心的最深處,那個讓她真正感到恐懼、戰慄、又渴望被其徹底撕碎和征服的源頭————

  或許也不是趙茗茗。

  而是那個站在趙茗茗背後,掌控著這一切的、猶如暴君般不可一世的男人。

  幾天後,星海大院。

  排練室的門半掩著,裡面傳出悠揚的古典音樂。

  顏丹晨正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練功服,站在把杆前壓腿。

  趙茗茗給自己的藝人經紀部另外又請了一個形體老師,劉小莉她是絕對不會用的。

  叫她來幹什麼?

  給自己添堵麼?!

  顏丹晨連進組都被趙茗茗給往後推了,被逼著瘋狂練形體,那原本就纖細勻稱的身段,此刻被緊身衣勾勒得極其曼妙。

  她的額頭上布滿汗珠,修長的雙腿在把杆上繃成一條筆直的線,展現出驚人的柔韌度。

  走廊另一頭,趙茗茗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真絲襯衫,袖口卷在手肘處,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開門聲,顏丹晨轉過頭,看到是趙茗茗,趕緊收回腿,站直了身子:「茗茗姐。」

  趙茗茗走到顏丹晨身後,繞著她走了一圈,眼神挑剔得像是在檢查一件商品。

  「剛才動作不標準。」

  趙茗茗突然伸出手,一把按在了顏丹晨纖細的腰眼上。

  「嘶————」

  顏丹晨倒吸了一口涼氣,被那隻戴著名貴腕錶、微涼的手觸碰到的瞬間,她感覺就像是有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皮膚上!

  「這裡不夠軟。」

  趙茗茗的聲音在顏丹晨耳後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她手下微微用力,將顏丹晨的腰往下壓了壓:「再往下壓一點,收腹,挺胸!」

  顏丹晨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趙茗茗靠得極近,那種熟悉的香水味再次將她包裹。

  顏丹晨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她的耳朵根肉眼可見地紅成了一片,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

  她不敢反抗,只能順著趙茗茗的力道往下壓,緊身練功服在拉扯下,將她年輕美好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

  趙茗茗看著鏡子裡顏丹晨那張通紅的臉頰,以及那雙因為極度羞恥和某種隱秘渴望而變得水汪汪的眼睛。


  在那一瞬間,趙茗茗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種極其異樣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滿足感。

  那絕不是對女人的情慾。

  而是一種徹底掌控了一個完美造物、一種將他人的意志踩在腳下的、近乎變態的權力快感!

  她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佟碩在做那種事的時候,總是喜歡用那樣居高臨下、不容抗拒的粗暴手段了。

  這種支配別人的感覺————真他媽的讓人上癮。

  趙茗茗的手指在顏丹晨的腰窩處輕輕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

  「不錯,保持這個姿勢,十分鐘。」

  說完,趙茗茗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

  這事兒,好像變得有點詭異起來了。

  時間推進到七月下旬。

  BJ的天氣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偶爾下場雷陣雨,地面的水汽一蒸,悶得人喘不過

  氣。

  星海製片的大會議室里,卻是冷氣十足,氣氛嚴肅。

  劉文娟坐在長桌一側,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正在跟孫砂和劉瑞峰對進度。

  「《暴雪》的拷貝我都壓著沒賣,就等著獎項出來再定價格呢。」

  「老孫,金雞和華表的申報材料都遞上去了吧?」

  孫砂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臉上的表情難得地透著幾分輕鬆和自信:「遞了。這回咱們是衝著大滿貫去的。」

  「最佳導演、最佳影片、最佳男主,這三個必須拿下一個。」

  「劉葉那小子這次的表現真挑不出錯,要是評委不瞎,影帝的提名絕對跑不了。」

  劉瑞峰則把話題切到了接下來的重頭戲上:「老孫下半年的電視劇項目,《春天裡》,我這幾天把預算和前期統籌都盤明白了。

  「」

  劉瑞峰將一份紅頭文件推到劉文娟面前:「這戲是現實主義民生題材,講農民工討薪的,跟咱們之前拍的那些都不一樣。」

  「投資不大,滿打滿算760萬。」

  「但我找關係跟老周透了底,這種紮根底層的本子,只要拍得真實、不矯情,他們絕對搶著要。」

  演員的事,大家都沒提,年初就定好的事兒,有點工業化造星流水線的意思了。

  通過不斷的上項目,還是總是爆款項目,把星海的幾個寶貝疙瘩的國民度捧得足足的0

  劉瑞峰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老江湖的圓滑:「這片子,咱們自己吃獨食不太好。」


  「去年底《紅旗》的事,咱們欠著瀟湘廠的人情呢。

  「和小佟打過招呼了,這片子,讓他們進來參20%的股。」

  佟碩點過頭,劉文娟自然不會說什麼,點點頭記了一筆,就當過了。

  孫砂上半年和下半年的兩個項目,都不用她過手,她今年的主要任務,就是給《青鳳》調配資源。

  會議結束後不久,星海的藝人公寓樓里熱鬧了起來。

  今天,顏丹晨也大包小包地搬了進來。

  她才大三,該住校住校,但這不馬上要進組了麼,得有個歇腳的地,也趁機把地盤」搶出來。

  「哎喲,丹晨妹子來了,快快快,把行李給我!」

  黃博正穿著個大褲衩、人字拖在樓道里溜達,看見顏丹晨費力地提著個大箱子,趕緊熱情地迎上去,一把將箱子拎了起來。

  「謝謝博哥。」

  顏丹晨擦了把汗,笑著道謝。

  「謝啥,以後就是鄰居了。」

  黃博咧嘴一笑:「走,去你顏妮姐屋裡,她正做炸醬麵呢,今天咱們幾個湊一塊兒,算是給你溫居了!」

  顏丹晨跟著黃博進了顏妮的屋子。

  屋裡很乾淨,透著股生活氣息。

  劉葉和郭小東已經坐在餐桌前,拿著筷子敲著碗等吃了。

  「丹晨來了,快坐快坐。」

  顏妮繫著圍裙,從廚房端著一大盆過水麵條出來,滿臉都是熱絡的笑容:「你要是覺得一個人住害怕,就搬過來跟我擠一間,姐罩著你。」

  顏丹晨心裡一暖:「謝謝顏妮姐,我一個人能行。」

  幾個人圍著桌子,一邊吸溜著炸醬麵,一邊扯起了閒篇。

  「你們聽說了嗎?」

  黃小明不知從哪打聽來的小道消息,劉葉一邊吃麵一邊神秘兮兮地說:「章子宜那丫頭,這回可是真要飛上天了。」

  郭小東咽下嘴裡的面:「怎麼了?不是剛從張義謀的組裡殺青嗎?」

  「殺青是殺青了。」

  劉葉壓低聲音:「你們猜怎麼著?她沒歇兩天,就直接進《臥虎藏龍》劇組了!」

  「噗一—「」

  黃博剛喝進去的一口麵湯差點噴出來,瞪大了眼睛:「李安那個一千五百萬美金的國際大製作?!」

  「她一個新人,進去演啥?」

  「聽說原本是舒淇的角兒,舒淇推了。」


  劉葉煞有介事地說道:「佟導親自出面,請田狀狀老師組的局,硬是把章子宜塞進了劇組的武術訓練營。」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黃博、顏妮、郭小東面面相覷,眼神里都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和羨慕。

  這可是好萊塢資本下場的國際大片!

  能在裡面露個臉都夠吹一輩子了,她居然拿下了女二號!

  章子宜雖然也是星海的藝人,但跟大家一直沒同組,自然感情也就弱,很容易成了大家議論話題。

  S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