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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幻影 學士帽與上門提親(月票加更二合一)

  第238章 幻影 學士帽與上門提親(月票加更二合一)

  六月中旬,暑氣已經開始在柏油馬路上蒸騰。

  通縣星海大院的綠幕影棚里,幾台巨大的工業冷風機正呼呼啦啦地往裡灌著冷氣,但依然壓不住幾百號人聚在一起散發出的那股子焦躁的汗味兒。

  《青鳳》在星海的鏡頭進度已經過半,再等一些日子,就要帶著劇組奔赴懷來影棚與外景地了。

  沒辦法,特效太耗時,必須先搞出來。

  佟碩坐在監視器後面,眉頭微皺,手裡的一根中南海已經燒到了過濾嘴,他卻渾然不覺,直到燙了手,才猛地甩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滅。

  「這不行,差得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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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碩拿起對講機,聲音在空曠的棚內迴蕩,帶著一股子火氣。

  是個導演在劇組都會發火,就和司機上路大部分都學會了罵人一樣,早早晚晚的。

  原本這場戲,是全片極其關鍵的一個淚點。

  青鳳已故的母親留下一縷殘魂,在青鳳月下化形的生死關頭,以靈體的方式出現,用九尾輕撫女兒,隨後化作漫天淡墨粒子消散。

  這個角色戲份極少,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鏡頭,沒有台詞,全靠眼神和身段撐著。

  佟碩最初的想法,是砸重金把遠在加拿大的王祖嫻請回來客串。

  那女人身上的那股子幽怨、清冷和不食人間煙火的妖氣,簡直是刻在骨子裡的。

  而且倆人算是有過合作,還挺愉快,感覺能給點面子。

  結果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是:

  人家王小姐在溫哥華過得清淨,不想再吊威亞受那個洋罪了,給多少錢都不來。

  沒辦法,劇組找了幾個國內的女演員來試戲,結果一個比一個拉胯。

  要麼演得像個怨婦,要麼端著個架子像是在演觀音菩薩,根本出不來那種「妖氣」

  與「母性」交織的複雜質感。

  眼看著進度要卡在這兒,佟碩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穿著煙青色雲錦旗袍的身影。

  「顧哥!」

  佟碩轉頭衝著身後的顧啟新喊了一聲:「去亮馬橋,把劉阿姨接過來。」

  幾個小時後。

  當劉小莉穿著一身劇組連夜趕製的素白狐裘長衫,頭挽凌雲髻,從化妝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喧鬧的影棚瞬間安靜了三秒鐘。

  潘恒生正站在升降機上調光,低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咂了咂嘴,衝著底下的賈章科比劃了一下:「嘖嘖,佟導這眼光,真是沒得說。」


  「這身段,這氣韻,哪裡需要演,往那兒一站就是個千年道行的狐狸精!」

  劉小莉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線纜走到佟碩身邊。

  她今天顯然是有些緊張的,畢竟要吊威亞,這對於已經闊別舞蹈舞台多年的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舞蹈也是要吊威亞的。

  「你這混小子,盡給我出難題,我這把老骨頭了,你讓我上天飛?」

  劉小莉壓低聲音,白了佟碩一眼,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好阿姨,全劇組就等您救場了。

  佟碩站起身,毫不避諱地伸手幫她理了理領口的狐毛:「等會兒上去,不用管威亞,也不用想機位,你就把周潯當成茜茜。」

  這小王八蛋,開始給他劉阿姨上強度。

  「想像一下,茜茜在受苦,你拼盡最後一口氣來看她最後一眼。」

  「那種捨不得,那種無能為力,但又拼盡全力想要護著她的感覺。」

  佟碩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

  劉小莉的呼吸微微一滯,眼眶瞬間就有些泛紅了。

  「各部門準備!」

  佟碩坐回監視器前,大喊一聲。

  威亞緩緩升起。

  劉小莉被懸吊在半空中,綠幕前,周潯飾演的青鳳正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經受著化形的反噬。

  「A組光,起!」

  一束清冷的白光斜打在劉小莉身上。

  半空中的劉小莉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她眼底的侷促和緊張蕩然無存。

  她看著底下的周潯,眼神里那種幾乎要溢出來的悲憫、眷戀和深入骨髓的母愛,讓監視器後面的佟碩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威亞的牽引下,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般緩緩降落。

  她伸出虛幻的雙手(後期會加上九尾的CG),輕輕虛撫過周潯的臉頰。

  那是一個極其輕柔、卻又重若千鈞的觸碰。

  最後,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決絕與不舍,身體在特製的側逆光掃射下,緩緩後仰,做出了一個消散的姿態。

  「咔!太完美了!」

  佟碩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

  這場原本以為要磨上兩三天的特效大戲,僅僅拍了五條,竟然就奇蹟般地過了。


  星辰特效的鐘漢超在旁邊看著回放,激動得直搓手:「這眼神太到位了,後期只要把粒子流體順著她的動作曲線做個解算擴散,這畫面絕對能賺不少眼淚!」

  威亞放下來,劉小莉腳一軟,差點沒站住。

  佟碩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扶住。

  「辛苦了,劉阿姨。」

  佟碩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溫度。

  劉小莉紅著臉推開他,借著整理衣服掩飾住狂跳的心臟:「趕緊拍你的戲吧,我回去還得接茜茜放學呢。」

  六月,BJ的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質。

  中國工運學院的校園裡,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三五成群拍照的畢業生。

  在這個年代,能拿個大專文憑,對普通人家的孩子來說,也算是躍過龍門了。

  雖然高圓圓之前死活要報個專升本的周末班,企圖洗掉「學渣」的標籤,但那枯燥的經濟學理論最終還是讓她知難而退,乖乖接受了自己是個大專生的現實。

  上午十點,佟碩穿著一件剪裁極其隨性的白襯衫,下擺半塞在休閒西褲里,戴著副墨鏡走進了學校。

  冷不丁的瞧上去,其實蠻像個痞子。

  今天,他破天荒地推掉了《青鳳》片場半天的工作,連下午要跟中影開溝通會都讓劉

  文娟去頂了。

  不為別的,今天是高美人的畢業典禮。

  人生的重要階段,該出面是一定要出面的,不然以後兩口子吵架,這就是能被翻出來罪證」。

  校園的林蔭道上,高圓圓穿著寬大的學士服,頭上戴著學士帽,正跟那個胖乎乎的閨蜜,還有幾個同寢室的女生嘰嘰喳喳地拍照。

  「圓圓!快看那邊!」

  胖閨蜜眼尖,一把抓住高圓圓的胳膊,激動得直跺腳。

  高圓圓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陽光下的佟碩。

  那一瞬間,這姑娘臉上的傻氣和青澀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全世界寵愛著的極致明媚。

  她連手裡那束學校發的廉價塑料花都顧不上拿穩,提起學士服的下擺,像只快樂的小鹿一樣,朝著佟碩飛奔過去。

  「哥哥!」

  高圓圓一頭扎進佟碩的懷裡,撞得佟碩往後退了半步。

  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投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這幾年,關於高圓圓「傍了大款」、「男朋友是大導演」的傳聞在學校里早就不是秘密。


  如今正主現身,這通身的氣派,直接把那些原本還想在畢業季表個白的男同學給死死釘在了原地。

  佟碩摘下墨鏡,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順手幫她把跑歪了的學士帽扶正。

  「畢業了,高興不?」

  「高興!」

  高圓圓仰著臉,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二姨說你今天劇組忙,不來了呢。」

  「她的外甥女畢業,我敢不來嗎,回去她不得拿掃帚抽我。」

  佟碩捏了捏她的臉蛋。

  「你是她親兒子,她哪裡捨得抽你,她只會抽我!」

  高美人撇了撇嘴,隨後又興高采烈了起來:「走,拍照片去!」

  她拉著佟碩的手,硬是把他拖到了校門口的那塊大石頭校訓前。

  胖閨蜜拿著海鷗相機,指揮著兩人擺姿勢。

  「一、二、三,笑!」

  咔嚓一聲。

  高圓圓猛地將頭上的學士帽拋向了湛藍的天空,她轉過頭,看著佟碩,笑得沒心沒肺,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佟碩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

  恍惚間,他想起了三年前在北電門口。

  那個大雪天裡,穿著碎花長裙、凍得瑟瑟發抖,被他一嚇唬就哭得梨花帶雨的傻丫頭。

  這三年,她跟著他,沒吃過一點苦。

  卡里躺著她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名下掛著亮馬橋的洋樓。

  她變了,變得會穿香奈兒,會背愛馬仕,會分辨各種頂級紅酒的年份。

  但她好像又什麼都沒變。

  那雙看著他的眼睛,依然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愚蠢卻又純粹得讓人心疼。

  「拍得真好看!」

  高圓圓湊過去看洗不出來的底片,興奮地嘰嘰喳喳。

  佟碩攬住她的肩膀,將她護在懷裡,擋住了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

  在這個充滿算計、利益交換和肉體交易的名利場裡,高圓圓就像是他親手圈養的一隻金絲雀。

  她不需要懂什麼商業帝國,也不需要懂什麼電影工業。

  她只需要乖乖地待在他的四合院裡,就是他最後一塊乾淨的錨點。

  進入六月下旬,BJ的天氣已經熱得讓人發悶。

  亮馬橋第三使館區,「錦瑟」工作室。

  二樓那間正對著長街的巨大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

  一張考究的黃花梨大案上,攤開著幾本厚厚的法國版《Vogue》和一本剛送來的頂級布料冊。

  劉小莉穿著一件孔雀藍的真絲襯衫,下身是一條極其顯腿長的白色闊腿褲。

  她手裡端著一杯骨瓷裝的錫蘭紅茶,姿態優雅地靠在椅背上。

  在她的對面,高圓圓正咬著筆帽,拿著個小本本,眉頭緊鎖地在記著什麼。

  自從畢業後,高圓圓就被柳萍徹底「流放」到了錦瑟。

  原本她還能在學校和工作室之間兩頭吃回扣的,和劉小莉說去學校,和劉萍說去工作室,之後自己跑出去玩。

  現在可不成了。

  柳萍的話說得很明白:「你一個大專生,專業還是個半吊子,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

  「跟著你劉阿姨好好學學怎麼待人接物,別整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像頭小豬玀!」

  高美人自然是滿腹委屈,她覺得自己已經學的夠多了!

  顯然,劉阿姨讓她知道自己有多麼天真。

  「記住了嗎?」

  劉小莉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剛才那位張太太,她丈夫是煤炭部下面司局級的一把手。」

  「她來咱們這兒定衣服,圖的不是這塊料子有多貴,她圖的是獨一無二」。

  「你給她推薦那款大紅色的蘇繡,那是暴發戶才穿的。」

  「她這種身份,最怕的就是別人說她俗。」

  「你得給她推那種暗紋的、顏色壓得住的,比如蟹殼青或者遠山黛。」

  劉小莉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布料冊上點了一塊看著極不起眼的料子:「你在聊天的時候,不能順著她的話誇她首飾好看,你要不經意地提一句,這料子的織法失傳了多少年,是專門給故宮修文物的老師傅復原出來的。」

  「把故事講豐滿了,這衣服的格調就上去了。」

  高圓圓聽得一愣一愣的,趕緊把「遠山黛」、「故宮師傅復原」幾個關鍵詞記在本子上。

  遠處,她那個胖乎乎的室友正眨著眼睛偷偷往這邊瞧,被劉小莉一個眼神,嚇得嗖的一下跑到後院打掃衛生去了。

  「劉姐————」

  高圓圓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不解:「你從哪又冒出來這麼多知識啊,我還以為我快出師了呢!」

  「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這樣啊?」

  劉小莉看著眼前這個清純嬌憨的女孩,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陽光打在高圓圓那張沒有任何歲月痕跡的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透著青春的活力。

  她是佟碩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是柳萍的親外甥女,是星海集團所有人公認的「老闆娘「」

  。

  而她劉小莉呢?

  她是一個離了婚、帶著十多歲女兒的女人。

  是一個在深夜的試衣間裡、在錦瑟的後院裡,與那個年輕男人進行著隱秘且瘋狂肉體碰撞的地下情人。

  一種夾雜著母性般的憐愛、一絲極其隱秘的嫉妒,以及最終化為一汪死水的認命感,在劉小莉的心頭交織翻湧。

  她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

  她不可能取代高圓圓,她也不想去爭那個名分。

  她現在手裡握著「錦瑟」這個京城頂級名媛圈的交際場,女兒茜茜在最好的私立學校念書,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你不用像我。」

  劉小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柔、卻又帶著幾分複雜意味的笑容。

  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高圓圓軟乎乎的臉頰:「你做你自己就好。」

  「你家那位,就喜歡你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高圓圓臉一紅,嬌嗔地扭了扭身子:「劉姐你又打趣我!」

  六月二十八日。

  BJ航天城家屬院。

  這是一片建於七八十年代的老蘇式紅磚樓,樓道里逼仄陰暗,牆皮有些剝落,空氣里常年瀰漫著一股子熬白菜和蜂窩煤混合的味道。

  住在這裡的,清一色都是當年為了國家航天事業隱姓埋名、奉獻了一輩子的老知識分子和工程師。

  佟碩那台越發跟不上時代的黑色夏利,在這條狹窄的林蔭道上緩緩停下。

  周遭那些推著自行車、拎著菜籃子的老頭老太太,紛紛停下腳步,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這年輕人沒見過,是誰家的姑爺上門了?

  佟碩跟周邊的老頭老太太們笑著點點頭,想了想,還是沒從車裡拿出備著的伴手禮發一圈。

  那太張揚了,不曉得討不討喜。

  他今天穿了一身極其正式的藏青色定製西裝,沒有打領帶,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股子沉穩內斂。

  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了三樓。

  高圓圓早就接到了信兒,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探出個腦袋,緊張得小臉煞白。

  「快進來快進來!」


  高圓圓一把將佟碩拉進屋,順手接過他帶的見面禮,瓜果糖茶,經典的老四樣,肯定沒錯。

  屋子不大,典型的兩居室格局。

  收拾得一塵不染,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靠牆的書架上塞滿了各種厚厚的工程學和物理學大部頭。

  透著股子知識分子家庭氛圍。

  高父坐在客廳那張有些年頭的布藝沙發上。

  他穿著件發白的灰色夾克,戴著副厚底的老花鏡,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

  高母則從廚房裡迎了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臉上帶著熱情的笑。

  「叔叔,阿姨。」

  佟碩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

  雖然沒有見過面,但他在高家可不是外人,柳萍的兒子」嘛,沒有這茬,也是實在親戚,現在只能是親上加親。

  高母早就聽柳萍把佟碩都夸爛了,這回瞧了真人,越看越稀罕。

  「小佟來了,快坐快坐。」

  「老高,你愣著幹啥,給孩子倒水啊!」

  高母趕緊招呼。

  高父沒動,只是透過鏡片上方,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佟碩。

  作為一個清華畢業、在體制內幹了一輩子的老派工程師,高父對娛樂圈那個大染缸,有著本能的排斥和警惕。

  如果不是自家小姨子柳萍這幾年拍著胸脯打包票,他絕對不會充許女兒跟一個拍電影的處對象。

  「坐吧。」

  高父的聲音很沉,帶著淡淡的威嚴感,想給佟碩一點壓力。

  佟碩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這幾年,圓圓的事兒,多虧你照顧。」

  高父放下茶缸,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我也聽你小姨說了,你現在生意做得很大。」

  「什麼影視公司、特效公司、還有GG公司。」

  高父頓了頓,眼神變得極其犀利,像是在審視一張出了錯的圖紙:「小佟,我說話直,你別見怪。」

  「你們那個圈子,我不太喜歡。」

  「我聽說你在外面————應酬很多。」

  「動不動就是大筆的資金過手,接觸的也都是些達官貴人和各種各樣的女明星。

  「圓圓這孩子傻,心思單純。」

  「我就這一個閨女,我不在乎你賺多少錢,我就想知道,你拿什麼保證,她以後跟著你,不會吃虧?」


  高母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暗暗扯了扯老伴的袖子,覺得這話在這個提親的節骨眼上說,太不留情面了。

  其實佟碩的誠意,早就亮得一清二楚了。

  海淀四合院上掛著他和高美人兩人的名字,錦瑟那間小洋樓的房本上也是那傻妞的名,額外還有三環內兩個大鋪子。

  這幾個房本,前幾天柳萍都給她家送過來了。

  高圓圓緊張得絞緊了手指,眼巴巴地看著佟碩,覺著可惡的老爹在為難自己的好哥哥」。

  她可是最典型、超純正的戀愛腦,別說給老父親當小棉襖了,這種情況下,那是根本沒半點可能。

  「叔叔。」

  佟碩迎著高父的目光,語氣謙和平穩,把自家小媳婦的手抓了起來,握在了掌心裡。

  「以前,圓圓在家裡沒吃過苦。」

  「以後,我也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

  高父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自家姑娘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寶貝女兒連過年都不回來了,他能咋辦?!

  高父端起茶缸,瞅了自家媳婦一眼,喝了一大口已經有些涼的茶水:「挑個好日子,你和柳萍商量商量,把事兒辦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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