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黃小明的小小震撼
第220章 黃小明的小小震撼
九月初,忙在劇組兩三個月的佟碩終於抽空回了公司。
沒辦法,再信任家裡的各位管家,到時間查帳還是必要的流程。
外頭白花花的日頭晃得人眼暈,知了趴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叫得那叫一個慘。
佟碩的辦公室里開足了冷氣,甚至帶著一絲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涼意。
他正靠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手裡翻著劉文娟剛剛送來的半年度財務報表。
不得不說,劉文娟這大管家當得是真稱職,每一筆進出帳目、各劇組的流水損耗,都被她歸攏得清清楚楚,比那幫國營廠的糊塗帳看起來舒坦多了。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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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連敲都沒敲,直接被推開了。
在這星海的大院裡,敢不敲門進佟碩辦公室的,除了那個被寵得不諳世事、
偶爾跑來查崗的高美人,就只剩下藝人經紀事業部的總監,趙茗茗女士了。
東北大妞今天穿了一身極顯身材的黑色職業套裙,上身是緊身的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散著,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膩和深邃的溝壑。
裙擺堪堪及膝,一雙被黑色薄絲襪包裹的勻稱長腿踩著七厘米的尖頭高跟鞋,踩在未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她反手把門推上,緊接著「咔噠」一聲落了鎖。
這還不算完,她踩著高跟鞋走到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捏住百葉窗的拉繩,用力一拽。
「嘩啦」一聲,外頭刺眼的陽光全被擋在了外面,寬大的辦公室瞬間陷入了一種昏暗又極其暖昧的私密氛圍中。
佟碩把手裡的報表往大班台上一扔,身子往後一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大白天的,趙總監這是要幹嘛?」
「要吃人啊」
趙茗茗沒搭理他的調侃,扭著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到辦公桌後,二話不說,直接跨開長腿,跨坐在了佟碩的腿上。
一股混雜著高級香水味和趙姑娘特有體香的熱氣,瞬間撲面而來。
「我查查你這沒良心的,是不是背著我又去招惹哪個小妖精了。」
趙茗茗伸出雙臂勾住佟碩的脖子,豐潤的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佟碩的手極其自然地摟住了她那飽滿的弧度,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驚人彈性,嘴裡卻一本正經:「瞎扯淡,我這天天在片場熬得眼珠子都紅了,哪有時間去招惹別人。」
「倒是你,大白天的,臭不要臉!」
「嗯?」
趙姑娘有些震驚,這人是怎麼好意思說她臭不要臉的?
於是她骨子裡那股東北大妞的虎勁兒上來了,她微微弓起腰,故意在佟碩腿上不安分地磨蹭了兩下。
佟碩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娘們兒進步好快。
他一把掐住趙茗茗的腰眼,手掌順著那道曲線一路滑下去,在裙擺邊緣懲罰性地捏了一把。
「嘶~」
「輕點,屬狗的啊你!」
趙茗茗嬌嗔了一句,身子卻軟了半截,軟綿綿地趴在佟碩寬闊的胸膛上,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找我肯定有事兒。」
佟碩一邊享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手上的動作越發放肆,順著那光滑的絲襪邊緣一點點往上探,一邊卻還能分出神來談正事。
「嗯————嗯————」
趙茗茗被他弄得渾身酥軟,咬著嘴唇忍住喉嚨里那幾聲變了調的悶哼,好半天才把氣喘勻:「章————章子宜那邊————」
「她怎麼了?」
佟碩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指腹在她大腿內側那塊最敏感的軟肉上輕輕摩挲。
「這死丫頭————嗯————太狠了————」
趙茗茗乾脆把臉埋在佟碩的頸窩裡,閉著眼睛,一邊享受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刺激,一邊斷斷續續地匯報:「不是給她配了一個生活助理麼....
」
「前兩天和我說,她在那邊體驗生活,從坡上滾下來,摔傷了」
佟碩聽完到沒什麼意外,拋開天賦不談,光說肯吃苦,那女孩在後世出了名的。
「張導怎麼說?」
「不會耽誤進度吧」
佟碩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啊!」
趙茗茗驚呼一聲,身子猛地一顫,死死咬住佟碩的肩膀,過了好幾秒才緩過勁兒來,眼角已經泛起了一層水霧。
「沒,沒耽誤進度」
趙茗茗喘著氣,聲音已經軟得不像話了:「別,別管她了!」
佟碩卻惡劣起來,故意板著臉繼續聊正事。
「你過兩天把手頭的事兒放一放。」
佟碩一把將趙茗茗從懷裡撈起來,讓她面對著自己,看著趙姑娘明艷臉龐,嘴角全是壞笑:「找時間去探探班」
「給....
」
趙姑娘生氣了,張嘴就咬在了這狗男人的肩膀上,把他疼得齜牙咧嘴。
啪!
佟碩狠狠得一巴掌抽下去,隨後屋裡就響起了貓兒般的叫聲。
與此同時,北影二號棚。
初秋的悶熱被鐵皮棚頂無限放大,棚里就像個巨大的桑拿房。
幾台巨大的工業排風扇呼啦啦地轉著,卻只能攪動起一陣混雜著汗臭和盒飯味的濁氣。
《風聲》劇組正在搶最後幾場高壓的室內群戲。
在片場外圍的走廊過道里,演員和演員的待遇差距展現得就很明顯。
黃小明穿著洗得發白的戲服,一人端著個有些癟的鋁製飯盒,蹲在牆根底下陰涼處扒拉著午飯。
盒飯是劇組統一定製的,北影大師傅主廚,紅燒肉和燉白菜。
佟碩要是在這,一準覺得全國製片廠的大廚怕不是一個師傅教出來,都會一手大肥肉片子。
陳昆、周潯、顏妮和劉葉,這四個星海簽約的「親兒子」、「親閨女」,卻跟著孫砂在吃小灶。
幾人身邊還額外跟著一個專門的生活助理。
這是趙茗茗給周潯專門配的。
陳昆剛拍完一場被酷刑折磨的戲,滿頭是汗。
助理立刻遞上一條冰鎮過的濕毛巾,旁邊的小桌上,切好的冰鎮西瓜、熬得起沙的綠豆百合湯,隨時備著。
孫砂這位柏林銀熊導演,此刻正端著個茶缸子,坐在陳昆對面,拿著劇本一句一句地給他講下一場的走位和情緒。
黃小明看著這一幕,心裡難免就有些酸味。
拿筷子狠狠戳了一下飯盒裡的白菜幫子,語氣里泛著股子難掩的酸水:「這他媽同樣是演戲,差距也太大了些!」
他旁邊還坐著張涵宇。
這位是傅彪的同學,傅彪又和星海有過合作,就把他推薦過來試鏡,被孫砂瞧上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當配音演員,前幾年還搞過好長時間的外貿,倒騰汽車貨櫃什麼的,可惜沒賺到大錢。
張涵宇見多識廣,好萊塢也混過,只覺得這點差距才哪到哪,他拍了拍黃小明的肩膀,笑著說:「這就覺得差距大了?」
「小老弟你還是年輕啊!」
「這才哪到哪,你知道在國外,演員和演員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況且人家都是星海自己的演員,孫導肯定是要好好培養的」
「我看你也不錯啊,和賈導處的多好,一口一個師哥的」
黃小明畢竟還是個學生,臉皮薄,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是賈導看我.....」
「哎呀,別不好意思,同一個組裡面,能和副導演處得開,那是你的本事」
張涵宇把肥肉片子塞嘴裡,有些含糊地說到:「別管別人怎麼說,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說你的好,這部戲一拍完,大家該散的散,有幾個人還能夠再見?」
「趁著機會把人脈經營在自己手裡,那才叫實惠」
黃小明深感受教,對最近組裡有些人說他拍老賈馬屁的事心裡舒服了不少。
趁著話趕話,黃小明又請教了起來:「宇哥,你說星海的藝人經紀事業部怎麼樣,陳昆和劉葉都簽了他們了,還有中戲的那個劉葉」
「我倒是想托昆兒去幫我找那個趙總監聊聊,但聽說他們賺錢,星海要拿七成!」
「而且一簽就是七年!」
「不只是我,我們好幾個同學都有點拿不定主意」
這話題涉及到了人家學生的職業生涯,張涵宇不太敢隨便接話了,他想了想,還是給了個含糊的說法:「經紀公司這東西咋說呢,咱們這邊剛興起,國外和港島比較成熟」
「反正你自己要是能接到戲,就不用找經紀公司,要是接不到,他們確實能幫你,就像他們一樣」
張涵宇指了指還在認真聽孫砂上課的陳昆。
「而且分成比例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名氣越大,公司拿的越少」
說著,他頓了頓,又說道:「反正國外是這樣的」
黃小明聽了這刀切豆腐兩面光的片湯話,更糾結了。
不只是他,他們那幾個玩得好的師妹,左小青、董璇啊什麼的,聽說了3:7的分成比例之後,也都打起了退堂鼓。
「哎呦臥槽!這鬼天氣,要把人蒸熟了啊!」
就在黃小明暗自發狠的時候,一道極具辨識度的、帶著濃重市井氣息的破鑼嗓子在走廊盡頭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黃博頂著個被汗水浸透的光頭,穿著件花里胡哨的的確良短袖襯衫,領口敞到了胸脯子,手裡左右各拎著兩個巨大的黑色塑膠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這一出現,就像是在這沉悶壓抑的諜戰片場裡,突然砸進了一顆色彩斑的炸彈。
黃博最近可是大忙人。
趙茗茗秉承著人盡其用的原則,給他接了一堆商演和走穴。
這哥們會唱歌,當過駐唱,簡直像個寶藏一樣。
他剛從山西一個煤老闆的礦場開業典禮上連夜坐火車趕回BJ,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馬不停蹄地跑來探班了。
因為他被人忽悠,買了一大堆海貨,不能拖,得趕緊做了,不然會臭。
「博哥!」
劉葉眼睛一亮,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黃博雖然長得抱歉,但在星海內部人緣極好,見誰都是笑臉迎人。
「喲,小東,吃著呢?」
黃博咧著那張極具特色的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手裡的塑膠袋往地上一放,直接解開了結。
一股海腥味兒瞬間瀰漫了整個走廊。
裡面是大蝦、海蠣子等玩應。
另一個袋子裡,裝的是十幾瓶冒著冷氣的冰鎮北冰洋汽水。
「來來來,場務兄弟呢,趕緊拎廚房,弄上!」
「哥哥我剛從山西挖煤回來,發了點小財,請大家吃頓好的解解饞!」
黃博大嗓門一吆喝,周圍幾個場務和群演都湊了過來。
棚里,正在吃西瓜的周潯也被這動靜吸引了。
她這段時間被《風聲》里顧曉夢那種壓抑、恐懼、時刻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情緒折磨得快要抑鬱了。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里總是透著一股子神經質的警惕。
看到黃博那張仿佛自帶喜劇效果的臉,周潯緊繃的神經莫名地鬆弛了一下。
她循著聲走了出來,上去就給黃博一肘子。
「博子,你這是掉糞坑裡了?」
周潯看著黃博那身花襯衫,開了一句玩笑。
「哎呦我的迅哥兒!」
黃博一看是周潯,趕緊開了一瓶北冰洋,用袖子擦了擦瓶口,遞了過去。
「知道你在組裡吃苦,特意買的大蝦,管夠!」
周潯也不嫌棄,毫無架子地蹲在馬路牙子上,接過瓶子咕嘟咕嘟地喝了半瓶O
黃博也跟著蹲在旁邊,開始聲情並茂地講述他這兩天在山西走穴的悲慘遭遇。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幫挖煤的土老闆,真他媽不把人當人!」
黃博手舞足蹈地比劃:「那台子搭在礦坑邊上,風一刮,我一張嘴,吃了一嘴的煤渣子!」
「這都算了」
「那個老闆喝多了,非要聽大哥你好嗎」。」
「我說我不會,你猜怎麼著?」
黃博瞪大了眼睛,不像是訴苦,更多是在自我調侃活躍氛圍:「我滴個親娘咧!」
「我硬生生扯著嗓子,在煤灰里唱了十遍大哥你好嗎」!」
「唱到最後,底下的礦工都快聽吐了,那老闆還擱那兒抹眼淚呢!」
黃博那極具感染力的肢體語言和惟妙惟肖的模仿,瞬間把周圍的人逗得前仰後合。
黃小明和劉葉連北冰洋都噴出來了。
一直精神緊繃的周潯,也被黃博這副倒霉又滑稽的模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夜裡,等今天下了戲,場務們在收拾箱子。
孫砂和攝影與燈光研究在地上畫線,黃博鬼頭鬼腦的把和顏妮一起往宿舍走的周潯叫了過來。
黃博從兜里摸出一包揉得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根遞給周潯。
周潯沒拒絕,熟練地接過來,叼在嘴裡。
黃博湊過去幫她點上火。
青灰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
「你和鵬哥咋回事?」
「前兩天遇見大毛二毛,他們說讓我勸勸你,可我連你倆啥事兒都不知道」
.
黃博吐出一口煙圈,邊問邊瞄著周潯的臉色。
竇鵬對他不錯,玩音樂的時候,挺照顧他的。
小周姐人也好,他是真心希望這倆人能好好的。
周潯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暗流。
「分了。」
她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天中午吃的是白菜一樣,沒有絲毫的波瀾。
「咳咳————」
黃博被煙嗆了一口,有些錯愕地看著她:「分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
「為點啥啊,就因為公司的事?」
竇鵬在上次陪周潯去廣州搞《畫皮》的首映宣傳回來之後,就開始勸她出來單幹。
總是和她說星海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一部戲、一個商單要抽走7成。
就為這,倆人吵了好幾次。
「上個月的事。」
周潯深吸了一口煙,仰起頭,看著走廊斑駁的天花板,吐出一道長長的煙柱O
「走不下去了。」
她轉過頭,看著黃博,那雙往日裡充滿文藝氣息的眼睛,此刻卻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清醒和狠厲,完全是《風聲》里顧曉夢的模樣。
「他讓我出來單幹!」
「我說結婚、結婚就單幹,我不幹了、不拍戲了都行!」
周潯嗤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嗤!」
「他罵我是瘋子!」
周潯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穿著布鞋的腳尖狠狠地碾滅,就像是碾碎了自己過去那段不切實際的文藝青年幻想。
「有人和我說過一句話,我原來不懂,現在我徹底信了。
周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菸灰,居高臨下地看著黃博:「別談他媽的狗娘養的愛情,屎都比這東西好吃!」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個巨大的包袱,整個人透著一股破繭重生的銳利:「男人,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黃博蹲在地上,看著轉身大步走回宿舍的周潯,半天沒回過神來。
哎呦臥槽,這他媽到底是怎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