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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產權到手與便宜坊里的《風聲》

  佟碩從歐洲飛回BJ,從落地開始就沒停腳。

  

  光大大小小的禮物,就給大家分了好半天。

  他本來還打著顏妮和周潯行李配重的主意呢,結果兩個姑娘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硬是把說到一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劉葉就沒這麼好命。

  他窮,生活費還指著趙茗茗給呢,沒錢買禮物回去。

  佟碩給他家老爺子買了兩條萬寶路,就讓他成了代購的苦力。

  哦,老賈也一樣,多加一瓶洋酒的事兒。

  柳萍、劉文娟、孫砂、劉瑞峰、田狀狀自不必說,專門用來人情走動的菸酒還額外囤了不少。

  佟碩還特意叮囑顧啟新,讓給老廠長和老書記都送一份,聽人說老書記腹水嚴重,挺遭罪的。

  等他回家一頭扎在床上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高美人從進了院門就打哈欠,等她在西廂房沖完澡,回北臥的時候,瞧見東邊廂房,自家二姨還亮著燈呢。

  她悄咪咪過去偷摸瞅瞅,柳萍正在擺弄佟碩給她帶回來的一身綢子修身小禮服。

  星海現在盤子不小,與圈內的往來也漸漸多了,他們幾個高管都用的到。

  高美人墊著腳溜回去,還想和佟碩嘀咕嘀咕呢,卻見她家情哥哥早就把頭埋在枕頭裡,打起了呼嚕。

  高美人剛才洗澡時那種給人家『洗菜』的感覺,頓時就沒了,氣的她一把拽過被子,真想狠狠咬一口!

  第二天一早,佟碩感覺還沒解乏呢,就被鬧鐘硬生生叫了起來。

  洗了把冷水臉,感覺時差沒倒過來,腦仁疼。

  胡同口趴了碗豆腐腦,開著他的小夏利,直奔新街口外大街。

  中影集團的大院裡,初春的寒風颳得光禿禿的楊樹枝丫亂顫。

  三樓的小會議室,暖氣片燒得直燙手。

  長條形的實木會議桌被擦得鋥亮,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幾個白底紅字的搪瓷茶缸。

  中影的吳總坐在主位上,身上穿著件深灰色的翻領夾克,沒拉拉鏈,露出裡面的羊毛衫。

  他手裡端著茶缸,正拿著杯蓋慢條斯理地刮著水面上的茶葉沫子。

  王主任坐在側邊,腰板挺得筆直,面前的筆記本攤開著,鋼筆帽已經拔了下來。

  佟碩推門進來的時候,吳總連眼皮都沒抬,依舊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那幾片飄起來的茶沫子。

  「坐。」


  吳總放下茶缸,指了指對面的空椅子。

  佟碩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

  隨著進口大片占內地總票房的比重越來越大,在喪失發行壟斷權之後,中影的權勢反而更大了。

  「四百七十萬美金。」

  「小佟啊,你這趟去柏林,可是給咱們廣電系統內部放了個大衛星。」

  「現在外匯多緊張?」

  「你這一部片子賺回來的綠票子,頂得上底下好幾個製片廠干三年的創匯指標。」

  是的,現在的國營製片廠都這奶奶樣了,居然還有創匯指標。

  吳總頓了頓,似乎在觀察對面的小子,隨後繼續說:

  「前兩天局裡開會,領導還專門點名表揚了咱們中影輸出公司,說這次選片眼光准,敢於扶持年輕同志。」

  這番話聽著是誇獎,但佟碩心裡門清,這是在定調子。

  四百多萬美金的外匯,在入世之前,絕對算一筆硬通貨。

  這錢雖然按合同要打進星海的帳上,但這份政績,中影肯定拿大頭。

  年輕人在外面大放異彩,要是不知道感恩,覺得全是自己的本事,那以後的路可就窄了。

  「您這話不是埋汰我了麼?」

  佟碩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就非常的誠懇。

  「要不您給一路綠燈,咱哪能趕得上這屆柏林,怕不是還在和審核較勁呢。」

  「況且沒王主任在柏林跑前跑後,幫著擋住那些不懷好意的外國記者,我一個毛頭小子,早讓人家挖坑埋了。」

  佟碩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吳總和王主任臉上掃過。

  「我這就是個幹活的施工隊,圖紙和批文,還得領導們把關。」

  這番話說得氣質是滴水不漏,簡直比機關老油條還滑溜。

  王主任在旁邊聽得直點頭,手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拉了兩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吳總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瞟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小子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絕對不是一回事,搞不好肚子裡在罵娘。

  不過沒關係,嘴上會說就行了,他可不是什麼『完人』。

  他怕的其實是這種年少成名的天才,拿了幾個國際大獎就鼻孔朝天,不把體制放在眼裡。

  畢竟佟碩身上掛著北電的標籤,師從田狀狀,聽說和那幫小刺頭最近走的挺近。

  尤其是這次他給那個賈什麼玩應的去柏林提供了方便,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現在看來,這小子和當初一樣,沒被那群人影響,曉得人情世故。

  「年輕人跑得快是好事,但步子得穩。」

  吳總放下杯子,語氣變得像個溫和的長輩。

  「你那筆外匯,我會親自跟管理局打招呼,免稅核銷的流程走特批,儘快讓外貿銀行給你們結匯。」

  「另外,《一次別離》在國內的發行,中影全盤接了,保證所有發行公司都得定拷貝。」

  這就是對他『董事』的獎勵了。

  但聽到最後一句,佟碩在腦子裡飛速盤算了一下。

  《一次別離》這種拿了獎的文藝片,國內票房上限其實看得見。

  如果讓中影大包大攬去搞發行,強逼著那些國營發行公司出錢,能多賣多少拷貝不說,星海的名頭搞不好要臭掉。

  他得把這事推了,還得推得漂亮,順便換個更有價值的籌碼。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佟碩搓了搓手,故意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發行這塊,星海有自己的地推團隊,之前《驢得水》在下面跑出了點經驗,就不給中影的同志增加負擔了。」

  吳總端著茶缸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皺了起來。

  啥意思,這是要談條件?

  果然,佟碩話鋒一轉。

  「不過,我還真有個私事,得厚著臉皮求您出面。」

  「亮馬橋第三使館區那邊,有個陽光公寓的小洋樓。」

  「我看中那塊地方了,想買下來做個工作室。」

  「但那一片的產權都在外交部和涉外辦手裡,原則上只租不賣,或者只賣給外企外籍。」

  「這事兒卡在死胡同里了,您看......能不能幫著協調協調?」

  吳總聽完,臉色有些難看。

  這小子,真敢想啊。

  使館區的涉外房產,那是隨便能買賣的嗎?

  這牽扯到外交部門的資產管理!

  佟碩好像沒看到吳總的臉色變化,只是端起面前缸子喝了一口,靜靜地等著。

  他算準了。

  四百七十萬美金的外匯,在這個特殊時期,給廣電部漲了不少臉。

  更何況拿獎也是文化輸出嘛,他不在體制內,大棗吃不到,還不能提點過分要求啦?

  只要上面肯開口,陽光公寓的產權並不是大問題!


  畢竟是陽光公寓,本來就可以對外出售換外匯的,現在還空著好些呢!

  過了能有半分鐘,吳總嘆了口氣:

  「行。」

  「我去給你探探口風,但醜話說在前面,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謝謝吳總!」

  「有您這句話,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佟碩趕緊給了人家一個大笑臉,心裡美滋滋的。

  吳總肯開口,這事最少成了一半。

  從新街口出來,佟碩的心情就順暢多了,早上出門那一陣,明知道自己是去被敲打,能開心都有鬼了。

  這會兒他得趕第二場,星海藝人經紀總監辦公室里,門虛掩著。

  佟碩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鎖死。

  「咔噠」一聲脆響。

  趙茗茗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對著一堆行程單發愁。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

  那張明艷的臉上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眼眶就肉眼可見地紅了。

  這東北大妞連鞋都沒穿好,踩著絲襪直接繞過辦公桌,像個炮彈一樣撞進佟碩懷裡。

  「你個沒良心的!」

  趙茗茗雙手死死勒住佟碩的脖子,張嘴就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隔著厚實的羊毛衫,佟碩都能感覺到這娘們是真下了死口,疼得他直抽冷氣。

  「一去就是一個多月,連個越洋電話都打得敷衍了事!」

  趙茗茗把臉埋在佟碩胸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委屈,眼淚蹭了他一身。

  「我尋思你不回來了呢!」

  趙茗茗抬起頭,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抱怨。

  佟碩伸手掐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力往自己懷裡一按。

  「行了,屬狗的啊。」

  他低頭,姑娘咬他咬的,嘴唇紅彤彤的。

  趙茗茗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很快就軟了身子,雙手攀上他的脖頸,熱烈地回應起來。

  辦公室里的空氣溫度急劇上升。

  過了好一陣,佟碩才鬆開她。

  趙茗茗喘著粗氣,原本梳得整齊的頭髮散落了幾縷在臉頰旁,白襯衫的扣子也被蹭開了兩顆,露出大片晃眼的白皙。

  她白了佟碩一眼,伸手理了理衣服,但沒從他懷裡退出去。

  她白了佟碩一眼,伸手理了理衣服,但沒從他懷裡退出去。


  「少拿這套對付我。」

  趙茗茗哼了一聲。

  佟碩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手掌熟練地覆上她裹著黑絲的勻稱大腿,捏了捏那驚人的彈性,驚嘆道:

  「呦,這是從哪學的,還會穿這玩意了」

  趙茗茗按住那只在自己腿上作亂的手,白了他一眼,口氣又硬了起來:

  「要你管!」

  「怎麼著,你家的正宮娘娘不穿給你看?」

  佟碩有點尷尬,但不到兩秒鐘就恢復了狀態,好像聽不到人家姑娘的醋勁兒,舔著臉拱到趙茗茗的耳根,邊啃邊說著小話。

  不一小會兒,姑娘的醋勁兒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矯健的長腿一邁,就騎到了佟碩的身上。

  ......

  晚上七點,前門便宜坊。

  這家百年老店的包廂里,八仙桌上,一隻剛出爐的烤鴨正冒著油光。

  穿著白褂子的老師傅手起刀落,片下來的鴨皮滲著汁水,透著焦糖色的光澤。

  北影的韓廠長坐在主位上,手裡夾著根中華,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於冬坐在下首,正小心翼翼地給韓三爺面前的酒盅里添著茅台。

  這位算是在北影混出頭了,『一杯白的換一個拷貝』,名頭叫的響亮的很。

  廠長現在出去喝酒,都得叫他作陪。

  佟碩推門進來的時候,韓廠長的眉頭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來來來,咱們的金熊大導演總算捨得露面了。」

  韓廠長把菸頭按進菸灰缸,笑著招呼佟碩入座。

  「叔,您這就寒磣我了」

  「我叔一句話,天南海北,哪我不是赴湯蹈火?」

  佟碩脫了外套,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嘴裡的片湯話把韓廠長噎了夠嗆。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氣氛熱絡了起來。

  於冬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幾杯酒下肚,就開始把話題往正事上引。

  「佟導這次在柏林可是給咱們中國電影長臉了。」

  「不過這牆外開花,牆內也得香啊。」

  於冬端著酒杯敬了佟碩一個。

  「有好事,不能總吃獨食啊。」

  韓廠長聽到這話,重重地嘆了口氣,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他老早就看中佟碩這小子了,可扒著手指頭算算,一共也沒趕上兩頓熱乎的。


  《武林外傳》當然算,但《一次別離》400多萬美金的淨利潤,在他眼皮子底下拍的,他就只賣了個廠標!

  連那個租房給劇組的車間主任賺的都比他多,那堆家電,值老鼻子錢了!

  「大侄啊,你是不知道叔現在的難處。」

  三爺夾了塊鴨皮蘸了點白糖,放進嘴裡嚼著,大侄兩字現在也說得順口了。

  「去年年底,馮小鋼搞了個《甲方乙方》,打著賀歲檔的旗號,動靜鬧得挺大。」

  「結果票房全被偷了!」

  「統計出來的,居然還不如《驢得水》!」

  韓廠長苦笑一聲:

  「下面那些地級市的電影院,瞞報、漏報、偷票房的,起碼占了一半!」

  「真金白銀落到咱們北影廠帳上的,連個零頭都不到!」

  佟碩默默地聽著,心裡尋思著這位便宜叔叔到底在打啥主意。

  說是給他慶功,感謝《一次別離》掛了北影廠標,給了他韓某人一個政績。

  可韓三爺缺這點政績麼?

  換個別的廠,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搞不好廠長書記運作運作,就能調上面去,出了火坑了。

  但韓三爺不缺,人家把北影干盈利了,這踏馬比啥都牛逼!

  三爺這會兒裝的有模有樣,像個絮絮叨叨的老工人。

  「廠里幾千號退休職工等著發養老金,設備要更新換代,處處都是窟窿。」

  「叔是看好你的,當初要不是聽說你把中影推了,我都要找長影要人了!」

  「你腦子活泛,點子多,給叔出點主意。」

  說了半天,還是要項目唄。

  佟碩有點想笑,又憋住了。

  往常被韓廠長這麼堵住輸出,那肯定得割點肉,但這次不同,他還真需要人家北影和三爺了。

  他放下酒杯,從隨身帶的包里,抽出了一個牛皮紙袋,推到韓廠長面前。

  「叔,您看看這個。」

  韓三爺狐疑地看了佟碩一眼,拆開紙袋,抽出了裡面那疊列印著幾頁大綱的紙。

  最上面赫然印著兩個大字:《風聲》。

  「諜戰片?」

  「《潛伏》那種?」

  韓廠長翻了兩頁,眉頭挑高。

  「準確地說,是諜戰懸疑片。」

  「和《潛伏》不一樣,咱這正經的大熒幕,電影!」


  佟碩身子前傾,兩隻胳膊支在桌子上,語氣開始帶有煽動性。

  於東喝的最多,頭腦卻最清醒,他只感覺眼前的小子要開始忽悠人了。

  「韓叔,您想賺錢,又想出成績,沒比這個題材更合適的了。」

  「這故事的核,我管它叫『狼人殺』。」

  於冬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啥叫狼人殺?」

  「就是把五個人關在一棟與世隔絕的別墅里。」

  佟碩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模擬出一個封閉的空間。

  「這五個人里,有一個是我黨的地下情報人員。」

  「日本特務頭子限期五天,必須把這個『老鬼』揪出來。」

  「這五個人互相猜忌,互相攀咬,每個人都有嫌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沒有大場面的槍戰,全靠密閉空間裡的心理壓迫感和邏輯推理。」

  韓三爺的腦子轉了轉,有點理解,卻又不是特別理解。

  但他是幹了一輩子電影的老行尊,一聽這設定,腦子裡立馬就有了畫面感。

  「封閉空間,這預算能省下一大筆。」

  韓廠長手指敲擊著桌面,心裡開始盤算。

  「而且這種抓特務的戲碼,懸念感強,觀眾估計能買帳。」

  「不止是懸念。」

  佟碩適時地補上一刀。

  「這片子的核心賣點,是極致的殘酷和信仰的碰撞。」

  「為了逼供,日本特務會用盡各種酷刑。」

  「不是咱們以前電影裡那種抽兩鞭子、烙個鐵印就完事的。」

  「我要拍出那種讓人骨頭縫裡都發涼的生理恐懼。」

  「比如繩刑,直接摧毀女性角色的生理和心理防線。」

  「比如針灸刺穴,把人活生生痛暈過去再弄醒。」

  說到這,佟碩停了下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於冬在韓廠長的示意下開口:

  「佟導,這尺度......上面能批嗎?」

  血腥、暴力一直是審核重點,尤其是感覺佟碩要搞那種寫實的特寫鏡頭,還用在自己人身上。

  真按這麼拍,連劇本備案那關都過不去。

  「所以,我才來找韓叔啊。」

  佟碩把目光轉向韓廠長,把底牌徹底亮了出來。


  「《風聲》的整體投資,我算過了,六百萬人民幣,星海製片出大頭。」

  「我給北影廠留百分之二十五的投資份額。」

  「這錢,老規矩,拿廠標、設備、還有服道化來入股。」

  佟碩伸出兩根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我只要一樣東西。」

  「這片子的審查,北影廠得在前面頂著。」

  「而且要這部片子掛上北影廠重點獻禮片的名頭!」

  其實在佟碩這,北影不是第一人選,他聯繫過長影,長影是獻禮片大戶,更好說話。

  可惜被長影拒絕了。

  那邊現在換了思路,準備把廠子賣掉,搬到村里去,拿錢搞影視城和旅遊項目。

  韓廠長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菸灰掉在桌布上燙了個黑窟窿。

  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額,按六百萬的盤子算,就是一百五十萬的乾股。

  北影廠什麼現金都不用出,出點閒置的設備和衣服,掛個名頭,就能白拿這筆錢的分紅。

  但這錢燙手。

  一旦片子尺度過大,上面追責下來,他這個廠長首當其衝。

  「你小子,我就知道沒憋好屁,這是拿我當擋箭牌啊。」

  三爺這會兒不叫大侄了,又開始嘬牙花子。

  「聽說你和央視不是要搞個歷史正劇麼?咱們聊聊那個多少」

  「叔,這你就不知道了」

  「那片子才是大坑,我都準備引進張藝謀那個新畫面來分攤風險了,要是鐵賺錢的項目,我能忘了您麼」

  「《風聲》好,你信我的,穩賺不賠!」

  佟碩開始循循善誘,三爺仰著腦袋又點了根煙,開始拿不定主意。

  這癟犢子,哪部戲都這樣,讓你看得見卻不敢踩,回頭一看,恨不得把腸子悔青了。

  佟碩看他又猶豫,趕緊加碼:

  「叔,你想想」

  「這片子最後落腳點在哪?在信仰!」

  「是地下黨為了傳遞情報,不惜犧牲肉體,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酷刑。」

  「這種主旋律的核,只要立住了,前面的尺度再大,那也是為了襯托敵人的殘忍和革命烈士的偉大!」

  「這叫用商業大片的殼,包裝主旋律的魂。」

  「您要是把這部片子做成了,上面不僅不會怪罪,還得夸您有創新精神,懂市場!」


  這番話,直擊韓三爺的心窩子。

  他現在太需要一個既能賺錢,又能拿得出手的政績工程了。

  《甲方乙方》太俗,難登大雅之堂。

  但《風聲》不同,這題材天生帶著革命的光環。

  韓三爺盯著桌上的劇本大綱,足足看了一分鐘。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於冬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斷了這位掌門人的思路。

  「行!」

  韓廠長突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響。

  「百分之二十五就百分之二十五!」

  「廠標、設備、服道化,我全批給你!」

  「審核方面,我給你兜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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