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投票表決

  葉衛國緩緩推開了面前的白瓷茶碗，開口道。

  「李局長，這趟爭霸賽從一開始定下來的鐵律是什麼？！」

  「大眾評審實名電子投票，占總成績百分之七十！老百姓手裡的票，才是真正的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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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參賽單位拿公證程序當令箭，口口聲聲說不能為了某一家破壞大家的意思，那咱們就公事公辦！」

  老首富大手一揮，氣勢迫人：

  「公證處開通電子表決通道！」

  「給不給時間補做，由底下一百位市民代表，現場投票表決！！」

  兩名公證員十指如飛，在大屏幕上瞬間切出了全景投票界面：

  【現場緊急仲裁表決：是否同意六號料理台在十一點半全場停火前補交席面？】

  【規則：贊成請按綠色確認鍵，反對請按紅色否決鍵！限時三十秒！】

  十張大紅圓桌前，一百台白色電子表決器的紅綠雙色指示燈同時爆閃！

  倒計時的紅色大數字跳動起來：

  【30】！

  【29】！

  【28】！

  劉海在九號台前急得直跺腳，兩隻手死死抓著圍裙邊角。

  偏席上的劉秉義更是兩眼充血，身體前傾，死死瞪著大屏幕，嘴唇都快咬破了，在心底瘋狂地祈禱著能有一大批反對票。

  倒計時走過前五秒，十張大圓桌前的大眾評審席上，氣氛分外沉重。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按下了綠鍵。

  在陰冷的大禮堂里凍了一個半小時，好幾位評委的臉上浮現出了現實的猶豫。

  第七桌上，一名穿著深色羽絨服的年輕姑娘看著閃爍的表決器，手指在紅色按鈕上方懸停，有些為難地對著同桌的人低聲道：

  「三十分鐘……可我下午一點還要回單位交接班呢，這要是再等半個多小時，路上根本趕不回去啊。」

  第二桌上一位按著後腰的中年男人也嘆了一口氣：

  「而且規矩早就定下了，前面二十三家全按時間出餐，這要是開了口子，以後的比賽還怎麼定規矩？」

  「嗒、嗒、嗒。」

  零星的按鍵聲響起。

  大屏幕上的計票柱狀圖剛剛浮現，便讓全場不少人的心猛地一提——

  【贊成（綠）：18票】！

  【反對（紅）：14票】！

  【未表決：68票】！

  紅鍵竟然在一開局就衝到了十四票！

  「有紅的！師父你看！有十四個人按反對了！」

  九號台前，聚豐樓的大徒弟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叫起來，劉海眼裡原本暗淡下去的凶光瞬間死灰復燃，整個人激動得呼吸粗重：

  「對！按紅鍵！快按紅鍵！老百姓也是要過日子的，誰有閒心在這冷板凳上陪他耗著！」

  偏席上的劉秉義更是精神大振，拿拐杖在地上狠狠一頓，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大屏幕上的倒計時無情滑落：

  【20】！

  【19】！

  【18】！

  就在紅綠交織、未表決人數還在猶豫不決的剎那，一位老同志，猛地站了起來！

  「咔噠！！」

  老人狠狠一掌拍在了身前的綠色按鍵上！

  老人一把抓起桌上的便攜麥克風，聲如洪鐘，震得四壁嗡嗡作響：

  「等！！老子舉雙手贊成！！」

  老同志指著主通道上那灘濃稠溫香的魚湯，眼眶發紅，目光直視著周圍幾桌猶豫不決的評委：

  「剛才停電推車翻的時候，滿大廳都在叫喚，就小林師傅一個人從台上走下來，第一件事是給流血的小姑娘遞紙巾擦傷口！」

  「手藝硬、人品正，出了這等飛來橫禍，他沒跟組委會哭冤，沒跟公證處耍賴，只求按大鐘規矩在結賽前重做一桌！」

  「我們一百個老百姓坐在這兒，是替全江城人的舌頭把關！」

  「要是為了趕那么半小時工、為了那兩句死板教條，就把這麼個有骨氣的好後生按死在意外上，咱們按了紅鍵走出這扇大門，晚上喝茶摸摸胸口，良心虧不虧？！」

  老人的話音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位大眾評審的耳膜上。

  第七桌上，剛才那位猶豫著要回單位交接班的年輕姑娘身子一震，低頭看了看閃爍的紅鍵，又抬頭看了一眼六號台前默默站立的林凡。

  旁邊一位同桌的中年阿姨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輕聲說道：

  「妹子，大姐勸你一句。」

  「工作是一輩子的事，遲到半小時扣點全勤不算啥。」

  「可今天咱們要是手一抖按了紅鍵，江城可能就真少了一家能讓老百姓踏踏實實吃上一口熱飯的好鋪子。」

  年輕姑娘咬了咬牙，手腕一翻，毫不猶豫地將掌心從紅鍵移開，狠狠按在了綠鍵上！

  「按綠鍵！」

  第二桌上一位帶著孩子的年輕母親站起身來，眼圈微紅：

  「好菜不怕晚！我們在家裡等一鍋好骨頭湯還要熬上大半天呢，三十五分鐘算什麼？我們全桌贊成！」

  「對！贊成！老子也改投綠鍵！」

  大屏幕上的倒計時指向最後的十秒：

  【10】！

  【09】！

  【08】！

  原本停滯不前的計票柱狀圖，在這一瞬間徹底被點燃！

  綠色贊成柱如狂龍出海般咆哮攀升，原本那十幾張紅票，竟然在倒計時的閃爍中被迅速改投覆蓋！

  【35】！

  【58】！

  【76】！

  【89】！

  紅鍵的數字從十四票一路狂跌到八票、四票、一票！

  最後三秒鐘，第十桌最後兩名遲疑的評委互相對視了一眼，在全場的注視下，齊齊按下了綠鍵！

  【98】！

  【99】！

  【100】！！！

  伴隨著一聲尖銳清脆的系統長鳴，大屏幕上轟然綻開了一整片純淨至極的碧綠光芒！

  【現場緊急仲裁表決結果：贊成100票！反對0票！全票通過！！】

  大禮堂內，上千人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房頂，掌聲如雷霆貫耳，經久不息！

  劉海看著大屏幕上那個刺目無比的「100:0」，眼前猛地一黑，雙腿發軟，整個人若不是死死扶著紫銅大鼎，幾乎要當場癱倒下去。

  偏席上的劉秉義更是面色灰敗，整個人癱在椅子裡，手裡的紫檀木拐杖啪嗒一聲滑落在地毯上。

  全場贊成！

  一百位普通大眾評審，在規則與人情面前，用手中的表決器給出了最純粹的答案！

  然而，歡呼聲尚未在大禮堂的穹頂下徹底散去，六號料理台前，急匆匆跑回案板邊的蘇小小，臉色卻突然慘白如紙。

  小姑娘兩手在空蕩蕩的保鮮盒裡摸了一把，又探頭看了一眼腳邊早已排空的活水桶，整個人像是被迎頭潑了一盆雪水，僵在原地，聲音帶著無法遏制的發顫與哭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