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這一下得死人

  第619章 這一下得死人

  穆迪的魔杖指著雷古勒斯，魔力已經徹底激發，從身上往外散，壓著整間辦公室。

  他站在克勞奇側面，盯住那根抬起的手指，目光銳利，隨時準備應對下一道攻擊。

  另一名還站著的傲羅繞過倒地的同僚，從另一個角度把魔杖指向雷古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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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色不好看，眼裡卻驚怒異常，渾身都緊起來，跟穆迪一左一右把雷古勒斯夾在中間，兩個人的魔力都在匯聚運轉，隨時能往外放。

  克勞奇按著桌沿，終於把魔杖抽了出來，蒼白的臉上法令紋隨著咬緊的牙關越發深刻，狠厲地盯著雷古勒斯，手腕抬起。

  雷古勒斯安穩坐著，感知掠過三人。

  第一下能讓人難受，直接中招的連身體都控制不了，克勞奇卻還想繼續。

  挺好，他也想。

  裂解咒的魔力輸出增加，第二形態的檔位隨之調高，空間折躍的通道同時展開，出口越過護身魔法貼近三人的皮膚。

  克勞奇領口下的護符還在運轉，擋得住咒語，卻擋不住他的空間手段。

  雷古勒斯拿餘光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

  挨了一下，也不耽誤再來第二下，多出來的就當送他們了。

  小老頭身旁的相消干涉一直維持著，反射回來的波動進入邊界就被抵消。

  穆迪盯著雷古勒斯的手，胃裡還在翻湧，眼前偶爾晃一下，克勞奇的話他聽見了，卻不打算主動出手。

  下一刻，近身的空間忽然起了變化，前一刻還空著的位置，突然多出幾乎貼著皮膚的異常。

  穆迪臉色驟變，來不及分辨那是什麼咒語，身影短促地模糊了一下，出現在壁爐側前方，腳下剛踩實地毯，雷古勒斯的食指已經落下。

  第二聲輕響傳出，原先貼近穆迪皮膚建立的出口在舊位置釋放，攻擊落了空，但不耽誤裂解咒幾乎在同時撞上他加強過的防護。

  穆迪腳下一偏，頭暈猛地加重，眼前的桌櫃朝同一方向翻過去，身體卻向反方向傾倒。

  他一腳踏出去，試圖穩住，落腳偏了些，膝蓋重重彎下，肩膀也跟著晃動，握著魔杖的手抖了一下，杖尖從雷古勒斯身前划過。

  臉色瞬間難看，噁心從腹部猛地涌到喉間，眼球都在發顫，面容變得猙獰，喉嚨里滾出一聲壓低的悶哼。

  貼身的屏障連續受到衝擊，他咬牙把魔力補進去，終於擋下大半，手裡的魔杖重新抬起來。

  貼肉那一下沒落在他身上，身體裡卻還留著兩輪下來的魔力。

  次聲波在屋子裡反覆彈射，彼此疊加，他沒一刻真正緩過來。

  嗓子眼裡的酸苦剛壓住，緊接著又湧上了一陣，他把腳步分開，盯住雷古勒斯，額頭已經見汗。

  雷古勒斯有點詫異。

  反應確實夠快，空間折躍的出口剛成型，人就跑了。

  霍格沃茨的空間被壓製得厲害，穆迪只能挪開這麼一小段，換到城堡外，周圍再少一道反幻影移形咒，剛才的功夫足夠他脫離戰場。

  想一擊殺掉，還真得多費些心思。

  剛才那個側移咒，空間變化全落在雷古勒斯的感知里，想攔，想打斷，都能做到。

  做個空間變形，或者拿空間錨點把周圍定住，穆迪的手段就廢了。

  但要真這麼搞，事件就徹底升級了。

  眼下不至於在霍格沃茨殺人，尤其不至於殺穆迪，穆迪能躲開是他的本事。

  可話又說回來，要是直接把裂解咒調到致命檔位，掃中了人就得沒，什麼躲不躲的，都沒用。

  桌旁傳來沉重的撞擊聲，克勞奇的魔杖才抬起來，手腕便猛地偏開。

  護符亮著，防護魔法也在，直接落到皮膚上的攻擊卻已經進了身體。

  他眼前驟然傾斜，支撐桌沿的手猛地用力，卻什麼都抓不住，掌心順著桌邊滑下去。

  雙膝失力，人直接倒下，肩膀撞到地板，胳膊壓在身體下面，魔杖僵僵地被手指勾著，半點用場派不上。

  克勞奇想把手抽出來，肩背用力，腿卻向另一側蹬，整個人像被拆了骨頭，軟癱癱的不成樣子。

  耳中嗡鳴，桌腿和爐光在眼前翻轉，已經趴下了，仍覺得正在往下摔。

  想抬頭，脖子剛使勁，胃裡就劇烈上涌，嗆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耳廓下慢慢滲出血跡，鼻下也濕了，血順著上唇淌到嘴邊。

  他喘著氣，手指抓住地毯，肩膀卻跟不上，上身離地少許，又重重落回去。

  雷古勒斯的鞋尖就在面前。

  克勞奇抬起眼，眼底還殘留怒意，臉卻做不出該有的表情。

  嘴唇扯動，臉上的肌肉一陣陣抽搐，疼痛和眩暈把那張慣常嚴肅的臉攪得全亂了。

  另一名傲羅也在同時倒下，護盾還撐著，舉著魔杖的胳膊已經隨身體墜落。

  他伸出另一隻手撐地，手肘往裡彎，肩膀砸在地板上，發出悶響，魔力失去穩定控制，防護才從肩頭開始散開。

  眼白充血，鼻下很快見紅，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想把魔杖舉起來，手腕才離開地面，胳膊便顫著落下，喉嚨里只能擠出斷續的氣音。

  比克勞奇強些，至少還能瞪人，眼睛死盯著雷古勒斯，不甘與憤怒全掛在臉上。

  玻璃櫃旁，先前跪倒的傲羅這會兒更重了，血從耳道和鼻腔一起往外冒，身體蜷縮著，腹部一下下收縮，口中嘔出帶血的酸水。

  年輕傲羅最慘，臉上所有窟窿一起往外滲血，身體劇烈抽搐，手肘和膝蓋收向胸腹，又控制不住地鬆開。

  雷古勒斯看著面前這幅景象，很滿意。

  除了穆迪，該倒的都倒了，防護被突破，巫師的身體就經不起折騰，魔杖握得再緊，也得能抬起來才算。

  以前的裂解咒做不到這個程度。

  要麼是低檔，讓人噁心，眩暈，難受，身體失控，要麼再往上，人直接化灰，中間沒有檔。

  現在魔力控制精細了，能在非致命的檔位往上再調一格，從讓人難受變成具體的損傷。

  裂解的性質讓維持身體完整運作的聯繫發生局部鬆動，組織尚能保住，承擔的功能卻開始出錯。

  平衡和身體協調被打亂，肌肉收縮失去配合，細小的組織在持續作用下受損，血就流出來了。

  失調還會往深處蔓延，眼睛送來的畫面與身體感到的位置對不上，連抬手都得反覆嘗試，施咒所需的專注就更難維持。

  他又想起巴魯克。

  當初打算用裂解咒鬆動蜘蛛封閉的魔力結構，再引入禁林的自然魔力，趁著重組把迴路拓寬。

  想法挺好，拿地精試了一下，直接成灰，巴魯克當場嚇得吱吱亂叫。

  現在離那道坎近了些，不過還得再往上走一走，讓身體受傷，和打開魔力結構後維持其不崩潰，差得有點遠，稍重一點點，蜘蛛就得換一隻養。

  巴魯克值得多花些功夫，眼前這幾個傷了就傷了，沒死就行。

  雷古勒斯收回思緒，看向克勞奇。

  他終於把胳膊從身下抽出來了，手沿著腰側摸過去，指甲抓在袍子上，扯出幾道褶皺。

  撤離的魔法道具就在下面，克勞奇想握住，手指卻向旁邊滑開。

  擱平時用不著他去碰，身上隨便哪個部位往外送一縷魔力就能激發，人就能從原地挪走。

  這會兒不行了，身體傷成這樣，腦子跟著亂，思維不連貫，魔力完全不受控。

  他的念頭也散了，一個完整的想法剛起個頭，就被身體的不適打斷。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腰側，門鑰匙。

  什麼鑰匙？

  這些想法都湊不到一塊去，只有一股火氣在心裡越燒越重，燒得沒處發，但也沒用來干成什麼事。

  胸前另一件魔法道具忽然發熱，監控魔法觸發了。

  嚴重受襲，行動能力喪失，條件滿足，預設的警報自行送出。

  他終於抓住一個完整的念頭，信號出去了。

  克勞奇停下徒勞的抓撓，先壓住急促的呼吸。

  他帶來的二三十名傲羅分布在走廊各處和城堡外，收到警報的人會按預先安排趕過來。

  穆迪還站著，局面還有扳回來的餘地。

  他預料過布萊克會反抗，準備過受襲之後的應對，連進一步調動力量的理由都想過。

  可他原以為自己還能繼續下令，至少能在道具和穆笛的掩護下離開這間屋子。

  他勉強抬眼，模糊晃動的視線只能通過胖瘦來判斷坐著的那兩個哪個是布萊克。

  就兩下，指頭敲了兩下，他就落到了這一步。

  帶來的幾個人，除了穆迪，另外兩個也是傲羅里拔尖的，現在能站著的只剩穆迪一個。

  得讓下一擊停下。

  等人進來，再接管行動，報告要由他交，調查得接著往下辦，他得先清醒，若傷到以後連執法司的事務都處理不了克勞奇試圖把思緒接下去，腦子裡卻再次眩暈，臉上的肌肉抽動起來，只剩一個模糊而強烈的念頭，不能讓事情落到別人手裡。

  斯拉格霍恩從椅子裡抬起身體，笑意全收了，手也重新伸向魔杖。

  辦公室里倒著四個人，各有各的慘，耳邊淌血，嘴角帶著嘔吐物，倒地抽搐，年輕那個已經不動了。

  巴蒂那張臉更是讓人看得難受，想發怒，卻連表情都湊不齊。

  小老頭的眉頭擰得老高，仔細辨認克勞奇體內的魔力變化。

  曼德拉草的痕跡還在，作用卻比剛才重得多，已經傷到了身體。

  巴蒂試著取腰間的東西，臉上的肌肉扭曲，情緒能認出來，目光卻散了，意識大概還清楚，就是集中不起來。

  他又看了看另外三個人，緩緩吐出一口氣，還能治。

  慘是慘了些，死是死不了的，回頭止住出血，再用魔藥緩解身體不適，養上些時間便能恢復。

  他看向雷古勒斯。

  孩子心裡有數，只是下手重了些。

  他又有點埋怨地看了一眼地上直抽抽的克勞奇。

  巴蒂為什麼就要這麼強硬，明明都挨了一下，難道看不出來雷古勒斯留著手嗎？

  克勞奇試圖將上身撐起，手肘滑開，肩膀又砸回去，腦袋砰一聲磕地上。

  斯拉格霍恩好心好意地說了句：「巴蒂，先別動。」

  聽進去也不能少受些罪，至於聽不進去，反正他勸過了。

  臉上擺出一點不忍心的樣子，對著克勞奇緩緩轉過來的眼珠子就當沒看見。

  穆迪的呼吸沉重，額角出汗，眼神清醒而兇狠，杖尖始終對著雷古勒斯，餘光瞥見地上抽動的克勞奇，沒往那邊多管，也沒再看第二眼。

  他腳下調整角度，連坐著的斯拉格霍恩也納入戒備，盯著雷古勒斯，嗓音粗啞，話說得有點艱難：「孩子，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雷古勒斯抬眼看他，神情疏淡，聲音也輕：「我很清楚，你們呢？」

  穆迪的臉色沉下去，杖尖又抬高一些。

  雷古勒斯安穩坐著，右手搭在扶手上，對他的姿態不為所動。

  克勞奇身上那件先前整不明白的東西，這會兒發出了魔力波動，看明白了，往外送信號的。

  正好，要的就是這個。

  他甚至又多等了一會兒，才把手指抬起來，懸在半空。

  裂解咒的魔力模型在意識里重新收束，分解的性質隨著運轉加深，前兩輪保留的限制放開，調到了致命檔位。

  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神情驟變。

  雷古勒斯手前匯聚的那縷魔力，性質已經變得陌生，曼德拉草能解釋剛才的表現，現在卻已遠遠超出。

  他感受到維繫血肉為一個活人的那些聯繫正在被解開。

  血應該留在身體裡，骨支撐著血肉，生機貫穿其中，魔藥才能順著這些聯繫發揮作用。

  那縷魔力卻要把它們全解開，連供魔藥救治的一個完整的人，都難以剩下。

  第三下會死人，魔法一旦再次擴散，屋裡這些人全在範圍里。

  他看了一眼穆迪。

  可能連阿拉斯托都不一定躲得過去。

  他看向雷古勒斯，眼神嚴肅起來。

  他不知道這一下是虛張聲勢，是威懾，還是真的打算把手指落下去，真的把克勞奇這夥人全弄死。

  他拿不準，但不管怎樣，得攔住，這一下不能落。

  穆迪也幾乎在同時察覺到了變化，魔杖牢牢指住雷古勒斯，杖尖凝起冷白的光，範圍極小，亮度極高。

  他的鼻翼隨著呼吸張合，眼睛死死盯住雷古勒斯抬在半空的那根手指。

  雷古勒斯能感知到危險。

  這道魔法很強，足夠讓人失去行動能力，但到了這一步，穆迪也沒打算殺他。

  他迎著穆迪的目光，食指仍懸在扶手上方，神情冷淡，眼裡沒什麼情緒，靜靜看著對面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斯拉格霍恩握住魔杖，手撐上椅子邊緣，聲音急切：「雷古勒斯辦公室突然撞開，麥格快步進來，面容嚴厲，聲音里壓著怒氣：「巴蒂·克勞奇，你怎麼97

  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