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雷古勒斯大魔王

  第615章 雷古勒斯大魔王

  莉莉的綠眼睛看著雷古勒斯，等他回答。

  雷古勒斯認真想了想。

  第一次折騰厲火飛行器時，他就想過從空中灑落厲火，讓火焰沿著地面蔓延。

  當時許多東西還只是腦子裡的想法，真做出來得靠一堆沒驗證過的假設，如今飛行已經熟練，對厲火的控制和自身魔力總量也遠超過去。

  只談造成破壞，確實能做到。

  他點了點頭，輕鬆地說：「應該沒問題。」

  莉莉睜大眼睛：「你也能？」

  雷古勒斯看著她，又點了一下頭。

  莉莉想起報紙上的蘑菇雲，再看看眼前的人，半晌才小心地問：「雷古勒斯，你不會也這麼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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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古勒斯有些無奈：「我去燒巴黎幹什麼？」

  莉莉鬆了口氣，也覺得問的有點傻，正想替自己說兩句，雷古勒斯忽然把臉一板。

  「你不覺得倫敦更該燒一燒嗎？整天濕漉漉的。」

  莉莉一怔，隨即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又來。」

  雷古勒斯笑起來，她也忍不住彎起嘴角：「誰讓你說的那麼容易。」

  笑過以後，眼神又往雷古勒斯臉上瞟，心裡偷偷琢磨，難道他家在倫敦？

  以前想給他寄信，她問過地址，雷古勒斯只說家裡有古老魔法保護，外來的信件和包裹進不去。

  布萊克家究竟在哪，她一直也不清楚。

  可倫敦那麼大，就算真住在那裡，也得知道是哪條街，不過總算有個地方可以想了。

  雷古勒斯看過來，莉莉若無其事地看回去，目光碰在一起，她又把眼睛挪向教室中央o

  他才不會閒著去燒城市，可他居然真能做到。

  哼！

  雷古勒斯大魔王！

  教室中間還有剛才練習留下的痕跡，她借著超感咒看清攻擊，抬手用恆定鐵甲咒擋住，還能騰出手來還擊，放在上學期，得顧了前面丟後面。

  她一直覺得再學些厲害的咒語，再把已經會的練好，應該就能離他近一些。

  可一整座城市有那麼大，到底什麼樣的魔法才能把那麼多街道和房子全都燒進去？

  莉莉皺起鼻子，眉頭也跟著蹙了蹙，低頭看看魔杖，又看向雷古勒斯。

  剛覺得自己進步挺大，怎麼一問，又差出去這麼遠。

  雷古勒斯看她臉上的表情換來換去，一會兒看他一眼，一會兒又把眼睛挪開，腮幫子鼓一下，嘴唇抿一下，心裡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麼。

  莉莉想得頗為苦惱，瞅見他在看，又趕緊把眉頭放開，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想到了另一個人，仍有些難以置信：「校長平時看著多和氣啊。」

  雷古勒斯順口問：「那你想讓他什麼樣？」

  莉莉想了想，自己也答不上來：「我就是想不出來，他跟人打起來是什麼樣。」

  雷古勒斯心裡很贊同，他也不知道老頭認真跟人打一場，會是什麼模樣。

  平日見面，談事情的時候多，見他施咒的時候少。

  最近一次見他出手，還是挪威山谷里。

  他以傑諾特的身份與希爾德拼到收不住手，赫羅加接住了斧頭，老頭則出現在他面前。

  隔著半米，手掌往下一壓，百餘米的暗紫色光柱便從劍尖往回退，握在手裡的劍也跟著散掉。

  他還保持著劈砍的姿勢，手裡已經空了，留下的那點參宿六鋒芒，切開希爾德頭盔的卡扣，也是老頭有意放過去的。

  過程看到了，可他究竟用了什麼具體的魔法，或者只是魔力的某種運用，雷古勒斯還沒整明白。

  如果他和老頭動起手，不知道會怎樣，老頭一下就把他收拾了，還是兩下？三下能不能有？

  真打不過，空間魔法能不能讓他跑掉？

  空間折躍，星空鳶的穿梭，鄧布利多都見過，老頭會怎麼應付，眼下也猜不出來。

  有點想試試。

  莉莉還在想禮堂里的校長，疑惑地問：「最近晚飯也總見不著他，又出去了？」

  雷古勒斯回過神，點頭：「外面的事多，有人需要他幫忙。」

  莉莉臉上的笑收了些：「食死徒？」

  「嗯，」雷古勒斯沒瞞她：「有些人受了威脅，還有人遭到襲擊，教授們能在學校照看學生，外面也總得有人去。」

  莉莉想起暑假看過的消息，眉頭皺起來：「開學以後還越來越多？」

  雷古勒斯語氣認真了些：「暫時看不出會好轉。」

  莉莉看了一眼挎包，父母的信還在裡面，輕聲說：「爸爸媽媽連他們是什麼人都弄不太清楚。」

  雷古勒斯溫和地看著她：「你可以慢慢告訴他們，碰到拿不準的事，來問我。」

  莉莉點了下頭，安靜了一會兒，眼神落在魔杖上，伸手拿起來：「你再看看我的守護神。」

  雷古勒斯看了看她的臉色：「歇過來了？」

  莉莉站起身，綠眼睛又亮起來：「就試一下，我還想讓你看呢。」

  窗外的風吹過衣架，校袍下擺輕輕擺動。

  莉莉安靜下來，想到自己練習時一直抓著的念頭，魔杖往前一送：「呼神護衛。」

  銀光從杖尖湧出，在她身前聚攏，照亮她的手和附近的舊課桌。

  光比過去濃，散開的邊緣也更內斂，隨著她繼續輸出魔力，裡面逐漸顯現出流動的紋理。

  她盯著銀光，想等著它再變一變，光團維持了一陣，終於散開，始終未能出現動物的輪廓。

  莉莉垂下魔杖，轉頭看雷古勒斯，有點不甘心：「還是這樣。」

  雷古勒斯耐心地誇她：「比以前凝聚了，也能留得久一些。」

  莉莉臉上剛有點高興，又撅起嘴，聲音軟下來：「你每次都說我有進步。」

  「確實有，」雷古勒斯眼裡閃過笑意：「難道讓我騙你，說你越來越差？」

  莉莉嘴角翹了一下，又撅起來：「可它還沒出來嘛。」

  雷古勒斯說過，這個練法更難，要找到自己真正渴望的東西，施咒時也得往自己的內心找。

  練成以後會更強，連精神和魔法都會跟著長進。

  最初從佩妮和諾克斯想到自己想守住的關係，她確實有了進展，可練到現在，光已經變了許多次，動物卻一直等不到。

  莉莉走回窗邊，站在雷古勒斯面前，有點委屈：「瑪西婭現在一念就有了，她還是看

  著我練，才跟著練的。」

  雷古勒斯其實不太關心瑪西婭的守護神，不過莉莉提了，也就順著問：「已經有形狀了？」

  「還沒，也是銀色的霧，」莉莉坐回椅子上：「但能看出些輪廓了，蘇珊也開始練了，我們晚上都在試。」

  她記著答應過雷古勒斯的話，室友們練的是通常的快樂回憶法，渴望的路子，她一直藏著。

  瑪西婭招出銀霧，她也替她高興，還湊過去看了半天，可輪到自己，又覺得有點委屈。

  明明每天都練，怎麼連個頭都不肯長？

  「我知道我的更難，可我都練這麼久了。」

  雷古勒斯的語氣依舊耐心：「嗯，辛苦莉莉同學了。」

  「你就會哄我，」她瞅著他，嘴還撅著：「那我下個周末還給你看。」

  「好，我等著。」

  莉莉歇了一陣，低頭看看魔杖，重新站起來：「我再試一回。」

  她回到教室中央，舉起魔杖，重新醞釀。

  雷古勒斯看著她，忽然想到小天狼星。

  那傢伙現在成天嘻嘻哈哈，跟波特湊在一起就有高興事，按通常的辦法練守護神，快樂的回憶應該攔不住他。

  可既定命運里，詹姆死了，彼得背叛，他又在阿茲卡班關了十二年，再想起從前跟朋友一起胡鬧的日子，還能快樂起來嗎？

  想到詹姆，後面連著的是他的死，想到幾個人一起冒險，又得想到彼得。

  年輕時越高興，後來再回憶，恐怕越難受，連記憶里笑得最開心的人，都會讓他想起自己後來失去了什麼。

  他那時還能不能招出守護神，雷古勒斯無法確認，可再拿這些回憶去施咒，大概遠比現在費勁。

  眼下也犯不著驗證，總不能把詹姆弄死，小天狼星還活蹦亂跳，之前答應教他的崩解咒該教了，守護神也可以一起加上。

  成天傻樂，快樂肯定不缺，波特家的大雞腿可能都是個錨點。

  至於真正想要什麼，總該讓他自己想一想，能把這個找出來，對小天狼星的幫助，也遠超過多學會一道咒語。

  莉莉身前重新聚起銀光，眼睛望著前方，光團在視野邊緣變濃，杖尖的魔力持續往外流動。

  雷古勒斯看著，順著剛才的想法繼續往下想。

  找到真正想要的東西，會得到一個強大的守護神，可找到以後，總該再做點什麼。

  想保護一個人，魔法學會了，遇到事情時肯不肯站出來？

  力量不夠，願不願意提前練，碰到難題能不能想到辦法解決？

  這些都得親自去做。

  想探索世界，也得走出去，出發以前覺得什麼都新鮮，真到了遠方，路難走，事難辦，有些地方甚至會要命。

  到了那個時候，還想不想繼續，願意為此做些什麼，才能知道自己最初的嚮往究竟有多真。

  他自己已經走過一段，想去更遠的地方，所以學魔法，學會飛行，接觸空間。

  能去的地方多了，見到的東西也多，又會想弄明白新的事情。

  有些在出發前根本想不到的東西，到了眼前才知道自己感興趣，想弄明白就得再學，再試，碰了壁也得想辦法往下走。

  有些願望可以實現，實現以後也會高興，會更清楚自己當初為什麼想要。

  更遠的地方還在，新的問題也在，犯不著為了守護神，刻意留著一件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得到了，做到了，自己也長進了，照樣能成為力量。

  小天狼星也是一樣，嘴上掛著的那些想法，哪些願意認真去做，得他自己找。

  想清楚以後，為了做到而練出的本事，遇事做出的選擇，又會讓他更了解自己。

  找到真正想要的東西，為它行動，在行動中繼續認識自己，讓自己願意爭取的未來成為力量的來源。

  在這個過程中，精神會得到鍛鍊，魔法也會跟著人長進。

  而守護神練成了，還能繼續練，自己想要的東西也值得繼續去追。

  至於小天狼星會找到什麼，那是他自己的事。

  教室里的銀光又維持了一陣，莉莉收回魔杖，轉過頭，眼睛亮亮的。

  雷古勒斯站到她面前，溫和地看著她。

  莉莉低頭看看魔杖，又抬眼看向他。

  雷古勒斯離得近，剛才一直在旁邊看她，連她後面顧住了施咒的念頭，他也看見了。

  她有點高興，還想再讓他夸一句。

  可他真這樣看過來，眼神耐心又溫和，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撥了下臉邊的頭髮。

  練了那麼久，連她自己都嫌慢了，他倒一點也不著急，陪著她試，聽她抱怨，還能把她哄得笑起來。

  下次該再練好一點，讓他多看一會兒。

  莉莉想著，重新抬起頭，忽然有點好奇：「你的守護神到底是什麼？」

  雷古勒斯臉上擺出矜持的表情：「等你的出來了，我讓你看。」

  莉莉眼睛睜大一點：「看一眼都不行？」

  「想看就好好練。」

  她輕哼一聲：「我一直在練。」

  「知道，等著看莉莉同學的成果。」

  她微微抬起下巴，聲音清脆：「說好了，到時候你可不能再藏。」

  雷古勒斯點頭：「說好了。」

  她滿意了，看看空地，還想再過去。

  雷古勒斯抬起手，衣架上的兩件校袍飛來，分別停在他們面前，拿起莉莉那件遞過去：「今天到這裡，回去休息。」

  莉莉接住袍子，瞧他一眼，點了點頭。

  攏了攏頭髮，把散在肩上的紅髮往後收，手指從耳後捋到頸後，剩下的幾縷搭在肩頭，被她隨手撥開。

  套上校袍，領子翻好，袖口拉了拉，腰身收進去，下擺垂到膝蓋。

  十四歲的少女身量已經長開，站得直，肩背也舒展，袖口挽了挽，露出細細的手腕。

  把水壺塞回淺紫色挎包，包帶往肩上一掛，伸手把散在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莉莉抿了抿嘴，背著手，走到雷古勒斯身邊，歪了下頭：「好了。」

  雷古勒斯關上窗，教室里的風停了，兩個人一起走出去，沿著亮著火把的走廊往樓梯口去。

  莉莉的腳步輕快，走著走著又看向他，惦記著剛才答應的事：「別忘了答應我的。」

  雷古勒斯一本正經地點頭：「記著呢，莉莉同學。」

  莉莉笑得開心，朝他揮揮手：「下次見，雷古勒斯教授。」

  她往格蘭芬多塔樓走，淺紫色挎包隨著腳步輕輕搖晃，到了轉角又回頭看了一眼。

  雷古勒斯仍站在樓梯口，見她回頭，抬手揮了揮。

  莉莉這才拐過去，他沿著另一側樓梯往地窖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