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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7章 二次吻合禁區被當場打穿

  門靜脈重建開始前,陸晨讓所有人再次核對患者的循環狀態。

  腸繫膜上動脈分支修補穩定,胰腺殘端沒有新滲漏,臨時迴路也仍然保持有效支持。

  可這只能說明前兩步暫時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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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原始門靜脈吻合口已經完全毀損,血管壁被炎症和撕裂反覆破壞,剩餘的健康邊緣薄得幾乎無法承受縫線。

  陸晨打開術前測量圖。

  「可利用的近端長度七點六厘米,遠端長度五點一厘米。」

  謝振東看向取材台。

  「自體大隱靜脈長度足夠,但口徑偏小。」

  「腹壁下動脈殘段可以補口徑。」

  阿爾布萊希特站在觀摩室前方,目光緊緊盯著畫面。

  弗蘭茨則直接提出質疑。

  「動脈殘段用於門靜脈重建,血流方向和管壁結構都不匹配。」

  「所以不是單獨使用。」陸晨回答。

  他將兩段自體血管放在無菌台上,按照患者的實際缺損長度重新比對。

  大隱靜脈負責延長和回流通道,腹壁下動脈殘段負責強化局部薄弱區域。

  兩者不是簡單拼接,而是構成一個複合移植物。

  「沒有同類文獻。」

  「患者也沒有同類條件。」

  弗蘭茨沉默下來。

  陸晨開始處理殘餘門靜脈邊緣。

  肉眼下,組織已經薄得像濕紙,稍微拉動就出現細小裂紋。

  謝振東遞上顯微鑷。

  陸晨先不進針,而是用鑷尖輕觸邊緣,逐點判斷組織承載能力。

  【外科之心啟動】

  【組織癒合預測:近端外緣存在三處遲發性撕裂風險】

  【建議:避開外緣薄弱區,向內側遞進吻合】

  系統信息在陸晨眼前展開。

  他立刻調整切口位置,將原本計劃的吻合線向內移動不足一毫米。

  這個距離在普通手術中幾乎沒有意義。

  可在當前的血管壁上,差一毫米便可能決定吻合口能否承受灌注。

  第一層吻合開始。

  陸晨沒有選擇連續縫合,而是先以間斷定位針固定四個方向。


  十二點位置一針。

  六點位置一針。

  三點和九點位置各一針。

  四個點固定後,血管口徑差被暫時拉平。

  謝振東觀察著組織變化。

  「近端邊緣開始變薄。」

  「降低牽引。」

  牽開器立刻回撤。

  陸晨沿著四個定位點之間逐步補針,每一針都控制著進針深度。

  縫線穿過血管壁後沒有立即收緊,而是先留出足夠的組織緩衝。

  顯微鏡下,血管邊緣漸漸形成均勻的圓形通道。

  觀摩室里的專家們逐漸靠近屏幕。

  他們看得出,陸晨沒有依靠粗暴牽拉去解決口徑差,而是在每一針中逐步改變血管的受力方向。

  第一層完成時,陸晨沒有鬆開阻斷。

  「檢查內壁。」

  助手使用微型探針沿吻合口內側緩慢探查。

  沒有明顯摺疊。

  沒有內翻組織。

  也沒有可見的裂口。

  第二層吻合開始。

  這一層不再追求單純閉合,而是加強血管壁的縱向承載。

  陸晨將腹壁下動脈殘段貼合到最薄弱的外側區域,先以短段固定,再與大隱靜脈形成連續支撐。

  弗蘭茨看著畫面,終於開口。

  「他正在構造一個複合管壁。」

  阿爾布萊希特點頭。

  「而且利用了殘餘動脈壁的彈性。」

  「這會增加吻合複雜度。」

  「但也降低了單點撕裂風險。」

  弗蘭茨沒有反駁。

  手術室內,陸晨額角的汗水順著鬢角滑下。

  連續數小時的操作已經讓他的肩背產生酸痛,可他的手指仍然穩定。

  沈知衡不時報告循環數據。

  「體溫穩定。」

  「凝血指標沒有進一步下降。」

  「迴路流量保持。」

  陸晨點頭,沒有分散注意力。

  第二層完成後,他使用低壓沖洗確認複合移植物內腔沒有明顯阻塞。

  血液從近端緩慢進入,經過移植物後停在遠端阻斷處。


  沒有滲漏。

  但這還不夠。

  最外層吻合需要覆蓋關鍵受力點,也會決定灌注後能否承受壓力變化。

  陸晨重新確認每一處組織的張力分布。

  【張力分布均勻】

  【近端外側承載能力偏低】

  【建議:外側加強兩針,收線力度降低百分之二十】

  他按照反饋調整針距。

  外側兩針更加密集,收線卻比其他位置輕。

  線結固定後,整個吻合口呈現出均勻的環形結構。

  「開始低壓灌注測試。」

  麻醉團隊將灌注壓力從最低值緩慢推高。

  所有人都看著吻合口。

  最開始沒有任何變化。

  隨後,靠近十二點位置出現一個極細的濕潤點。

  謝振東立即提醒。

  「有滲。」

  陸晨沒有慌亂。

  他降低灌注壓力,確認滲漏位置後重新定位。

  那不是縫線間隙,而是原殘端內側的一條微裂紋。

  「補一針。」

  助手遞上器械。

  陸晨從最穩定的邊緣進入,避開已經變薄的區域,沿著裂紋末端完成一針短距離加固。

  灌注再次開始。

  這一次,吻合口完全乾燥。

  壓力繼續上升。

  仍然沒有滲漏。

  屏幕上的流量曲線緩慢上升,門靜脈近端壓力開始出現有效變化。

  觀摩室里,威廉士教授雙手撐住桌面,盯著那條曲線久久不動。

  弗蘭茨則抬起手,示意記錄員將這一階段完整保存。

  「口徑差多少?」有人問。

  「零點一毫米以內。」

  「灌注壓力?」

  「達到預定測試值。」

  「有沒有延遲滲漏?」

  「目前沒有。」

  這些簡短的對話不斷傳入觀摩室,卻沒有人真正放鬆。

  因為血流剛剛恢復,肝內微血栓仍然堵在那裡。

  如果肝臟無法接住新的門靜脈流量,重建就只是暫時的形式成功。


  陸晨再次查看監護儀。

  門靜脈重建後的流量正在上升,肝臟灌注卻只恢復到百分之四十左右。

  遠遠不夠。

  謝振東低聲說:「吻合口是通的,但肝內回流沒有跟上。」

  陸晨看著那條緩慢爬升的曲線。

  「準備微導管。」

  手術室里所有人都知道,最後一關來了。

  陸晨卻沒有立即開始。

  他先檢查三層吻合口,確認沒有任何滲漏,又讓重症團隊重新測量肝臟局部灌注。

  數字最終停在百分之四十二。

  患者仍然沒有脫離危險。

  陸晨抬頭看向謝振東。

  「準備微導管,最後一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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