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急診科:這個實習醫生強得離譜> 第1553章 十二小時換來的手術資格

第1553章 十二小時換來的手術資格

  陸晨說完那句話,病房外的會診區陷入短暫安靜。

  馮·萊納的長子沒有立即回答,只盯著玻璃窗後的病床,像是在確認父親還能不能等到這十二個小時。

  阿爾布萊希特教授低聲補充道:「這十二小時不是等待,而是重新評估和準備。」

  「我知道。」陸晨看著長子,「但我需要完整的資料,床旁狀態,器械清單和所有能被調用的團隊。」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長子抬起眼睛,情緒依舊複雜。

  「十二小時之後呢?」

  「十二小時之後,我會告訴你能不能做。」

  「不是保證能救活?」

  「醫學沒有這種保證。」

  陸晨的語氣平靜,沒有刻意安慰,也沒有把責任推給任何人。

  「我能保證的是,如果還有可利用的組織和通路,我不會因為前一台手術留下的混亂而提前放棄。」

  長子握緊了手裡的病歷,沉默了幾秒,終於點頭。

  「好,我給你十二小時。」

  這句話傳出後,重症監護區很快重新忙碌起來。

  陳敬川負責協調床旁檢查,沈知衡接管連續監護與代謝數據,謝振東則跟著當地外科醫生清點術中器械和血管重建材料。

  陸晨沒有回會診室,而是留在患者床旁,一項項核對臨時迴路的流量變化。

  患者仍在鎮靜狀態,腹部引流管中只有少量暗紅色液體,血壓依靠藥物和體外支持勉強維持。

  單看這些指標,患者像是被一根極細的線吊在死亡邊緣。

  可陸晨看得更深。

  門靜脈匯合部周圍,暗紅色的異常區域仍在緩慢擴展,肝內分支像被無數細小的堵塞點切斷,胰腺殘端則出現了持續加重的缺血反應。

  他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只將手指落在影像屏幕上。

  「把術前影像,術中錄像和術後增強掃描全部按時間排序。」

  影像醫生立刻按照要求調出資料。

  屏幕上的畫面不斷變化,門靜脈原始吻合口、撕裂後的血管壁、臨時轉流管路,以及後來形成的血腫區域逐一展現。

  陸晨反覆觀看那段最關鍵的錄像。

  田沐風第一次出現滲漏時,血管外壁只是輕微隆起,真正的結構破壞發生在第二次強行加固之後。

  那一針刺穿了已經失去彈性的血管壁,也改變了周圍組織的張力方向。


  如果再次從原吻合口進入,哪怕暫時成功,灌注後也極有可能再次撕裂。

  沈知衡把幾組化驗趨勢放在旁邊。

  「肝酶繼續升高,乳酸下降得很慢,凝血功能沒有恢復趨勢。」

  「說明全身循環被托住了,器官微循環卻沒有真正回來。」陸晨說。

  謝振東放大臨時迴路的流量曲線。

  「現有支持只能維持總循環,無法替代門靜脈回流,更不能解決肝內已經形成的微血栓。」

  「所以重建不是第一步。」陸晨說。

  謝振東抬頭看他。

  「先處理動脈損傷?」

  「先找到它。」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晨將術後影像切換成連續層面,沿著腸繫膜上動脈遠端逐層追蹤。

  局部血腫遮擋了大部分結構,常規重建圖上幾乎看不到明確的血管斷端。

  但在一組呼吸末影像中,血腫邊緣出現了極輕微的密度變化。

  它沒有形成典型的活動性外滲,卻與腸繫膜上動脈某一支的走行保持著微妙聯繫。

  「這裡。」陸晨指向屏幕。

  陳敬川靠近幾步。

  「這不是術後積血嗎?」

  「積血的位置可以解釋,但邊緣的搏動性變化解釋不了。」

  陸晨調出另一組影像,將兩個時間點重合在一起。

  「它在移動,幅度很小,但方向始終朝向這條分支。」

  影像科醫生仔細看了很久,臉色漸漸變化。

  「可能是分支血管被牽拉後形成的局部損傷。」

  「不是可能。」陸晨說,「術中需要按損傷處理。」

  這不是一句輕鬆的話。

  重新進入腹腔後,任何牽拉都可能讓血腫徹底失穩,深部血管也可能在暴露前突然破裂。

  可如果不處理,門靜脈重建後的壓力變化同樣可能沖開這處隱匿傷口。

  四個問題由此連成了一條鏈。

  先修補動脈分支,才能承受後續灌注變化。

  先清除胰腺壞死,才能減少腹腔炎性反應。

  先重建門靜脈系統,才能讓肝臟重新獲得有效回流。

  最後還要清理肝內微血栓,否則重建只是把血流送到一片已經堵塞的河床。


  陸晨將四項內容寫在白板上,沒有使用任何多餘的修飾。

  一,隱匿動脈分支修補。

  二,胰腺殘端清創與吻合。

  三,門靜脈系統複合重建。

  四,肝內微循環分段溶栓。

  沈知衡看完後,眉頭慢慢皺緊。

  「這四步不能拆開。」

  「拆開就會給下一步留下新的風險。」陸晨說。

  謝振東盯著最後一項。

  「肝內微血栓沒有成熟方案,至少沒有在這種術後狀態下使用過。」

  「所以需要重新計算每一段的壓力和反應。」

  「你準備怎麼計算?」

  陸晨沒有馬上回答。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啟動了病例回溯模擬。

  【高級病例回溯模擬啟動】

  【病例狀態重建完成】

  【當前可用模擬次數:三次】

  患者的腹腔結構在意識中迅速重組,血管走向、粘連位置、殘端長度和組織彈性全部被標註出來。

  第一次模擬從門靜脈重建開始。

  模擬灌注剛剛提升,腸繫膜上動脈分支便因壓力改變發生撕裂,腹腔深處迅速充滿血液。

  第二次模擬先處理動脈分支,結果胰腺殘端因牽拉擴大壞死範圍。

  第三次模擬調整了清創角度,保住胰管開口,卻在門靜脈吻合時出現大面積滲漏。

  陸晨睜開眼睛,額角已經出現細密汗珠。

  真正的手術沒有第三次重來的機會。

  「怎麼樣?」沈知衡問。

  「路線還要改。」

  他沒有解釋模擬的存在,只把三個失敗節點寫在白板上。

  動脈修補不能過度牽拉。

  胰腺清創必須保留胰管開口。

  門靜脈重建不能依賴單一材料。

  謝振東看著那幾行字,聲音沉了下來。

  「你想用複合移植?」

  「自體大隱靜脈,加腹壁下動脈殘段。」

  陳敬川明顯愣住。

  「腹壁下動脈殘段的長度可能不夠。」

  「長度不夠,就改變重建角度。」

  「口徑也不一致。」


  「用遞進式吻合解決。」

  陸晨轉身看向器械清單。

  「準備顯微器械,血管擴張器,低壓灌注設備,還有兩套不同口徑的覆膜材料。」

  謝振東立刻開始核對。

  當地醫生卻沒有立刻行動。

  阿爾布萊希特看著白板,許久沒有說話,最後才問:「你準備把四個高風險步驟放在同一台手術里完成?」

  「患者沒有條件分成四台。」

  「如果其中一步出現問題,後面的步驟都會被拖垮。」

  「所以必須在前面把風險壓到最低。」

  陸晨看向玻璃窗後的病床。

  「我們不是在選擇一條安全的路,而是在有限時間裡,找出唯一還能走的路。」

  這句話沒有讓任何人輕鬆。

  可至少,所有人都開始按照同一套邏輯行動。

  深夜十一點,第一輪補充影像送到。

  凌晨一點,新的血管造影序列完成。

  凌晨三點,器械科確認全部材料已經送入手術準備區。

  凌晨四點,陸晨完成最後一次推演。

  【四系統聯合推演完成】

  【預計手術時間:九小時至十一小時】

  【主要風險:門靜脈重建後再撕裂,胰腺吻合口漏,隱匿動脈分支失穩,溶栓誘發肝內出血】

  【建議:建立分段停止標準】

  陸晨睜開眼睛,把白板上的最後一行補全。

  任何一項指標越過紅線,立即停止推進。

  這不是退縮,而是讓手術始終保留糾錯的機會。

  窗外的維也納仍然陰沉,重症監護室里的燈光卻亮得刺眼。

  八個小時過去,陸晨抬起頭。

  「通知所有相關科室,今晚召開多學科評審。」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