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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4章 他隱瞞肺癌晚期,只為繼續追捕通緝犯

  陳國梁被麻醉後,血壓仍然維持在危險水平。

  麻醉機上的氧合數據忽高忽低,右側肺部不斷有血液進入氣道。

  「右肺隔離效果不穩定,球囊位置可能被血塊頂開。」

  趙明俯身檢查導管深度,手指在刻度位置停了一下。

  陸晨沒有催促,只等他完成固定後再次確認鏡下位置。

  

  「球囊再向下移動兩厘米,右側氣道必須徹底隔離。」

  趙明照做後,右側出血量暫時減少。

  左肺獲得通氣空間,血氧慢慢回升到八十五。

  「繼續輸血,維持收縮壓在九十以上。」

  「如果壓不住,立刻啟動大量輸血流程。」

  巡迴護士將一袋袋血液接入輸液通路,手術室里的節奏越來越快。

  鄭大安翻看著術前影像,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片子上右肺門區域有明顯占位,邊緣已經與支氣管和血管結構粘連。

  但患者之前從未在本院留下完整的肺部檢查記錄。

  「他的腫瘤至少已經不是早期了。」

  鄭大安壓低聲音,「為什麼一直沒有就診?」

  陸晨看著屏幕,語氣平靜,「因為他不想離開崗位。」

  術前那名年輕警察已經把情況簡單說清楚。

  陳國梁幾個月來一直咳嗽,體重下降,偶爾咯血,卻始終以吸菸過多為理由敷衍過去。

  他參與的案件牽涉跨國犯罪網絡,追捕行動持續了很長時間。

  在關鍵階段,他不願意因為住院檢查離開專案組。

  甚至連妻子,他也只說是普通支氣管炎。

  「這種病情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鄭大安嘆了一聲,「他應該早就知道。」

  「知道和承認是兩回事。」

  陸晨沒有繼續評價患者的選擇。

  醫生需要做的是處理眼前的出血,而不是在手術台上指責一個昏迷的人。

  麻醉監護突然發出尖銳報警,血壓再次跌到五十七。

  氣管導管內的血液量驟增,吸引器很快被暗紅色液體充滿。

  「血氧七十一,右側又開始噴血。」

  「保持隔離,先不動導管。」

  陸晨抬手示意所有人暫停無關操作,隨後觀察胸腔內的變化。


  開胸之前,他們必須儘可能判斷出血路徑。

  如果貿然牽拉腫瘤,很可能讓已經脆弱的肺門結構徹底斷裂。

  「準備開胸,切口按右側第五肋間進入。」

  鄭大安點頭,迅速完成皮膚消毒和鋪巾。

  陸晨站在主刀位置,目光落在術野中央。

  患者的循環已經接近崩潰,留給他們的時間很短。

  手術刀劃開皮膚後,胸壁組織很快被分層暴露。

  陸晨控制切開速度,儘量避免不必要的失血。

  肋間撐開器進入後,右側胸腔內立即湧出大量積血。

  「胸腔積血超過一千毫升。」

  「吸引,記錄出血量,繼續輸血。」

  鄭大安協助撐開術野,吸引器在胸腔內快速工作。

  暗紅色血液不斷從肺門深處湧出,視野幾乎無法維持。

  「找不到準確破口。」

  助手的聲音明顯緊繃,「肺門整個區域都在滲血。」

  陸晨沒有讓人盲目擴大牽拉範圍。

  他先觀察血液湧出的方向,再用手指輕觸肺門周圍組織。

  外科之心在這一刻完全發揮作用。

  不同組織的張力和溫度,通過指尖形成極其清晰的層次反饋。

  真正的高速出血點,和周圍瀰漫性滲血存在明顯區別。

  陸晨的手指沿著肺門下方緩慢移動,最終停在一處被腫瘤包裹的狹窄區域。

  「這裡。」

  鄭大安立即將吸引器移過去。

  下一刻,一股細長而有力的血流從暗處噴出,直接打在吸引器管壁上。

  「看到噴射點了。」

  「先不要剝離腫瘤,近端控制肺門。」

  陸晨做出判斷後,連續下達三道指令。

  「準備肺門阻斷帶。」

  「準備血管夾和深部縫合針。」

  「再準備一枚支氣管封堵球囊,隨時轉換。」

  護士和助手迅速將器械遞到手邊。

  鄭大安試圖從外側尋找安全分離層,卻被一片粘連組織擋住。

  「腫瘤和肺門粘得太緊,常規暴露會撕開血管。」

  「那就不從腫瘤表面硬剝。」

  陸晨用吸引器清出一個短暫視野。


  「先沿正常組織向近端找控制點,壓低整個區域的血流。」

  鄭大安聽懂了他的意思,立即協助調整牽開方向。

  兩人的動作配合得很快,肺門近端逐漸暴露出來。

  然而患者的血壓又開始下降,監護儀上的波形變得細窄。

  「紅細胞已經輸入四個單位,血壓六十二。」

  「先把出血壓住,循環問題交給麻醉。」

  陸晨的聲音依然穩定,沒有因為術野混亂而加快節奏。

  趙明抬頭匯報,「血氧七十六,心率一百四十。」

  「保持左肺通氣,必要時用升壓藥。」

  「明白。」

  手術室內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速運轉。

  門外,陳國梁的妻子坐在談話室里,雙手始終交握在胸前。

  她從年輕警察口中得知丈夫早已咳嗽數月,整個人幾乎無法接受。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隊說,案子沒結束,誰都不能分心。」

  年輕警察低下頭,「他還說,等抓到人再去看病。」

  女人抬手擦淚,卻沒有責怪丈夫。

  她太清楚陳國梁的性格,也知道他把每個案子都看得比自己重要。

  「那個嫌犯呢?」

  「還在追捕,陳隊倒下前還在確認路線。」

  女人閉上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還惦記著案子。」

  手術室內,陸晨終於完成了肺門近端的臨時控制。

  血流速度明顯下降,原本模糊的術野開始逐漸清晰。

  他再次用手指確認組織張力,尋找被腫瘤侵蝕的支氣管壁。

  系統提示的異常區域,就在那片最薄弱的深部結構後方。

  「出血根部已經接近了。」

  鄭大安看向他,「能直接修補嗎?」

  「先確認血管來源,再決定封堵方式。」

  陸晨拿起深部器械,緩慢伸入血泊之中。

  這一刻,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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