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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0章 系統紅光亮起,權威方案藏著致命盲區

  【真實之眼掃描完成】

  【患者信息:男性,五十三歲】

  【主訴:腹膜後巨大腫瘤伴腹痛、下肢水腫】

  【真實之眼診斷:復發性腹膜後巨大脂肪肉瘤,包繞腹主動脈及下腔靜脈】

  【危險等級:紅色】

  【當前症狀:下腔靜脈重度受壓,右側輸尿管移位,腸繫膜靜脈回流受阻】

  【建議:完成異常血管網重建後重新規劃分離路徑】

  【警告:腫瘤深層存在高流量側支血管叢,常規鈍性分離可能引發災難性出血】

  

  【隱性病灶預警:異常血管網連接雙側腰動脈、右腎包膜動脈與下腔靜脈側支,預計失控後兩分鐘內出血量可超過兩千毫升】

  陸晨的目光停在腫瘤後方。

  全息投影中,密集血管像樹根一樣鑽入術後瘢痕。

  其中至少有四條供血支來自腰動脈。

  更危險的是,那些動脈支與擴張靜脈竇發生了異常交通。

  這已經不是普通腫瘤新生血管。

  它更接近一張後天形成的高流量動靜脈瘺網。

  前兩次手術造成的組織損傷與長期壓迫,使原本細小的側支不斷擴張。

  常規CTA採集時相沒有覆蓋最佳顯影窗口。

  影像上那片所謂纖維化組織,實際上正是異常血管網最密集的位置。

  韋伯計劃先從左側腎門進入,再向腹主動脈與下腔靜脈之間推進。

  這條路徑從經典解剖角度沒有問題。

  可在當前患者身上,它會直接切入血管網中心。

  陸晨沒有立刻開口。

  系統信息不能作為公開證據。

  如果只憑一句這裡有異常血管,對方完全可以要求他拿出影像依據。

  病房內,韋伯正在向家屬解釋手術範圍。

  「右腎可能需要聯合切除。」

  趙洪山臉色微變。

  「切掉一個腎,會不會影響以後生活?」

  「左腎功能正常,多數人可以正常生活。」

  患者妻子急忙問道。

  「有沒有可能保住?」

  「術中會評估。」

  韋伯的回答很直接。

  「但我不會為了保腎留下腫瘤。」


  陸晨看向患者的右腎。

  真實之眼顯示腎實質並未被腫瘤侵犯。

  腎包膜外側雖然有粘連,但仍然存在能夠分離的層次。

  真正讓右腎看似無法保留的,不是腫瘤邊界。

  而是那張連接腎包膜動脈的異常血管網。

  只要術前完成選擇性栓塞,再改變進入方向,保腎並非沒有機會。

  秦易注意到陸晨一直沒有說話。

  「有什麼發現?」

  陸晨收回視線。

  「我想先看第二次手術的完整錄像。」

  患者妻子神情黯淡。

  「上次醫院說沒有完整錄像。」

  「麻醉記錄和出血時間點還在嗎?」

  秦易回答。

  「病歷里有。」

  陸晨轉向趙洪山。

  「您上次手術前做過介入檢查嗎?」

  「做過造影。」

  「從哪個部位穿刺?」

  「右邊大腿根。」

  「術後有沒有人告訴您,腰部存在異常血管?」

  趙洪山認真回憶。

  「沒有。」

  韋伯看向陸晨。

  「你仍然懷疑側支循環?」

  「不是普通側支。」

  「你懷疑動靜脈瘺?」

  陸晨沒有掩飾。

  「有這個可能。」

  德國團隊一名血管外科醫生走上前。

  「CTA沒有顯示早期靜脈顯影。」

  「掃描時相不完整。」

  「動脈期到靜脈期之間間隔過長,短暫峰值可能被錯過。」

  對方調出平板里的影像。

  「即使存在細小瘺口,也不會影響近遠端控制後的切除。」

  陸晨問道。

  「如果瘺網位於阻斷範圍之外呢?」

  對方一愣。

  異常血管網若同時連接雙側腰動脈與腎包膜血供,單純控制腹主動脈局部節段並不足夠。

  更何況靜脈側支可能繞過下腔靜脈阻斷帶持續回流。

  一旦盲目切開,術野會在極短時間內被血液淹沒。


  韋伯看向原始影像。

  「證據仍然不足。」

  「所以需要補充動態血管造影。」

  陸晨說道。

  「最好增加選擇性腰動脈造影與延遲靜脈期。」

  韋伯思考幾秒。

  「可以。」

  他的傲慢不代表完全拒絕檢查。

  「但手術時間不能無限推遲。」

  秦易說道。

  「患者目前循環穩定,多等一天完成檢查可以接受。」

  趙洪山看著幾人。

  「是不是又發現不能做了?」

  「不是。」

  陸晨回答。

  「發現疑點,就在術前查清。」

  「總比開腹以後才知道要安全。」

  患者緩緩點頭。

  「我已經開過兩次了。」

  「這次請你們一定看仔細。」

  離開病房後,韋伯在走廊停下腳步。

  「陸醫生,你的謹慎值得肯定。」

  「但複雜腫瘤影像里永遠存在無法解釋的區域。」

  「如果每一處都要求額外檢查,患者可能錯過手術窗口。」

  「必要檢查與拖延不是一回事。」

  「如何判斷必要?」

  「看它是否可能改變風險控制方式。」

  韋伯盯著他。

  「目前我沒有看到足以改變方案的證據。」

  「動態造影會給出答案。」

  「如果造影仍然正常呢?」

  「我會接受結果。」

  陸晨沒有與他爭奪口頭上的輸贏。

  韋伯微微點頭。

  「很好。」

  「外科醫生應該尊重證據,而不是直覺。」

  他說完便帶著團隊離開。

  弗里茨故意落後幾步。

  「你真的看出了異常血管?」

  「原始影像有不合理增強。」

  「克勞斯不會輕易改變他的經典路徑。」

  「路徑不是由名氣決定。」

  弗里茨笑了一下。


  「這句話最好別當面跟他說。」

  「我只對影像說。」

  下午,影像科開始重新整理患者全部原始資料。

  許文濤將動脈期、門靜脈期與延遲期重新配准。

  當他把陸晨記錄的層面連續播放時,也察覺到了細微異常。

  「這裡的增強速度不對。」

  「像瘢痕,但消退得太快。」

  陸晨問道。

  「能做時間密度曲線嗎?」

  「可以,不過原始掃描節點太少。」

  許文濤拖動滑鼠。

  「如果真是血管,峰值應該剛好落在兩個採集期之間。」

  「所以報告沒看到。」

  「動態造影能抓住。」

  陸晨將四個可疑供血點標在圖上。

  「明天造影時重點看雙側第二、第三腰動脈。」

  「右腎包膜支也要單獨超選。」

  許文濤看著標記。

  「你連可能從哪裡供血都推出來了?」

  「根據腫瘤位置判斷。」

  系統給出的準確答案,被陸晨拆成了可以驗證的醫學路徑。

  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看到同樣的事實。

  傍晚,術前協調會確認次日上午進行補充造影。

  韋伯沒有參加,他正在審核手術器械與人工血管型號。

  在他提交的計劃里,切除順序沒有任何改變。

  左腎靜脈控制,腹主動脈預置阻斷帶,右側結腸游離,必要時聯合切除右腎與部分腰大肌。

  這是一套成熟、強勢且符合經典原則的方案。

  對絕大多數腹膜後巨大腫瘤而言,它沒有明顯錯誤。

  可趙洪山不是絕大多數患者。

  陸晨坐在辦公室里,將異常增強值、既往出血節點與可能供血區域逐一寫進記錄。

  趙明端著晚飯進來。

  「大家都去陪歐洲專家吃歡迎宴了,你怎麼還在看影像?」

  「這組數據沒整理完。」

  「韋伯教授不是已經接手了嗎?」

  「主刀確定了,不代表風險消失。」

  趙明將飯盒放在桌上。

  「你懷疑他會出問題?」


  「不是懷疑人。」

  陸晨圈出腫瘤深層的那片陰影。

  「是這條路徑可能穿過不該碰的地方。」

  窗外天色徹底暗下。

  屏幕上的增強影像被放大到極限。

  那組數值依舊安靜藏在瘢痕陰影中。

  陸晨合上記錄本。

  他沒有在會上當眾質疑國際權威,也沒有用無法解釋的直覺阻止手術。

  他只是將每一個異常數據完整記下。

  因為真正決定手術安全的,從來不是誰的名氣更大。

  而是那張尚未被任何人看清的血管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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