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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產婦臨產,胎位不正,情況危急

  傍晚的時候,後方送來了熱飯。

  不是盒飯了,是大鍋熬的稀飯配鹹菜和饅頭。

  陸晨蹲在帳篷外面吃了兩個饅頭,喝了一碗粥。

  吃完之後他去檢查了周敏的術後指標。

  「肌酸激酶開始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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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尿色比兩小時前淺了一個色度。」

  「足趾溫度在升。」

  他對王雨晴說了三句話,每一句都是好消息。

  王雨晴認真記錄下來,抬頭看了看陸晨。

  「陸主任,你今天總共做了多長時間的手術?」

  陸晨算了一下,「加上之前那幾台,大概十個小時吧。」

  「你昨晚那台斷臂再植四個半小時,今天擠壓綜合徵六小時,加上中間那兩台……」

  「超過十二個小時了。」

  「嗯。」

  「你不累嗎?」

  「累。」

  陸晨的回答很直接。

  「但還沒到極限。」

  王雨晴張了張嘴,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她已經學會了不再勸陸晨休息。

  因為沒用。

  晚上八點,陸晨去看了一眼小糖果。

  小女孩已經吃過飯了,坐在行軍床上抱著一個消防員給她的小熊玩偶。

  看到陸晨,她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哥哥。」

  「嗯,今天有沒有乖?」

  「有。」

  「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

  陸晨蹲下來看了看她額頭的創可貼,傷口癒合得不錯。

  「明天我讓護士姐姐給你換一個新的創可貼,有小豬佩奇圖案的那種。」

  「真的嗎!」

  小糖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真的。」

  陸晨站起來,拍了拍她的頭。

  「早點睡,哥哥明天再來看你。」

  「好,哥哥你也要早點睡。」

  陸晨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手術帳篷,他拿出手機。


  信號斷斷續續,但勉強能用。

  他給沈小檸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很忙,但一切都好,你別擔心】

  過了兩分鐘,回復來了。

  【我看新聞了,你在那邊救了好多人】

  【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在家等你回來】

  陸晨看了幾秒,把手機收進口袋。

  然後他躺在防潮墊上,閉上了眼睛。

  身體確實很疲憊,但腦子還在轉。

  他在回想今天周敏手術中的每一個細節,確認沒有遺漏。

  想著想著,意識就模糊了。

  睡了大概三個小時。

  凌晨十一點多,對講機突然響了。

  「前方一號醫療站,緊急通知。」

  「前方約五公里處河灣村因山體滑坡徹底封路。」

  「村內有一名產婦臨產,據家屬描述胎位不正,情況危急。」

  「直升機因夜間低雲和山區氣流無法起飛。」

  「地面車輛無法通行,道路完全阻斷。」

  「請確認是否有醫療人員可以步行前往。」

  陸晨坐了起來。

  三秒鐘之內,他完全清醒了。

  「這是陸晨,一號醫療站,我收到了。」

  「步行五公里大概要多久?」

  「正常路況一個小時,但滑坡體那段非常難走,估計要一個半到兩個小時。」

  「產婦現在什麼情況?」

  「村里沒有醫生,家屬說產婦肚子疼了很久了。」

  「具體胎位和宮口情況不清楚,只說孩子的位置不對。」

  陸晨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十二分。

  如果胎位不正加上臨產,拖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臍帶脫垂、胎兒窘迫、子宮破裂,每一個都能要命。

  他必須去。

  「我去。」

  「帶一個人,再帶一套產科急救包。」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秒。

  「陸醫生,夜間翻越滑坡體非常危險,而且你已經連續工作了……」

  「我知道,但那邊沒有醫生,產婦等不了。」


  對講機不再勸了。

  「收到,我們安排一個嚮導在營地北口等你。」

  陸晨穿上外套,走到王雨晴的行軍床前。

  「王雨晴,起來。」

  王雨晴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快。

  她幾乎是在聽到陸晨聲音的一瞬間就坐了起來。

  「什麼情況?」

  「五公里外有個村子被滑坡封了路,村裡有產婦臨產,胎位不正。」

  「直升機飛不了,車也過不去,得走過去。」

  王雨晴已經在穿鞋了。

  「我跟你去。」

  「帶上產科急救包和新生兒復甦設備,能塞進背包里的全帶上。」

  「還有手電筒、急救毯、碘伏、縫合包,多裝兩瓶林格液。」

  「好。」

  王雨晴的速度很快,五分鐘之內把東西收拾好了。

  兩個背包,一大一小。

  大的陸晨背,小的她背。

  陸晨去跟陳可交代了一聲。

  「我出去一趟,營地這邊你盯著。」

  「明明和周敏的監護方案不變,有緊急情況直接對講機呼我。」

  「你放心。」

  陳可點頭,沒有多問。

  營地北口,一個穿迷彩服的嚮導已經在等了。

  是個當地的民兵,二十出頭,手裡提著一盞強光手電。

  「陸醫生?我叫李成,路我熟,跟我走。」

  「走吧。」

  三個人出了營地,沿著一條碎石路往北走。

  夜裡的山路沒有燈,只有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晃。

  前兩公里的路還算好走,雖然有些碎石和裂縫,但基本是平地。

  第三公里開始上坡了。

  坡度不算大,但地面全是鬆軟的泥土和碎石。

  每一步都會打滑。

  走到第三公里半的時候,滑坡體出現了。

  整段山路被泥石流衝下來的碎石和斷木堵得嚴嚴實實。

  最窄的地方只能勉強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從這邊繞,踩穩了,別踩鬆動的石頭。」

  嚮導在前面開路,手電照著腳下。


  陸晨跟在後面,一手扶著旁邊的岩壁,一手穩住背包的肩帶。

  他的右腳踩上了一塊看起來很穩的石頭。

  但那塊石頭下面是虛的。

  他的腳一滑,整個身體的重心瞬間失衡。

  右腳踝在一個極其彆扭的角度上承受了全身加上背包的重量。

  一聲悶響。

  陸晨的臉色變了一瞬間。

  是那種極短暫的、被突然的劇痛擊中時不由自主的反應。

  但真的只有一瞬間。

  他用左手撐住了岩壁,把身體穩住了。

  「陸醫生,你沒事吧?」

  前面的嚮導回頭問。

  「沒事,踩滑了。」

  陸晨的聲音很平。

  他把右腳重新踩實,試探性地走了一步。

  踝關節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但還能走。

  應該是扭傷,不是骨折。

  他沒有蹲下來檢查。

  沒有時間。

  產婦在等。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沒有任何變化。

  至少看起來沒有。

  王雨晴跟在他後面,隔著一兩米的距離,沒有注意到異常。

  翻過滑坡體又走了大約一公里多。

  全程陸晨的右腳踝都在疼,而且越來越疼。

  他能感覺到鞋子裡面在腫。

  但他的步速一直沒變。

  他把重心稍微偏向左腳,右腳落地的時候用前腳掌先著地來減少踝關節的負荷。

  這些動作幅度很小,在黑暗中幾乎不可能被身後的人察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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