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窒息的酒館,誰是真正的獵手?(6000字!求訂閱!)
第124章 窒息的酒館,誰是真正的獵手?(6000字!求訂閱!)
厚重的橡木大門在蘇維推動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向內敞開。
一股濃烈的氣浪迎面撞上蘇維冰冷的面頰。
那是劣質菸草,烤焦的動物脂肪,廉價酒精還有陳年木屑混合發霉的味道。
還有男人們過剩的荷爾蒙氣息。
門軸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原本喧鬧的聲浪,戛然而止。
蘇維邁步跨過門檻。
身後的寒冷被大門隔絕在外,只剩下室內昏黃燈光下浮動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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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細小的灰塵在光束中靜止。
他站在門口,沒動。
因為布萊克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這位被稱為老魔鬼的傳奇獵人沒有急著進門,只是站在門墊上,慢條斯理的伸手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雪花。
隨後,那雙沾滿泥濘的舊軍靴在粗糙的門墊上用力蹭了兩下。
「蹭、蹭。」
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寂靜的斷刃酒館裡,卻顯得非常清晰。
吧檯後面正在擦拭玻璃杯的酒保停下了手裡機械的畫圈動作,抹布懸在杯口O
角落裡正在把玩獵刀的獨臂大漢收起了刀鋒,眼神銳利。
就連撞球桌旁,那個正準備俯身擊球的年輕人,也握著球桿僵在了原地,姿勢怪異可笑。
幾十道視線,像是商量好一般,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這些視線里沒有善意,只有審視,警惕,排斥,還有這個封閉圈子裡對異類的不屑。
所有人都盯著他,眼神里滿是評估和估量,判斷著他的斤兩。
這是一個新人,從來沒見過。
很快,有人下了判斷。
「這就是那個布萊克收的亞洲小子?」
人群中,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看起來像個還沒斷奶的學生仔。」
一陣壓抑的低笑聲在昏暗的角落裡響起。
前些日子,獵人圈因為一件事掀起了驚天波濤。
那就是蘇維。
一向孤僻嚴苛的傳奇獵人布萊克,竟然收了一個學徒!
要知道,之前舊金山來了一個富豪特意花了五萬美金包下布萊克三天的嚮導之旅。
之後,又提出15萬美金購買布萊克的學徒身份。
布萊克直接拒絕。
後來,更是有人提出了二十萬美金!!
足足二十萬!
但布萊克依然拒絕!
而現在,蘇維,一個華裔小子就這樣冒了出來。
成了布萊克的學徒?
對此,獵人圈早就想要見識見識蘇維的成分!
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才能成為他布萊克的徒弟!
因此,當蘇維跟在布萊克身後走了進來。
幾乎所有人都在審視著他。
然而,大部分人都有些失望。
一個白皙的華裔小子,即使他個子看起來高。
但完全沒有獵人的那種男人味兒!
身上沒有菸草和酒精的味道,屬於子彈的硝煙味更是幾乎聞不到!
蘇維面無表情。
他的心跳平穩的可怕。
他沒有迴避這些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也沒有挑釁的回瞪。
他只是神色淡漠的解開了衝鋒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了裡面那件被汗水浸濕又干透的襯衫。
他在調整呼吸。
獵殺巨熊後的餘威還在,讓他面對這些充滿惡意的目光時,沒有半點怯場。
這就是科迪亞克獵人的本地獵人圈。
他們排外,對陌生人帶著惡意,想要讓他們認可只有一種辦法。
那就是告訴他們,你是一名真正的獵人,你成功狩獵過一頭足以登記積分的獵物!
但與此同時,他們對待自己人也非常好客,熱情。
當然,你首先得獲得他們的認可。
布萊克往前走了一步,那雙灰色的眼睛只是淡淡掃過全場。
「嘩啦。」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路。
那些原本盤踞在過道上的壯漢們,下意識的側身、收腹,將那雙占地方的大腳縮了回去,老老實實的讓開了空間。
這地位,是他用幾十年的狩獵記錄,用掛滿牆的猛獸頭顱,一刀一槍在阿拉斯加的荒野里殺出來的。
直到現在,布萊克依然是科迪亞克最高的山!
無數想要進入獵人圈子裡需要仰望的傳奇!
一個即使在整個世界都算有名的魔鬼獵人,職業LV7的傳奇獵人!
老魔鬼!
布萊克!
科迪亞克的獵人們,當然會對其表示出應有的尊重。
如果你不這樣做,抱歉,你將會因為不尊重一名獵人傳奇,一名給科迪亞克帶來榮譽的傳奇獵人而被踢出圈子。
這一刻,蘇維深刻感受到自己老師在科迪亞克獵人圈中的名譽。
這就是獵人,一切靠實力說話!
蘇維跟在布萊克身後,步伐穩健。
阿魯克和老卡什一左一右護在兩翼。
四個人穿過擁擠的大廳,走向最裡面的吧檯。
空氣粘稠的讓人呼吸困難。
周圍的獵人們雖然讓開了路,但那刺背的目光依舊黏在蘇維身上。
在這個靠資歷,血統和野性排座次的圈子裡,蘇維這張年輕、乾淨且陌生的亞裔面孔,顯得格格不入。
「嘿,布萊克。」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舉起手中的扎啤杯,試圖搭話,他的一隻腳踩在椅子上,顯得流里流氣。
「聽說你帶著你新收的學徒去了支柱山北坡?不會是空手而歸,喝了點北風跑回來了吧?」
語氣裡帶著試探,更多的是想看笑話的惡意。
他就是之前想要賺富豪中介費,給布萊克推薦富豪的人。
布萊克連頭都沒回,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徑直走到吧檯前,那雙沉重的軍靴踩在吧檯下的黃銅腳踏上,發出哐的一聲脆響,震的桌面上的花生殼都在跳動。
絡腮鬍大漢尷尬的舉著杯子,笑容僵在臉上。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不知道是在笑布萊克的傲慢,還是笑大漢的自討沒趣。
阿魯克走在後面,經過那個絡腮鬍身邊時,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沖那個大漢擠了擠眼,臉上的表情憋的通紅,那是興奮到了極點卻強行忍住的扭曲表情。
他很想沖那個大鬍子吼一句,讓他去門口看看。
但他記得蘇維和布萊克的囑咐。
這讓他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炫耀咽了回去,差點憋出內傷,只能發出一聲古怪的哼哼。
「老規矩。」
布萊克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敲了敲被無數酒杯磨的發白的吧檯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獨眼龍。
那隻剩下的右眼渾濁不堪,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精明。
他臉上縱橫交錯著幾道可怖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據說那是年輕時和美洲獅近身肉搏留下的勳章,每一道傷疤里都藏著故事。
獨眼酒保沒說話,轉身從背後的酒架上取下一瓶沒有任何標籤的方形玻璃瓶威士忌。
褐色的酒液在四個方口玻璃杯里激盪,泛起琥珀色的泡沫。
沒有任何冰塊。
在這裡喝加冰威士忌,會被這群粗魯的漢子嘲笑成還沒斷奶的娘炮,或者是城裡來的觀光客。
布萊克端起酒杯,卻沒喝。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帶著體溫的一百美金,壓在濕漉漉的酒杯底下,輕輕推到了酒保面前。
「讓那群還在玩撞球的小崽子出去。」
布萊克的聲音不大,沙啞又粗糙。
但在安靜的酒館裡,這句話很有分量。
獨眼酒保瞥了一眼那張富蘭克林頭像,又看了看布萊克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最後視線越過布萊克,在蘇維身上停留了兩秒。
那種眼神很複雜。
「只是卸貨?」
酒保問,聲音低沉。
「卸貨。」
布萊克說,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卸一袋土豆。
「搬到後面的交易室去。那是蘇維的獵物。叫他們小心點,別弄髒了那張好皮子。」
酒保眉毛一挑,收起錢,隨手抓起一塊灰撲撲的抹布,衝著撞球桌那邊的幾個年輕獵人揮了揮。
「喂,那邊的幾個。別在那兒擺弄你們那幾根燒火棍了。」
酒保指了指門口。
「都給我出去幫忙。布萊克的車就在門口。把貨卸下來。」
幾個年輕人有些不情願的停下了動作。
他們也是在公會註冊過的業餘獵人,雖然還沒資格接那種幾千美金的大活。
但在鎮上也算是圈子裡的人,平時也是眼高於頂的主。
讓他們當搬運工。這簡直是侮辱。
「憑什麼?」
一個穿著翻毛領牛仔夾克的年輕人把球桿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
「哈里,我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給這老頭干苦力的。他又不是沒長手。」
「一百美金。」
布萊克沒有回頭,只是端起酒杯,讓辛辣的酒液潤濕了嘴唇。
「每個人。」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幾個年輕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一百美金?
只是搬幾塊肉?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要知道,在這該死的冬天,普通的搬運工在碼頭凍上一整天也才這個價。
「早說啊。」
牛仔夾克立刻換了一副笑臉。他招呼著幾個同伴。
「走走走,給布萊克大師幫把手,這是咱們的榮幸。都別愣著。」
幾個人嘻嘻哈哈的推搡著往門口走,嘴裡還不乾不淨的念叨著。
「大概又是幾頭黑尾鹿吧,這季節也就這玩意兒多。」
「或者是兩頭馴鹿?那玩意兒死沉死沉的,希望別把我的新靴子弄髒了。」
「那個亞洲小子能打到什麼?我不信他能開槍,估計是嚇的尿褲子了吧,哈哈哈。」
隨著他們的嘲笑聲和抱怨聲消失在門口,厚重的橡木門再次合上。
酒館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其他的獵人雖然還在用眼角餘光關注這邊,但那種劍拔弩張的壓迫感少了很多。
人們開始重新端起酒杯,低聲交談,話題大多還是圍繞著那個運氣好的亞洲學徒。
蘇維端起酒杯。
辛辣的烈酒入口,順著食道一路燒下去,在胃裡散開一團溫暖。
舒坦。
他在暴風雪裡折騰了一整天,身體早就透支了,這口酒就像是給乾涸的油箱裡注入了高標號燃油,讓他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你不緊張?」
老卡什坐在蘇維旁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老眼眯縫著,透著一絲狡黠。
「緊張什麼?」
蘇維放下酒杯,指腹摩掌著粗糙的玻璃邊緣,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溫度。
「該緊張的是他們。」
老卡什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這小子。
越來越有布萊克當年的味道了,夠狠,夠穩。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怪叫。
「上帝啊。」
這聲音悽厲、尖銳,完全變了調,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男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連串雜亂且慌亂的腳步聲,那是有人在結冰的雪地上驚慌失措的摔倒,然後又手腳並用的爬起來,靴底瘋狂摩擦地面的聲音。
砰。
橡木大門被猛地撞開,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
那個穿著牛仔夾克的年輕人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
他的帽子丟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他的嘴唇哆嗦著,上下牙齒都在打架。
「熊————熊————」
他指著門外,手指劇烈的顫抖著,語無倫次,眼神里充滿了某種原始的恐懼。
「什麼熊?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離門口最近的一桌獵人,正是剛才那個挑釁的絡腮鬍,他不屑的大笑起來。
「就算是活熊闖進來,也不至於尿褲子吧。吉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不是————」
年輕人大口喘著氣,死死抓著門框,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像是要從那裡汲取一點站立的力量。
「頭————好大的頭————把門————堵住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
絡腮鬍不耐煩了。
「布萊克到底打了什麼?是不是把這小子的魂給打掉了?真是丟人現眼。」
話音未落,門外又衝進來兩個人。
那是剛才一起出去的另外兩個搬運工。
他們的表現比牛仔夾克好不到哪去。
其中一個甚至腿軟的直接跪在了地板上,雙手撐著滿是菸灰的地面,大口大口的乾嘔著。
那是被極其濃烈的血腥味和那種頂級掠食者死後殘留的恐怖煞氣給正面衝擊到了生理反應。
「到底怎麼回事?」
終於有老獵人坐不住了。
一個留著花白辮子、滿身肌肉的壯漢把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酒液飛濺。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門口。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軟蛋。讓開。讓我看看是什麼玩意兒把你們嚇成這副德行。」
他一把推開那個擋路的牛仔夾克,大步跨出門去,帶著一身的戾氣。
酒館裡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老獵人的反應。
老喬伊可是獵過幾十頭棕熊的老手了,這鎮上沒他沒見過的東西。
一秒。
兩秒。
三秒。
門外一片死寂。
沒有嘲笑聲,沒有說話聲,甚至連踩雪的腳步聲都消失了。
這種詭異的安靜,比剛才的尖叫更讓人心慌。
「那是————老喬伊吧?」
有人吞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他怎麼也沒動靜了?」
話音未落。
門外傳來一聲沉重的、如同抽氣機般的吸氣聲。
「嘶一—」
那是有人在極度震驚時,肺部本能的抽取大量冷空氣的聲音。
緊接著。
那個叫老喬伊的壯漢倒退著走了回來。
他退的很慢,很僵硬。
一步,一步。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門外,瞳孔放大到了極致。
他花白的鬍子在顫抖,那是面對恐怖獵獲的震驚。
「我的天————」
老喬伊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虛幻感。
「那是————那是島嶼之王————」
這一句話。
轟。
整個酒館炸了鍋。
島嶼之王?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詞在科迪亞克島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是一頭熊,更是一個傳說,一個噩夢,是無數獵人夢寐以求的榮耀,是這座島嶼食物鏈頂端的象徵。
只有600公斤以上的棕熊!
才有資格被賦予島嶼之王的稱號!
「不可能。」
「別開玩笑了。老喬伊你喝多了吧。」
「今年最大的也就是前天那頭五百九十三公斤的。」
「那種怪物早就消失了。我不信。」
雖然嘴上說著不信,叫罵聲此起彼伏,但他們的身體卻無比誠實。
「嘩啦啦一」
桌椅被推翻的聲音響成一片。
幾十個獵人爭先恐後的沖向門口,生怕晚了一秒那頭傳說中的巨獸就會憑空消失。
原本擁擠的酒館,在短短半分鐘內,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一地狼藉,翻倒的酒杯流淌著酒液。
還有坐在吧檯前的四個人。
布萊克依舊穩穩的端著酒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阿魯克此時終於憋不住了,他整個人趴在吧檯光潔的桌面上,肩膀劇烈聳動著,發出「庫庫庫」的怪笑聲,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爽。太他媽爽了。哈哈哈!」
他用力拍打著台面,震的手掌發紅。
「你們看沒看到那個老喬伊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隻死老鼠。還有那個剛才想看笑話的大鬍子,跑的比兔子還快。哈哈哈。
蘇維沒有笑。
但他嘴角微微上揚,轉過身,背靠著吧檯,目光深邃的看著那扇敞開的大門O
門外,原本漆黑的夜色已經被無數手電筒的光芒照亮,如同白晝。
各種驚嘆聲、倒吸冷氣聲、還有手機拍照的快門聲交織在一起,比最熱鬧的集市還要嘈雜。
「看這爪子————上帝啊,這爪子比我的臉都大。這要是拍在人身上————」
「這牙齒。斷了一半,這得多兇殘?」
「我的天,這是三頭巨獸的血肉!兩顆熊頭,一頭駝鹿。一頭近距離打爆了腦子,另一頭以老魔鬼的要求,必然是擊穿了心臟!」
聽著這些議論,聽著那些原本輕蔑的聲音轉變為驚嘆和敬畏,蘇維將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豪氣頓生。
「你做的?」
身後傳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
蘇維回過頭。
那個獨眼酒保不知何時已經從外面看了回來。
他顯然已經近距離確認過那頭巨獸的情況。
那隻渾濁的獨眼,此刻卻透著一股精光,死死盯著蘇維,像是要把他看穿。
「布萊克老了。」
酒保指了指門外喧囂的方向,又指了指布萊克那隻端著酒杯卻有著極其細微顫抖的右手。
「他的槍還要留著對付別的,他的手已經不適合那種極限距離的快速鎖定了。」
酒保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帶著專業的審視。
「那種距離,那種角度,那種在棕熊衝鋒時還能冷靜鎖定的準頭。」
他把身體前傾,那張布滿傷疤的臉逼近蘇維,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又或者是————興奮。
「那是年輕人的槍法。」
「這需要瘋子的膽量,穩定的手,和冷酷的心,才能在棕熊衝到臉上的時候,把子彈送進它那顆猙獰的頭顱。」
酒保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難看的笑容,牽動著臉上所有的傷疤。
他彎下腰,從櫃檯最下面的暗格里摸出一瓶沾滿灰塵的酒。
那瓶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是平時捨不得拿出來的珍藏。
「小子。」
酒保拔開瓶塞,一股濃郁醇厚、帶著果木香氣的酒香瞬間蓋過了之前所有的劣質酒精味。
他給蘇維那個已經空了的杯子裡倒滿,暗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很是好看。
「這頭熊,能換多少錢我不關心,那是商人的事。」
酒保把酒杯推到蘇維面前,獨眼中閃爍著敬畏的光芒,這是獵人對強者的禮讚。
「但我知道。」
「從今天晚上開始。」
「整個科迪亞克島都會知道,有一個叫蘇維的狠角色,踩著島嶼之王的屍體上來了。」
「這杯酒,我請。」
「告訴我。」
酒保盯著蘇維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
「當你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在那生死一線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麼?」
蘇維端起那杯酒。
並沒有急著喝。
他看著酒液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臉年輕又疲憊,但也藏著一股狠勁。
「我看到了什麼?」
蘇維輕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他抬起頭。
視線穿過敞開的大門,穿過那群圍著巨獸屍體瘋狂的人群,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個風雪交加的鷹嘴崖。
在這萬眾矚目的瞬間。
蘇維的嘴角扯出一個自信的笑。
「我看到了————我的新世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