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安逸啊!
第64章 安逸啊!
「蹄花湯？！學校二樓啥時候開蹄花湯了？老張的重慶小麵館改行了？」
張大山眼睛瞪得像銅鈴，直勾勾地盯著王盛和蘇薇薇面前那兩碗雪白濃湯中顫巍巍、亮晶晶的大蹄膀，鼻翼瘋狂翕動，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王盛剛咽下一口軟糯的蹄筋，抬頭看向門口這個穿著籃球背心、滿頭大汗的高大男生。蘇薇薇也停下了筷子，腮幫子還鼓著，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不是麵館改行，」王盛放下碗，指了指自己，「我做的。」
「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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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山一臉難以置信地走進來，目光在王盛臉上、蘇薇薇臉上、以及那口還散發著餘溫的砂鍋上來回掃視，「07號窗口的王老闆？你不是做小籠包腸粉的嗎？還會整這個？」
他湊得更近了，那碗蹄花湯散發出的濃郁肉香、芸豆清香混合著蘸水霸道辛香的複合氣味，像鉤子一樣狠狠拽著他的胃，「我的老天爺，這味兒————也太正了吧？比我家樓下開了二十年的那家老廖蹄花」聞著還霸道！」
他忍不住又用力吸了吸鼻子，臉上寫滿了渴望和疑惑：「王老闆，你這蹄花————在哪兒買的料？下關市場？這蹄膀看著就不一般！」
「下關市場淘的，運氣好碰上了好貨。」
王盛自然不可能細說【食材之眼】和【稀有】評級的事「處理上用了點老法子。」
「老法子？」張大山是地道CD人，從小吃蹄花長大的，一聽這個就來勁，「啥子老法子？松針燎皮？還是泡菜老鹽水打蘸水？」
他眼神變得賊亮，像是發現了同道中人。
這下輪到王盛有點意外了：「喲，行家啊？松針燎皮，蘸水裡加了點老鹽水和烤黃豆粉。」
「我就說嘛！」
張大山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味道層次，絕對不是普通館子能整出來的！松針燎皮去腥提香，老鹽水點睛，黃豆粉增香添口感！巴適！王老闆，你硬是深藏不露哦！」
他看向王盛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敬佩，之前的疑惑全變成了找到「民間高手」的興奮。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碗讓蘇薇薇吃得臉頰泛紅的蹄花上，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安靜的後院格外響亮。
張大山老臉一紅，但美食當前也顧不上面子了，搓著手，帶著爽直和饞勁兒.=
「那個————王老闆！還有沒得？勻一碗給我嘗嘗唄？聞著這個味道，我現在覺得老張的面簡直清湯寡水！價格好說！按校外精品蹄花館子的價都行！」
王盛還沒開口，旁邊的蘇薇薇已經飛快地咽下嘴裡的食物，漂亮的杏眼掃了一眼灶台上還溫著的砂鍋。
雖然這是說自己專屬的美食，但是....賺錢更重要！
只見王盛剛剛還想著怕蘇微微吃醋要拒絕，蘇薇薇就搶著說道：「有有有！鍋里還有！大師傅剛做的，絕對熱乎！」
她臉上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活脫脫一副「老闆娘當家」的架勢，完全不給王盛「拒絕生意」的機會，「學長，快給這位同學盛一碗呀，飯也打上！蹄花配飯，快樂加倍嘛！」
她還俏皮地沖王盛眨了眨眼。
王盛無奈地看了蘇薇薇一眼，這小財迷屬性真是越來越明顯了。
不過生意上門，沒理由不做。他起身，從消毒櫃裡拿出一個大湯碗和一個米飯碗。
「行，稍等。」
他走到砂鍋邊，揭開蓋子，那股令人沉醉的濃香再次洶湧而出。他用大湯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隻完整的、燉得酥爛脫骨的蹄膀，穩穩地放入湯碗中。雪白濃稠的湯汁裹挾著燉化的芸豆沙，緩緩注入，直至沒過蹄膀。接著，又從旁邊的大電飯鍋里盛了滿滿一碗晶瑩剔透、粒粒分明的白米飯。
最後，單獨拿了一個小碟，舀了一大勺那紅艷艷、點綴著翠綠蔥花、香菜末和金黃豆粉的秘制蘸水。
「給，小心燙。」王盛將蹄花湯碗、米飯和蘸碟放在操作台的空位上。
張大山早就等不及了，道了聲謝，一屁股坐下，筷子都來不及拿穩，先湊近碗邊深深吸了一口那濃郁到化不開的香氣，臉上露出近乎陶醉的表情：「霸道慘了！」
他學著蘇薇薇的樣子，先舀起一勺奶白的湯吹了吹，吸溜入口。瞬間，那極致的醇厚、鮮香和芸豆沙帶來的柔滑感在口腔里炸開，一股暖流直衝四肢百骸，驅散了剛打完球的疲憊。
「嘶————這湯！」他眼睛猛地睜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比老廖頭熬的還濃！還潤！一點腥味都沒得，全是肉香和豆香！安逸！」
接著，他迫不及待地將筷子伸向那顫巍巍的蹄膀。
根本不需要用力，筷子尖輕輕一碰，軟糯的皮肉便順從地分開。
他夾起一大塊連著蹄筋和膠質的皮肉，在那紅亮的蘸水裡狠狠滾了一圈，讓每一寸都裹滿那辛香誘人的醬汁，然後張大嘴，一口塞了進去！
「！！！」
沒有驚呼，沒有讚嘆。
張大山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動作完全僵住。
只有腮幫子在快速而有力地咀嚼著。
入口是蘸水帶來的第一波衝擊：
紅油辣椒的香辣間點燃味蕾，蒜泥的辛沖直衝天靈蓋，醬油的咸鮮、香醋的微酸、老鹽水那獨特的發酵酸香層層遞進，最後是烤黃豆粉的焦香顆粒感在舌面跳躍，形成一場複雜而激昂的味覺交響樂！
緊接著，牙齒落下，那軟糯到極致的蹄皮、Q彈的蹄筋、入口即化的膠質和酥爛的瘦肉，在口中溫柔地化開，釋放出濃郁醇厚的肉香和令人滿足的膠質感。
這極致的軟糯肥美，與蘸水那熱烈奔放的辛香酸辣，在口腔里形成了完美的平衡與交融！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寡，此刻的配比，妙到毫巔！
「唔————臥————槽————」張大山喉嚨里終於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充滿極致滿足感的呻吟，仿佛靈魂都被這一口蹄花熨帖了。
他狠狠扒拉了一大口米飯，混合著嘴裡殘留的蹄花和湯汁，再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媽耶————王老闆————你這手藝————絕了！真的絕了！老子在CD都沒吃過這麼巴適的蹄花！老廖頭輸得心服口服！這蹄膀選得也太好了！燉得也太到位了！蘸水————蘸水簡直封神了！」
他不再說話，埋頭苦幹。一口蹄花，蘸滿紅油蘸水，再扒拉一大口米飯，吃得酣暢淋漓，額頭冒汗，嘴角沾著紅油也渾然不覺。
那副滿足和享受的樣子，比任何GG詞都更有說服力。
蘇薇薇看著張大山狼吞虎咽的樣子，得意地沖王盛揚了揚下巴，仿佛在說：
看吧，本小姐給你拉了個識貨的！王盛也忍不住笑了，食客這種最真實的、近乎虔誠的享受反應，是對廚師最高的褒獎。
風捲殘雲般，張大山把一整碗蹄花連湯帶肉，外加一大碗米飯，吃得乾乾淨淨，連蘸水碟子都用米飯颳得鋥亮。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摸著滾圓的肚子，臉上是純粹的、吃到人間至味的幸福和疲憊。
「王老闆————」張大山看向王盛的眼神充滿了崇拜，「你這蹄花————是藝術品！我服了！徹底服了！」
他擦了擦嘴，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對了！王老闆，你這蹄花————平時賣不賣？做不做外賣？或者————預定？」
王盛想了想，目前早餐和午餐的固定項目已經排滿，蹄花這種費時費工的硬菜，暫時還沒列入常規菜單：「這個————看情況吧，主要是太費時間，材料也難得。」
他指了指砂鍋。
「理解理解！」
張大山連連點頭，「好東西都這樣！這樣，王老闆，我過幾天，大概————就下周三左右吧？那時候學校應該也放開門禁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日曆，「我老姐，親姐，從CD調來金陵工作了，就在咱們學校旁邊的那個星輝科技園」當項目總監！她也是個吃貨，尤其愛啃蹄花！到時候我帶她來！讓她也嘗嘗你這神仙手藝！給她接風洗塵，就吃這個！保證讓她驚掉下巴！你看成不？給我們留兩份————不，三份！我估計她一份不夠！」
張大山拍著胸脯，一臉「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行啊，沒問題。」王盛爽快答應。有識貨的客人預訂，也省得他琢磨怎麼處理這偶爾才做的「奢侈品」。
「那就這麼說定了！周三中午！我帶她來！」張大山心滿意足地站起來，付了錢（蘇薇薇報了個相當公道的「識貨價」），又狠狠誇讚了一番，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後院，嘴裡還念念有詞：「安逸慘了————周三快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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