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結界壓制?神官狂喜,老狗發瘋搜城
「去吧,梁挺,你也去試試這王八殼子的斤兩。」蘇白輕扣桌面。
高大的黑影沒入地下,追隨甲賀十人眾而去。
奉天城內的風雪下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臨才稍稍停歇。
厚重的鉛雲遮蔽了星月,整座城市陷入令人窒息的漆黑。
街面上連打更的人都看不見,只有巡邏車刺眼的車燈時不時劃破夜幕。
關東軍司令部外圍,探照燈的光柱如同巨大的利劍,不斷切割著雪夜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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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道肉眼難辨的暗影,貼著街角的殘垣斷壁飛速穿梭。
甲賀弦之介打頭陣,身軀幾乎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保留著生前的戰鬥本能,完美避開了每一次燈光的掃射。
龐大的梁挺緊隨其後,暗影觸手在積雪下無聲滑動。
他們如同暗夜裡的幽靈,很快越過了第二道防坦克壕。
日軍哨兵端著帶刺刀的三八大蓋,在戰壕里來回巡視。
刺骨的寒風吹得他們縮緊了脖子,根本沒察覺到腳下掠過的黑影。
再往前一步,就是司令部方圓一里的警戒線。
就在弦之介的草鞋踏過那條無形界線的瞬間,異變陡生。
腳下厚厚的積雪驟然融化,刺目的血色光芒沖天而起。
一個個晦澀繁複的東洋符文在半空中交織,如同鎖鏈般盤旋飛舞。
紅光映亮了半邊夜空,將四周照得宛如煉獄。
弦之介身形猛地一頓,眼眶中的幽藍冷火劇烈搖曳起來。
他感覺到一股龐大到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轟然壓在肩頭。
連接在暗影深處的逆生真炁供給,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
他引以為傲的暗影自愈力,在這一刻竟然完全失效。
梁挺龐大的身軀也停滯在半空,暗影觸手無力地垂落在地。
那股來自神道宮陣法的威壓,將他們牢牢釘在原地。
司令部後院的偏殿內,香火繚繞。
百歲神官千代大御巫端坐在神龕前,眼皮猛地掀開。
那張枯樹皮般的臉龐上,肌肉微微抽動。
「區區中原障眼法,也敢觸碰神明之威?」千代冷哼一聲。
「今日便讓你們這些孤魂野鬼有來無回。」
她枯瘦的手指飛速結印,指尖帶起絲絲縷縷的血色氣流。
口中吟誦的咒文聲拔高了八度,宛如來自地底的招魂曲。
殿內供奉的八咫鏡虛影光芒大作,與外面的血色符文遙相呼應。
千代手中那柄破舊的檜扇猛然揮下。
外圍的血色結界內,狂風平地捲起漫天雪沙。
三頭身高丈許、面目猙獰的犬型式神在陣法中凝聚成型。
它們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張開血盆大口。
失去真炁補給的暗影,此時如同脫水的魚。
式神的利爪帶著破空聲,輕而易舉地撕裂了弦之介的胸膛。
緊接著,狂暴的陣法之力如磨盤般碾壓下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十餘尊暗影被生生碾碎。
那些曾讓日軍聞風喪膽的軀體,在血色陣法中化作了漫天黑砂。
平時只需半秒就能重組的黑砂,此刻卻像死物一樣。
紛紛揚揚地灑落在一片狼藉的雪地里。
司令部三樓的監控室內,氣氛一改之前的壓抑。
菱刈隆正端著高倍德制望遠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將結界邊緣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哈哈哈,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神仙。」菱刈隆仰頭狂笑。
笑聲在空曠的室內迴蕩,震得窗玻璃微微發顫。
站在一旁的佐佐木信一抹掉額頭的冷汗,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司令官閣下高明,大御巫的八咫陰陽大陣,果然是這些邪術的克星。」
「那些中原異人沒了底牌,現在肯定已經嚇破了膽。」
佐佐木信一彎下腰,臉上的諂媚掩蓋不住內心的狂喜。
菱刈隆將望遠鏡隨手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走到窗前,俯瞰著外面被探照燈掃射的雪原。
「什麼中原神仙,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雜耍把戲!」
「在帝國神道大陣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菱刈隆轉過身,大步走回辦公桌前。
「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桌上的茶杯跳動了一下,幾滴殘茶濺落在絕密文件上。
「立刻傳令下去!」菱刈隆回頭看著佐佐木。
「全城戒嚴,出動三個獨立守備聯隊。」
「挨家挨戶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四個神州人給我翻出來!」
佐佐木信一立刻立正敬禮,皮靴磕得震天響。
「哈依,職下這就去安排,今晚定讓那四個魔頭插翅難逃!」
隨著一道道命令傳達下去,整座奉天城仿佛變成了一台殺戮機器。
數萬名日軍士兵端著刺刀,如潮水般湧向各個街區。
卡車的轟鳴聲和軍犬的狂吠聲,在風雪交加的夜空中交織成一片。
沉重的皮靴毫不留情地踹開一戶戶尋常百姓的家門。
而在距離司令部幾里外的地下堂口裡,油燈依舊昏黃。
薩滿一脈的出馬弟子們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剛才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從遠處傳來。
鄧世旺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指尖微顫。
「蘇爺,咱們這地窖雖說隱蔽,可鬼子有軍犬啊。」
「萬一被聞著味兒找上門,咱們這十幾個兄弟倒不要緊,驚擾了四位真仙可怎麼得了。」
李慕玄斜靠在供桌上,把玩著手裡的短刃嗤笑一聲。
「看來那王八殼子還挺硬,連你的寶貝都沒能啃下來。」
「不過幾條雜毛狗而已,來多少小爺宰多少,正愁這短刃沒飲夠血呢。」
陸瑾抱著雙臂,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陣法壓制真炁,這可不是靠蠻力就能破的。」
「若是咱們進去了,一身本事施展不出來,可就成了活靶子了。」
張之維依然是一副閒雲野鶴的模樣,只是袖筒里的手指輕輕摩挲著。
「陸兄所言極是。」他看向太師椅上的少年。
「天師府的金光咒若是被壓制,我這身子骨,可扛不住重機槍的掃射。」
「蘇兄,接下來作何打算?要不要先撤出城外,從長計議?」
蘇白靠在破舊的太師椅上,雙目微閉。
聽到張之維的問話,他緩緩睜開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挫敗,反而透著幾分玩味。
他端起桌上的一碗涼水,輕輕抿了一口。
「陣法確實有點門道,能切斷真炁供給。」
「老狗以為破了我的手段,這會兒恐怕已經樂瘋了。」
他體內的逆生真炁依舊如銀色水銀般流轉,毫無滯澀。
剛才與暗影的聯繫雖然被陣法短暫屏蔽了一瞬。
但他感知到了結界內更深層次的變化。
那些被陣法絞碎的黑砂,並沒有真正消散。
它們悄無聲息地穿透了積雪,滲透進被凍硬的泥土深處。
像是一顆顆蟄伏的種子,等待著主人的召喚。
東洋人的結界防得了地上的活物,卻防不住無孔不入的暗影物質。
「真以為靠個破陣就能護得住他的狗命?」蘇白放下水碗。
「那陣法只能壓制真炁,卻壓不住暗影物質的滲透。」
「他們以為絞碎了黑砂,其實是把種子種進了自家的後院裡。」
張之維眼睛一亮,順手捋了捋寬大的道袍袖口。
「蘇兄的意思是,那黑砂還能重聚?」
蘇白站起身,白衣下擺帶起一陣細微的氣流。
「不僅能重聚,還能在陣法眼皮子底下,給他們來個中心開花。」
他走到鄧世旺剛才鋪開的草圖前,修長的手指點在那個紅圈上。
只需要一個契機,他就能從內部將這座大陣連根拔起。
「蘇爺,外面到處都是狗叫,鬼子怕是搜過來了。」鄧世旺咽了口唾沫。
蘇白指尖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搜就讓他們搜吧,獵物總得掙扎一下才有趣。」
「都歇著吧,養足精神。」
蘇白轉身向著地下堂口的深處走去,留給眾人一個挺拔的背影。
「明天一早,咱們去司令部吃早茶。」
話音落下,地下堂口的油燈猛地閃爍了一下。
張之維看著蘇白的背影,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他知道,蘇兄心裡已經有了破局的法子。
陸瑾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等天亮了,我要看看這幫鬼子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李慕玄將短刃收回袖中,隨意地找了個草垛躺下。
「得嘞,睡覺,明天多宰幾個回本。」
鄧世旺等一眾薩滿弟子面面相覷,心中的畏縮散去了大半。
有這四位活祖宗在,奉天城的天,馬上就要變了。
奉天城的大街小巷裡,日軍的皮靴聲和砸門聲響徹了整整一夜。
無數無辜百姓在寒風中被拉出家門盤問。
卻不知,真正的殺機,已經在司令部地下的泥土裡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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