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打開歐羅巴軍火市場

  身旁的里克爾梅有些不甘心，上前一步，「可是首相大人……那可是二十萬明元，就這麼白白給了那幫明人？」

  「二十萬明元而已。」

  奧利瓦雷斯伯爵抬起頭，神色已經重新恢復平靜。

  「相比於這批軍械能夠給西班牙帶來的東西，這二十萬明元並不算什麼。」

  「斯皮諾拉將軍今早派人送來消息，那批燧發槍的射程和射速，比我們現有的火繩槍強了不止一倍，有了這批軍械，我們就能在尼德蘭徹底擊潰荷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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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了一聲，帶著幾分陰狠，「這二十萬，就當是餵給那條貪婪的東方老狗一塊肉吧，西班牙王國遲早會把這一切連本帶利拿回來！」

  里克爾梅仍然皺著眉頭，卻沒有再反駁。

  「不過，這錢也不能白讓他拿！」 奧利瓦雷斯眼神一沉，「你去替我約見魏忠賢，我倒要看看，那份清單上『暫不出售的四級戰列艦，』，到底是真不賣，還是價錢沒談攏。」

  里克爾梅點了點頭，應聲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理藩分院。

  魏忠賢聽完趙常順的匯報，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你是說，那幫西班牙人老老實實認栽了？」

  「是的，督公。」趙常順賠著笑，小心翼翼地回話，「他們一聽說是您的意思，當即沒了火氣，帶著軍械便回了城，連句硬話都沒敢多說。那位財政大臣臨走時臉色雖然難看，但還是老老實實在交接文書上按了印。」

  「這幫西夷，倒是能忍！」魏忠賢冷哼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意外，「不過他們越能忍，越說明這幫人不是什麼善茬。」

  「不忍又能怎麼樣？」 趙常順順嘴接話，「我大明鐵騎百萬，火器精良，天威所至，四海震服。便是淘汰下來的舊械，於他們而言也是夢寐以求的利器。就算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與我大明為敵！」

  「再說了，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我大明的軍械。別說只是二十萬明元，就算咱們再多拿一些，只怕他們也只能咬著牙認了。」

  魏忠賢聽完沒有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

  趙常順識趣地住了嘴，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後，魏忠賢起身前往正堂。

  他要找周之彥和周海峰商議一下剩餘戰艦的交付事宜，不然他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剛一坐下，他就開門見山：「周侍郎，咱家心裡有個事一直不太踏實，所以過來問問你。」

  「公公請講。」

  「咱家聽說，這西班牙人的艦隊在歐羅巴諸國之中也不算弱。這一下子交付幾十艘戰艦過去，會不會養虎為患，反過來給咱們添麻煩？」

  這個問題，他確實已經琢磨了好幾天了。

  這西班牙再怎麼說也是歐羅巴老牌強國，若是大明不斷向他們提供先進戰艦，日後他們的海軍真正強盛起來，難免會成為大明在海外的隱患。

  周之彥聞言，卻只是笑了笑。

  「公公放心，此事陛下早有考量！」

  他走到桌案旁，取出一份軍艦資料遞給魏忠賢，「此次出售給西班牙的戰艦，都是我大明水師淘汰下來的舊式艦船，雖然在外觀上經過翻修改造，看上去與現役艦船相差不大，但戰力差了一大截！」

  「我大明現役戰艦所使用的水密隔艙、鋼製龍骨以及新式火炮，上面一概沒有，就連火炮口徑、裝藥量、航速，也全部經過了限制。」

  「換句話說，這幫西班牙人買到的，只是我大明海軍退役之後重新翻修的閹割版。」

  周之彥笑了笑，語氣輕鬆，「更何況，這護衛艦和福船，在我大明水師之中，甚至連主力艦都算不上，公公多慮了。

  魏忠賢臉色一緩，還是有點不放心：「上次與西班牙首相等人商議軍火清單之時，咱家記得，你曾將我大明四級戰列艦列在清單之上。」

  「若是西班牙人想要求購此艦，咱們賣是不賣？」

  「賣！」

  周之彥沉吟片刻，語氣十分篤定，「西班牙如今國力雖然仍算強盛，可他們的海軍自從無敵艦隊被重創之後，始終沒有真正恢復元氣。」

  「再加上荷蘭、英格蘭、法蘭西又在海上不斷劫掠、施壓；他們一方面要守住本土，另一方面還要維持美洲殖民地與大西洋航線，艦隊根本不夠用，所以，他們肯定會求購！」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他們需要一場海戰的勝利來證明西班牙海軍仍然強大，來保住他們美洲運寶艦隊的生命線。」

  「而我們也需要一場戰爭，來告訴歐羅巴諸國：誰站在大明這一邊，誰就能贏。」

  魏忠賢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哪裡是在賣軍艦？

  這分明是用西班牙的勝利，向整個歐羅巴展示大明軍械的精良和可靠。

  只要西班牙人憑藉大明戰艦打一場漂亮的勝仗，消息傳遍歐羅巴之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國家自然會爭先恐後地找上門來。

  到時候，賣的就不只是幾艘戰艦了，而是一整個歐洲軍火市場。

  「不過，也不能一次性餵得太飽！」 周之彥話鋒一轉，「以現在歐洲各國的海軍實力，最多賣給他們兩艘撐場面，第二批交付的時間也要往後壓一壓。」

  「兩艘四級戰列艦投入戰場，足以改變一次海戰的局勢，卻不足以讓西班牙徹底壓倒所有人。」

  「至於養虎為患？」他頓了頓，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若是放在去年，我確實還有幾分擔心。」

  「但現在嘛……我大明的造船技術又取得了突破！」

  「等他們把這兩艘戰列艦摸明白，咱們的鐵甲艦都已經下海成軍了，到那時候，他們手裡的那幾艘木殼戰艦，不過是海里漂的棺材罷了。」

  「鐵甲艦？」

  魏忠賢眉頭微微皺起，顯然，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但是看著周之彥自信從容的神色，雖然一時沒有想明白所謂鐵甲艦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此人乃是陛下的心腹，又是主持西洋事務的大臣，能力和忠心都毋庸置疑，自然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

  他當即便笑了起來，「既然如此，咱家便放心了。」

  「這兩艘四級戰列艦，咱家一定為皇爺賣出個好價錢！讓那幫西夷掏錢掏得心甘情願，還得笑著謝謝咱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