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問詢!
「再探。」
雲塵開口道,語氣不容置疑。
「給我盯緊天理教的人,務必查清他們的底細。
還有,我記得天星仙宗有一脈,是天星老鬼生前格外照顧的。
你去暗中接觸一下,問清楚什麼情況。」
「您是說……那周陽?」
許青小心翼翼地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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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他。」
雲塵微微頷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此人據說曾是那韓姓金丹的僕從。那人離開南荒域前,將一眾舊交全部託付給了天星老鬼。
天星老鬼感念對方贈予的基業,投桃報李,這些年沒少照顧這些人。
不過這樣一來,宗門裡就多了許多不和諧的聲音。
他們都覺得天星老鬼偏心,但又顧忌真人威嚴,不敢造次。
只是如今天星老鬼坐化而去,這些人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日子恐怕沒那麼好過。
現在我們去聯繫他們,想必會很樂意和我雲雷閣合作。」
這便是雲塵的算計。
好處他要拿,風險他又不想擔。
既然擔心被天理教偷家,乾脆就不出門,直接在外扶持一個傀儡。
正好這周陽等人也是貨真價實的天星仙宗弟子,爭權奪利名正言順。
許青聽到老祖的謀劃,心中有些激動。
若是真成了,雲雷閣此次必然賺得盆滿缽滿,進入高速發展期,說不定以後還能比肩甚至超越天星仙宗。
不過很快他便想到了什麼,語氣中多了幾分擔憂。
「可是老祖,這周陽背後……」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相信老祖一定明白。
這周陽背後真正的靠山可不是天星真人,而是那位早已離開的韓姓金丹。
那可是將南荒域殺穿了的狠人!
若是事後知道自己曾經的舊交被人當槍使,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雲塵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那周陽只是此人曾經的僕從。
再說,這人一走就是數十年,期間杳無音訊,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到底是斬斷過往因果,還是已經身死道消,都未可知。
我們總不能因為忌憚,就什麼都不做吧。
再說,這麼多年過去了,誰的修為又會停滯不前呢?」
雲塵話語淡淡,但聽在許青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老祖,您……」
「哈哈,沒錯!」
見許青反應過來,雲塵輕撫鬍鬚,笑得極為得意。
「本座前不久已經突破金丹後期!」
「恭喜老祖修為精進,仙途昌盛,長生有望!」
中年人滿臉激動,連忙恭賀道喜。金丹後期大真人啊!
放眼整個南荒域,拋開那些外域來客,就屬他們雲雷閣是首個擁有金丹後期戰力的勢力。
這也就意味著,老祖一躍成為南荒域第一人,而雲雷閣也跟著雞犬升天。
哪怕在勢力版圖上弱於天星仙宗,也已然有了叫板甚至壓制正處於內亂中的天星仙宗的資本。
若是再將天星仙宗吞併……他簡直不敢想雲雷閣會發展成什麼樣。
一時間,許青心潮澎湃,恨不得現在就大展拳腳。
「稍安勿躁。」
雲塵雖然也很想立馬將天星仙宗納入囊中,但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
「還是按照計劃行事,先去聯絡周陽那些人,看看有誰想坐上天星老鬼那個位置,我們就扶持他。
不過嘛,該防備還是要防一手,免得過河拆橋。」
許青連忙保證:「老祖放心,契約方面,我們雲雷閣可不缺手段!」
雲雷閣本就屬於是商業修仙勢力,平時交易往來都需要擬定契約。
在這方面的手段可謂是五花八門,隨便挑出幾樣便能將對方牢牢控制在手中,不怕扶持起來的傀儡做大後不認帳。
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慮。
「老祖,萬一這群人都不配合怎麼辦?」
雲塵嗤笑一聲:「我不信這群人都是一心向道的苦修士,必然有貪圖世俗權力之輩。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群人不答應,那又如何?
他們不做,自然有別人要做,換個目標就是,要靈活一點!
不過嘛,對於知情者,在大事未成之前,還是有保密的必要的。」
至於如何保密?當然是死人才能保密了。
「放心老祖,我懂得。」
中許青嘴角露出一抹陰笑,拍著胸脯保證道。
「嗯,去吧,把事辦得利索一些。」
雲塵點點頭,隨即就要揮手讓人退下。
然而卻在此時,變故陡生!
「轟隆!」
腳下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起來,像是地龍翻身。
殿中的燭火劇烈搖晃,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雲塵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的靈覺在瘋狂示警,好像有什麼恐怖之物要來了!
也就當他剛升起這個念頭之際。
雲雷閣上空的虛空,驟然被撕裂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將那片虛空攥住,然後猛地撕碎。
裂隙橫亘在雲雷閣上空,綿延百丈,邊緣處有無數細密的裂紋向四面八方擴散。
裂隙之中一片黑暗,灰濛濛的混沌亂流不停翻湧著。
繼而,一隻腳緩緩從中邁出。
也在同一時刻,雲雷閣的三階上品護宗大陣似乎察覺到了來犯之敵,自發亮了起來。
將整座雲雷閣籠罩在一層淡青色的光幕之中。
但這光幕只堅持了一息,便像紙糊的一樣,在那隻腳踏出的瞬間,無聲無息地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竟是沒能擋住一息時間。
同時伴隨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威壓!
「撲通——」
剎那間,雲雷閣中,無論此刻在做什麼的弟子,身體就像不聽使喚一樣,都一個個以頭嗆地,跪了下去。
他們雙手撐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石板,渾身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想要抬頭,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卻根本做不到,
修為稍高的幾位築基長老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雖然勉強站住,但同樣臉色慘白,冷汗順著下巴滴落,雙腿不自覺的發抖。
雲塵也是渾身僵硬。
他感受不到從那道裂隙中的走出的人影是什麼修為。
但從其身上溢出的氣息,卻讓他們想起了自己剛剛踏入修行路時仰望那些大修士時的感覺。
渺小如螻蟻,宛若塵埃。
自己數百年的修行在這存在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說來也好笑,他方才還在自得突破金丹後期,以為已是南荒域無敵。
他甚至已經規劃好了吞併天星仙宗後的發展藍圖。
但此刻來人的存在,卻猶如一巴掌將他從金丹後期的美夢中扇醒了。
這時,那道身影終於從裂隙中完全走出。
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站在雲雷閣上空,俯瞰著腳下那些瑟瑟發抖的眾人,最後將視線投落在了雲塵身上。
「噗通!」
終於,雲塵還是承受不住壓力,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前……前輩……」
雲塵聲音都在發顫,牙齒打著哆嗦,全然沒有金丹真人應有的威嚴。
天空中,陸沉淵俯視著跪伏的雲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玩味的弧度。
對這群人的反應,他沒有絲毫意外。
別看他在元嬰真君面前唯唯諾諾,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假嬰修士。
對上金丹真人,簡直就是降維打擊,這是位格個生命層次的差距。
不過他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泥沼界域,竟然還有還能出金丹後期大真人。
於是他緩緩開口:「你是此地的主人?」
聲音不大,卻震耳欲聾,是直擊神魂。
雲塵頭埋得更低了。
「回前輩……是晚輩。
晚輩雲塵,為雲雷閣之主,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他聲音儘量平靜,但卻難掩其中的驚悸之色。
「此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南荒域為何會降臨如此恐怖之人。
關鍵是,還被他倒霉遇上了!
雲塵有預感,如果自己貿然舉動,很可能被對方一巴掌呼死。
所以,他選擇從心。
這時,陸沉淵邁步從虛空中走下。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直到來到雲塵面前停住。
雲塵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頭頂,像一座山壓在上面。
他不敢抬頭,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起來說話吧。」
陸沉淵的聲音依舊平靜,不帶任何情緒。
他是來問路的,倒也不想為難這裡的人。
之所以強闖,也只是為了露一手,免得這群傢伙不當回事。
不然免不了又要沾染血孽了。
而這邊,當雲塵聽到問話,卻是愣了一瞬。
隨即臉色一喜,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然後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這位前輩為何而來,更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但看其態度,大概率是不會殺他。
這就足夠了!
「本座有事問你。」
這是,陸沉淵開口了,語氣不重,卻讓整個雲雷閣都安靜了下來。
雲塵連忙躬身,腰彎得幾乎貼地:「前輩請講,晚輩知無不言。」
陸沉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身上
「此處,可是南荒域?」
雲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回前輩,此地確實是南荒域。」
見自己方向沒走錯,陸沉淵心中也鬆了口氣。
於是他點了點頭,接著問道。
「那你可知,天星仙宗在何處?」
「啊?」
雲塵一愣,沒想到對方竟會問這個問題。
當下他心下就是頓時一緊。
該不會,這位前輩是為了天星老鬼而來的吧?
這是是朋友,還是敵人?
敵人倒還好,若是朋友那就麻煩了。
雖然自己這邊為奪取天星仙宗準備的李代桃僵手段還未實施,但保不齊會被察覺意圖。
若是惹怒了這位前輩……雲塵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衫。
「怎麼?」
見雲塵神色有異,陸沉淵一挑眉。
這是有事啊?
他頓時認真了些許。
天星仙宗裡面有幾人乃是佛主故交,此次他前來,主要是為了給這些人送資源。
他可不想出什麼岔子,回去被佛主責罰。
於是他眉頭一皺,身上假嬰靈壓轟然宣洩而出,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壓在雲塵身上。
雲塵膝蓋一軟,險些又跪了下去。
「老實交代,不要逼本座搜魂。」
陸沉淵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卻不容置疑。
「不敢!不敢!」
雲塵連聲道歉,佝僂著腰,連連應是。
隨即小心翼翼的問。
「不知前輩打聽天星仙宗為何?」
陸沉淵眉頭微皺,語氣冷了幾分:「怎麼?」
雲塵見對方誤會了,連忙擺手,語速飛快。
「前輩有所不知,那天星仙宗如今已經亂了。
那天星真人坐化之後,宗門內部權力爭奪愈演愈烈,幾大派系互相傾軋,誰也不服誰。
據說背後還有魔道勢力的影子。
不過晚輩雖然也關注那邊的情況,但具體內幕實在知之甚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陸沉淵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股假嬰靈壓愈發凝重,壓得他的腰肢咯吱作響。
他咬著牙強撐著,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可那股靈壓太恐怖了,不是金丹後期的他能承受的。
毫不誇張的說,他甚至感覺自己下一刻就會被碾。
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陸沉淵終於開口了。
「那你可聽說過周陽此人?」
雲塵心中一咯噔,各種念頭在腦中飛速閃過。
如此一位大修士,為何會打聽這麼一個小人物?
據他所知,周陽雖然得了那位韓姓金丹留給他的資源,但天資就擺在那裡,這麼多年也只勉強修到了築基後期。
這樣的人,應該不值得這麼一位大修士關注。
不過雖然心中嘀咕,他嘴上卻不敢怠慢,連忙答道。
「的確聽說過此人。」
「他沒事吧?」
「應該……沒有吧。」雲塵的聲音有些發虛。
「什麼叫應該?」陸沉淵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雲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前輩息怒,晚輩還沒來得及去調查那邊的詳細情況。
天星仙宗內亂之後,消息傳遞不便,晚輩也只是聽聞周陽此人還活著,至於具體境況……晚輩實在不知。」
陸沉淵盯著他看了片刻,見確實問不出什麼,也終於將威壓收了起來。
隨即他站起身:「罷了,本座親自走一趟吧。」
既然問不出個所以然,他也不想再在這浪費時間。
天星仙宗在即,他親自去看看便是。
「天星仙宗在哪個方向?」他問。
雲塵連忙抬手,指向東北方。
「回前輩,從此處往東北方向,約莫百萬里,便是天星仙宗的山門所在。」
陸沉淵微微頷首,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只見他抬手撕裂虛空,一步邁入其中,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雲雷閣上空那道巨大的虛空裂隙緩緩合攏,那股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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