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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南荒域,內亂!

  交代完具體事項之後,陸銘便將陸沉淵揮退,獨自回到了道宗山門。

  對他而言,清微道宗還有許多值得探究的地方。

  不論是歷代收藏的經文秘典,還是洞天中蘊藏的天地奇珍,都是上好的資源。

  他需要沉靜下來,將這份底蘊完全消化,轉換為自身實力。

  至於其他事情,等閉關過後再處理也不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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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

  清微道宗,議事殿。

  陸沉淵坐於案前,下方是一眾長老列席。

  此時他們人手握著一枚玉簡,但卻都盡皆眉頭微鎖。

  方才大長老交代的事項,他們反覆看了數遍,但越看越覺得蹊蹺。

  這次大長老下達的指示,既不是不是整頓宗門,也不是繼續重建洞天的任務,而是派人去各地搜羅擁有法則的金丹修士。

  不論出身,不論來歷,只要掌握了法則,統統「請」回清微天。

  雖然說的是「請」,但明眼人都知道,手段必然不會太過溫和。

  其實吧,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以清微天如今的體量,若只是暗中搜羅幾個,那倒也罷了。

  但若要大規模網羅,遲早會引起其他洞天的注意。

  而且他們實在想不通,大長老為何要這麼做?

  金丹圓滿雖然在道宗也算稀缺,但根本起不到決定性因素。

  哪怕招攬再多,也不夠元嬰真君一巴掌呼的。

  所以,挺莫名其妙的。

  「大長老,不知可否告知,這是真君要求,還是……」

  終於,還是有長老還是沒忍住發問。

  若是真君要求,他們搞不懂那很正常。

  這或許就是所謂下修視角,不懂真君們的深謀遠慮。

  可若是大長老自作主張……

  呃,好像他們也不能做什麼。

  果然,面對這個問題,陸沉淵自然不會告訴他們,只是淡漠掃了那發問人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

  聽到大長老語氣中帶著不悅,那人頓時一凜,不敢再多言。

  其餘人見此,雖然心中依舊疑惑,但也沒人再多問。

  陸沉淵見眾人都沒意見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隨即又叮囑幾句,就把人全部揮退。

  而他則起身,獨自一人來到了清微道宗的陣法院。

  陣法院坐落在山門東南角,占地數千畝,院內靈霧氤氳,陣紋流轉。

  道宗陣法師皆在此鑽研陣法之道,其中品階最高的是三位準四階陣法師,在整個內域都算的上頂尖。

  而當陸沉淵踏入院中時,正好瞧見這幾位陣法師正在切磋陣紋的排列。

  他們見大長老親臨,也連忙起身行禮。

  陸沉淵擺了擺手,徑直走到院中央的空地上,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照此坐標,搭建一座傳送陣。」

  為首的一位陣法師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眉頭當即皺起。

  「什麼犄角旮旯,這也太偏了吧!」

  聽到這話,陸沉淵當即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不悅之色。

  放肆,這可是佛主起源之地,怎能如此褻瀆!

  不過他也沒有當場發作出來。

  既然佛主不想大張旗鼓,那自己就要保守好秘密。

  而且據他了解,此人性格就是如此。

  恐怕也只是隨口說說,並不想深究除陣法之外的一切事物。

  不過對佛主不敬,還是不可饒恕,先給記一筆,日後算帳。

  「是哪兒不重要,能不能搭建傳送陣?」

  「可以是可以,傳送陣並不複雜,不過這距離幾乎橫跨整個玄靈域,屬於超大型傳送陣,需要的空冥石恐怕需要不少,您看……」

  這首的陣法師一陣蒼蠅搓手,滿臉期待的看著陸沉淵。

  對此陸沉淵心知肚明,知道這些傢伙又想從他這裡摳點資源。

  他口中的空冥石,就是搭建傳送陣必要的主靈材之一。

  其十分稀有,想要採集就得進去虛空,在空間亂流中尋覓。

  所以這活兒一般人是幹不了的,只有金丹圓滿大真人出手,才能辦到。

  不過既然這是為佛主辦事,那資源什麼的自然不能吝嗇。

  於是他大手一揮,直接給他們批了一大批空冥石。

  而得到好處的陣法師,行動力還是挺高的。

  經過簡單商議,就在陣法院的空地上,七位陣法師分立七個方位站定。

  為了這次萬無一失,他們直接動用為數不多的三個准四階陣法師,和三個三階上品的陣法師。


  只見他們各持陣旗,口中念念有詞。

  靈光從陣旗上亮起,一道道陣紋在地面上浮現、交織、蔓延。

  陸沉淵負手立於一旁,看著那座傳送陣逐漸成形。

  陣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一環套一環,層層嵌套。

  每一道陣紋都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將整座傳送陣映照得如同夜空中的星河。

  搭建傳送陣並不複雜,難的是精準鎖定目標節點的坐標。

  而如今有詳細的坐標存在,陣法搭建速度就非常快。

  「大長老,陣成了。」

  大約一刻鐘的功夫,為首的陣法師便完成了最後的收尾工作。隨後他

  收陣退後一步,躬身行禮。

  陸沉淵目光掃過地面上那道完整的陣紋。

  其上符文流轉,靈光隱隱,節點也是清晰無比。

  確認無誤後,陸沉淵微微頷首。

  「很好,你先下去吧。」

  隨口將陣法師打發走,待人影走遠,陸沉淵這才抬步走向傳送陣。

  在陣盤前站定,他開始雙手結印。

  一道玄奧的法訣從指尖生出,沒入陣紋之中。

  隨著陣紋逐一亮起,從邊緣向中心蔓延,一環套一環,層層遞進。

  靈光越來越盛,將整座傳送陣映照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

  當最後一道陣紋亮起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陣中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一股「包裹」感從四面八方,將他嚴嚴實實地裹住。

  隨即靈光猛地一盛,陸沉淵的身形便消失在陣中。

  傳送的過程與橫渡虛空不同,其本質是「投放」。

  陸沉淵只覺四周的景象開始扭曲、拉伸、變形。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成了一團,然後整個人被塞進了一條光怪陸離的隧道。

  光點在身邊飛逝,空間在身後崩塌,時間在腳下倒流。

  無數畫面從隧道兩側掠過,陌生的山川,河流。

  那些畫面一閃而逝,快到來不及看清,卻足以讓人頭暈目眩。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被包裹的感覺驟然消失。

  陸沉淵腳下一實,踩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光怪陸離的隧道,而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叢林。

  他回頭,看見身後還留著一座小型陣盤,陣盤上的符文已經暗淡,只餘下微弱的靈光在陣紋中緩緩流轉。


  傳送節點是雙向的,並不是返程票。

  只要在需要的時候掐出相應法訣,再補充足夠的靈石,這座陣盤便能重新激活,送他返回清微天。

  陸沉淵記住這處節點,然後把陣盤收好,繼而才開始打量四周。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此時的他只覺得周遭空氣無比刺鼻。

  顯然這裡的靈氣太過稀薄,且靈質駁雜不堪。

  外域的靈氣本就比不上內域洞天,而這片荒原,連外域都算不上好。

  靈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污染過,渾濁、沉重、粘稠。

  吸一口,像是喝了一口泥水。

  他在清微天那種洞天福地生活了太久,早已習慣了靈氣如絲如縷、溫潤如玉的感覺。

  此刻驟然跌入這般污濁之地,只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連呼吸都有些滯澀。

  「沒想到,佛主的起源地,竟然是這樣一片泥沼世界。」

  誒,別誤會,他這不是在嘲諷,更不是在嫌棄。

  反而心中湧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在如此污濁的靈氣中修行,還能成就佛主之位。

  果然,只有經歷過真正大苦難者,方才懂得至深的佛理。

  「不過……這是哪裡?」

  回過神來的陸沉淵環顧四周,這片地界的樣貌,與他記憶中佛主描述的佛土相去甚遠。

  不過想想也是,佛主已經離開許久,滄海桑田,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

  「還是找個此地修士問問吧。」

  陸沉淵決定「拜訪」一下此地的土著,想必打聽起來應該不難。

  他鋪開神識,剎那間弗遠千里。

  很快,他便在東北方向感知到了一處靈機充裕之地。

  那裡靈光氤氳,顯然是處三階上品靈脈。

  在其之上,隱約可見樓閣殿宇的輪廓,像是一處宗門或世家勢力的聚集地。

  靈氣濃度雖然比不上外域那些福地,但在這裡已算得上頂尖。

  至少在方圓千里,就屬那處靈機最盛。

  「就你了。」

  陸沉淵眸子精光一閃,抬手撕裂虛空,隨即一步邁入其中,消失不見。

  ……

  雲雷閣,議事大殿。

  殿中燭火通明,卻掩不住那股沉凝的氣氛。


  主位之上,一位白髮老者端坐,面容蒼古,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他便是執掌雲雷閣數百年的雲雷閣老祖——雲塵,金丹中期修為。

  而殿下,一位中年修士躬身而立,神色凝重。

  他正是雲雷閣當代閣主,許青。

  「老祖,天星仙宗那邊傳來消息,天星真人坐化之後,宗門權力爭奪愈演愈烈。

  據我們安插在內部的探子回報,此事背後,恐有魔道推手。」

  許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雲塵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語氣聽不出喜怒。

  「查清楚具體是誰在背後搗鬼了嗎?」

  「恐怕就是那個近期冒出來的天理教。」

  許青恭敬答道。

  「天理教……」

  雲塵手指不自覺的輕敲扶手,嘴裡呢喃著這個名字。

  這個勢力來歷不明,不知從何處冒出,也不成組織聚集,門人散落各處。

  他們行事詭異,不搶地盤,不奪資源,專門以挑撥離間為樂。

  什麼父子相殘、兄弟鬩牆、師徒反目,皆在他們一手操控之間。

  而天星仙宗的內亂,背後就很有可能有他們的影子。

  想到這,雲塵沉默了片刻,緩緩嘆了口氣。

  「可惜了天星老鬼,若不是當年與那妖猿一戰受了道傷,他也不至於這麼早就坐化,連後事都沒交代清楚。

  如今偌大一個天星仙宗,就這麼亂了。」

  他語氣中多了幾分唏噓。

  想當初,天星仙宗還叫天星仙城時,一舉覆滅青玄宗,又吞併了姬氏仙朝的遺產。

  從四大金丹勢力之一,一躍成為南荒域首屈一指的龐然大物,那叫一個如日中天。

  可誰能想到,短短數十年,天星仙宗便已走到分崩離析的邊緣。

  「該說是根基不穩,還是造化弄人?」

  雲塵搖了搖頭,天星真人本是散修出身,頂破天也就混了個散修城邦之主。

  只能說雖有雄才大略,卻缺少執掌大宗門的經驗。

  屬於那些善打天下,不善守天下的人。

  驟然接收了青玄宗和姬氏仙朝的龐大資源,卻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去整合。

  導致宗門內部派系林立,老人霸占權位不放,新秀得不到晉升機會。


  貪腐之風盛行,內耗日益加劇。

  天星真人為這些事愁白了頭,曾不止一次登門向雲塵請教治理宗門之道。

  雲塵甚至覺得,天星真人早早坐化了。

  恐怕不是壽數耗盡到了,而是心累了。

  「當初那人在就好了。」

  雲塵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道年輕的身影。

  若不是那人以一己之力斬殺了數名金丹,其中甚至包括一名金丹後期。

  南荒域還是四分天下,而天星真人也未必能坐穩南荒域的霸主之位。

  說天星真人是躺贏狗也不為過。

  所以若那人在,現在哪裡還輪得到什麼天理教猖狂!

  其實雲塵這麼想,倒不是同情天星仙宗的遭遇。

  別看雲雷閣是分屬立,但說句實在話,就天星仙宗那種體量,換誰誰不眼紅,他們也想取而代之。

  只是一方面沒有能力辦到。

  二來也是顧忌那韓性修士。

  雖然那人已經離去了很多年,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但那份威懾至今仍在。

  不到萬不得已,是真不願意個天星仙宗撕破臉。

  而如今天星仙宗內亂,本是可以乘虛而入的機會,但云塵也怕自己老家被那天理教偷了勾子。

  今日天星仙宗所遭遇的,明日未必不會落在雲雷閣頭上。

  所以,雲塵現在只想搞清楚天星仙宗真實情況,再做打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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