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你這首歌一發,可不知道要收多少人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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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辰把吉他放下來,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想了一下,沒有用「散文詩是一種文學體裁」這種話來解釋,因為五歲的小孩理解不了文學體裁,但她能理解故事。
「散文詩呢,就是用最平常的話寫出來的最動人的故事。」
「就像你用蠟筆畫畫,不會寫成很複雜的句子,但是畫出來的畫,每個人看了都知道你想說什麼。
青春呢?
青春就是每個人一生中最好、最有力氣的那一段日子。
那時候你可以做很多很多美好的事,很多很多厲害的東西。」
「那青春留下的散文詩呢?」
「就是當你老了以後,回頭去看你年輕時候做過的那些事。
它們平平常常的,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但放在一起,就是你這一輩子寫過的最好的一篇散文詩。」
李星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輕了下來,「就像那個紙殼騎士一樣。
他以後長大了,回頭看今天這個晚上,有一個穿炎龍鎧甲的小女孩牽了他的手。
這就是他青春里最美的散文詩。
不用寫下來,他已經寫在心裡了。」
曦曦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很篤定地點了點頭:「那爸爸唱的那個爸爸,他寫給女兒的那首散文詩,是不是就是那二十四張車票?」
李星辰愣了一下。
「對。」他說,「偉大的父親,就是用最好的青春寫下了那對孩子對家庭最浪漫的散文詩。
他們從來不念給別人聽,但他們的孩子會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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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辰把吉他靠在沙發扶手上,轉頭問葉子晴:「怎麼樣?」
葉子晴沒有馬上回答。
她把歌詞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那些句子她已經聽了一遍,但落在紙上的時候又是另一種重量。
不是押韻工整的華麗詞藻,沒有意象堆砌,沒有金句雕琢,就是用最白描的寫法把一件件小事鋪陳出來。
可就是這些小事,讓她一個聽歌的人覺得,自己好像也認識那個蹲在田埂上扒飯的父親。
「歌詞比起網上那些華麗的歌差很多,」
她把歌詞紙放下,抬起頭看著李星辰,「但就是這樣的白描寫出了一個人的一生。
很感動。小星星,你真厲害。」
李星辰笑了一下,拿起手機翻通訊錄。
他沒有在沙發上多坐,給陳春平打了個電話,又給阿坤發了條消息,說今晚要錄歌。
陳春平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喜出望外地喊了一嗓子:
「又來?你不久前才錄了《我和你》跟《世上只有媽媽好》,今天又來一首?
三首歌了,你這才幾天工夫,這年紀輕輕的就能湊出好幾張專輯的節奏啊!」
「靈感來了,沒辦法。」
「什麼歌?」陳春平問。
「《父親寫的散文詩》。」
陳春平:「你過來錄吧,我叫阿坤把棚子留著。」
李星辰到錄音棚的時候,阿坤已經把設備全部調好了。
阿坤坐在調音台前面,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一種「又有新歌聽了」的悠閒表情。
他以為是那種歌
那種李星辰最擅長的、溫暖的、讓人聽了嘴角上揚的歌。
畢竟前幾天錄的《我和你》就是那種,曦曦的聲音一出來他整個控制室的人都跟著晃。
他以為今晚也是這個路數。
李星辰走進錄音間,戴上耳機,對著玻璃外面的阿坤比了個OK的手勢。
然後開始錄音。
隨著歌聲的節奏。
聽著聽著。
阿坤的腿不晃了。
唱完之後,錄音間裡安靜了很久。
李星辰摘下耳機,發現玻璃外面的阿坤沒有按對講話筒。
他坐在調音台前面,一隻手放在推子上,另一隻手撐著額頭,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椅子上。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按下對講話筒的按鈕,聲音從監聽音箱裡傳出來,有點發緊,不太像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阿坤。
「這歌誰的故事?」
李星辰說:「一個女兒的父親。
一個種了一輩子田、攢了二十四張站票、最後睡在妻子墳前的父親。」
陳春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控制室門口。
她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沒有說話。
但阿坤轉頭看她的時候,看到這個平時精打細算、跟錢和排期打了一輩子交道的經紀人,臉上掛著兩行明晃晃的淚。
「唉....我想起我爸了。」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父親以前在化肥廠扛尿素袋,一袋一百斤,從早扛到晚。
年輕的時候太累了。
死得很早。
阿坤:「你.....」
「已經過世了。」
「對不起。」
「沒事,都習慣了。」
「後來呢?」阿坤問。
陳春平看著面前的李星辰,說道:「你這一首歌一發,不知道要收多少人的眼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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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