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畢業照（二合一）

  畢業照（二合一）

  陳渺就看著鹿嘉魚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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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意思他大概明白了。

  換句話說，她能這樣肆無忌憚，未嘗沒有一點陳渺對她寬容寵溺的緣故。她就是篤定了他不會拿她怎樣。

  可惡！

  這跟好人就該被槍指著有什麼區別？

  陳渺隱隱有些羞惱。為了向她證明他並不是什麼好人，陳渺就冷硬了語氣，他道：「你過來。」

  「做什麼？」

  「你過來就是了。」

  陳渺輕輕拽著鹿嘉魚的胳膊，待少女湊近了，他便低頭向她的脖頸吻去。

  一陣酥麻的吮吸感。

  ————不要。

  在意識到他在做什麼之後，鹿嘉魚更是有些不安地摳了摳腳趾。

  她閉眼承受，嘴上卻仍開口說道：「你在我脖子上留下印子了我沒法見人。」

  少女輕輕喘息著。

  過了好一會陳渺才從她的身上起來。

  瞧見那一點鮮紅的痕跡之後他更是覺得他的心情都好了幾分一現在他可以心滿意足地去睡覺了。

  他佯做冷酷道：「對我做出那種事情的你早就沒辦法去見人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鹿嘉魚：

  屬於鹿嘉魚的那個次臥里也有一個小小的梳妝檯。少女梗著脖子對鏡自照，她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再回頭看一眼早已經被陳渺放在她床上的大熊。

  ————那漆黑漆黑的眼睛就好像陳渺也在盯著她看一樣。

  憑空而生出一縷淡淡的怨氣。

  啪於是鹿嘉魚也一拳打在了大熊的臉上。

  爽了！

  少女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心滿意足地給自己的魚身蓋上小被子。

  「那徐辰呢？」

  「他給我開完酒店就回去了。

  「哦。」

  風雪照歸人。

  雪天的計程車不太好打，林婉玉蹲在路邊陪他一起等車。眼見天光越來越暗了，路上卻仍是連一輛車的影子也沒有。

  雪花落在少女的眼睫上，凍得她的鼻尖也紅紅的。

  徐辰咬了咬牙，乾脆拿手機導航出來一條步行路線：「要不我走回去好了。」

  他家離這也不遠，步行大概三四公里。

  「啊？那怎麼行？」

  「————但是我再不回家的話，路上更不安全。沒事，你回去吧。」

  徐辰往前走了一陣。

  林婉玉仍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他。

  「沒事。」徐辰就晃晃手機，回頭沖林婉玉粲然一笑，眼神卻依然是很明亮的，「我到家了給你發消息。」

  他說完，又側身回到了風雪裡。

  背影也漸漸被風雪遮蓋————

  「阿嚏」坐在座位上的徐辰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他鼻子痒痒的，剛開的一包抽紙這會便已經見底了。

  剛進教室的陳渺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頓住腳步，挑了挑眉，問：「你感冒了？」

  「————嗯。」這人懶懶地應。一臉的病容，臉上半分精神氣也沒有。

  徐辰的桌子上還鋪了幾張空白卷子。

  「你來的正好，卷子給我抄抄。」其實他線上也能找陳渺要，但總感覺在家裡寫沒那

  氛圍。總是抄著抄著就縮回床上去了。這就是他今天來這麼早的原因————

  真不是他不學習。

  「都怪我媽！」徐辰道，「這麼冷的天她非要開窗通風。」

  於是那天他頂著風雪回去之後，直接就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三天。

  陳渺當然是感受不到徐辰口中的煩惱的。

  他笑了笑，一邊回到自己的座位給徐辰掏卷子，一邊開口問他：「你吃藥了嗎？」

  「————我上午剛掛完點滴。」

  要不是開學，他這會應該還在醫院。

  與寒假試卷一同被交給徐辰的還有陳渺從書店裡新陶來的兩套習題。

  一本理綜，一本英語。

  光是書名就讓徐辰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高考衝刺優秀模擬試卷彙編45套（理科綜合）》

  「這什麼？」徐辰驚訝。

  「書店裡淘的。買二送一。」陳渺道。

  「？」

  徐辰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送給他的，於是哀嚎一聲便癱在了課桌上，唉聲嘆氣道：「你饒了我吧，我是病人。」

  而且課業這麼重，他哪有時間寫？

  達咩達咩！

  「我又沒讓你現在寫————平常課間的時候就抽空寫兩道唄。刷題很爽的。」

  徐辰：

  時值二月立春，冰雪消融。

  沒臉見人的鹿嘉魚終於背著她的小書包重新回到校園了。

  當然她也沒忘記戴著她的魚魚圍巾，遮住那一點被陳渺留下的痕跡。她上半張臉戴著一副土氣的黑框眼鏡，下半張臉則戴了口罩。

  就這麼一個神秘人的形象。

  要多樸素就有多樸素，要多低調就有多低調。

  陳渺乍一眼見到她的時候還不敢認：「你怎麼打扮成這樣就來了？」

  「我哪樣？」鹿嘉魚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聲音從口罩里傳來，聽著有些沉悶。

  陳渺：「.——...」

  陳渺無言以對。

  不過看她這樣，陳渺現在也有些後悔他沒系上鹿嘉魚送給他的那條圍巾了。

  徐辰懶懶地看他們一眼。也沒精力搭理他們，就繼續補自己的作業。

  「阿渺。」忽的，他喊他。

  「嗯？」陳渺把頭緩緩地從前座轉回來。

  「數學卷二有沒有？」徐辰道。

  陳渺：「應該都在裡面，我剛才都給你了。」

  「我這沒有。」徐辰翻了翻這手中的一沓卷子說。

  陳渺抿了抿唇，又折回去在自己的書包里翻找。沒找到，他便側頭看向了鹿嘉魚。

  小魚兒：「？」

  幹嘛？

  察覺到那兩雙眼睛都在望著她，鹿嘉魚便也蹙眉沉默了。

  「我沒拿。」少女驚恐。

  「你先找找。」陳渺說。

  但凡他有任何東西不見，第一嫌疑人一定是他的同桌。況且兩人自放寒假以來又時常黏在一塊，偶有拿錯的情況也是有的。

  說不準他不翼而飛的試卷其實只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鹿嘉魚塞進她的魚包了呢？

  鹿嘉魚：

  鹿嘉魚對於他的懷疑深表鄙視。

  少女暗暗瞪了他一眼，然後黑著臉去翻找自己的書包。

  她把那厚厚的一沓試卷都拿了出來————又生氣地陳渺飛了一個眼刀—她要是沒從他這找出來，他就死定了！

  卷一、卷二————卷二、卷三。

  鹿嘉魚：

  少女就撇了撇嘴，繼續黑著臉把屬於陳渺的試卷還給他。

  「我要學習了，你不要吵我。」

  陳渺：

  ...」

  ————哦。

  正式開學之後，屬於高三生的生活節奏便重新邁入正軌。

  陳渺自以為他已經習慣了，結果等他窩在家裡舒舒服服地過完了一個年之後、

  業精於勤，荒於嬉。

  不過是偷懶了幾天，早起對他來說就變得如此艱難。

  嚇得陳渺立刻給自己沖了一杯苦咖啡。

  冬深春淺。

  當護校河邊的柳樹抽出些許嫩綠的時候，陳渺就已經隱隱地窺探到夏季的模樣了。

  時間越來越緊。

  因此課間的時候鹿嘉魚和陳渺也都不膩在一塊了。兩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只是當陳渺站在年級排名表前查詢自己二月月考的成績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鹿嘉魚的各科成績清一色的滿分。

  哇！

  這個人又進步了不少。

  與之相對的是徐辰—這人因為生病的緣故，英語那科直接沒考，因此班級排名便一落千丈。

  徐辰：

  算了，也不重要。

  他下次再考回來就是了。

  但林婉玉對連累徐辰生病這事表現得很是愧疚一雖然這人一直咬牙是因為他媽媽非要大冬天的開窗通風，他是受寒著涼了，跟那天他步行回家毫無關係。

  但是————怎麼可能沒關係呢？

  如果她那天留他在酒店————呃，那不成！

  林婉玉：

  總之因為各種雜七雜八的原因，她現在對徐辰就表現得殷勤多了。

  譬如她原來上課的時候都在暗暗瞟陳渺和鹿嘉魚的，現在終於把目光忍不住落在了徐辰身上。

  一節課一共就四十五分鐘，林婉玉就能瞟他十多次。

  就說下課了也會時不時地往他這邊湊，明里暗裡地詢問他要不要幫他接熱水。

  活像屁股後面多了一條小尾巴似的。

  但徐辰對此就表現得很灑脫了。

  就算他生病真是那天沾染了風雪的緣故，那也全都是他的問題。

  他把夥伴幾個叫出來，結果還遇上那麼大一場雪，也連累了婉玉沒能當晚回家，她沒跟他生氣就已經很好了。

  不過道理歸這個道理，但也不妨礙徐辰藉此機會盡情使喚林婉玉。

  愚蠢的婉玉！

  快來成為他的召喚獸吧！

  「婉玉。」

  「啊？」

  「我命令你考上清華。」徐辰笑嘻嘻地說。

  「你有病啊。我不理你，我去找嘉魚。」林婉玉就瞪了他一眼，小碎步往前走去，親親熱熱地湊過去去挽嘉魚的胳膊。

  今天是周一，有升旗活動。

  到高三的下半學年，他們雖然已經免了大課間的跑操，但升旗活動還是有必要參加的。

  少女回頭瞧她。

  徐辰又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走在林婉玉的旁邊，對他的一堆小夥伴說。

  「等一會要拍畢業照。」

  「啊？」這下不光是林婉玉，就連婉玉旁邊的鹿嘉魚和陳渺都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徐辰了。

  但他們身後的幾名同學就對這四人大咧咧地占據了整個道路的缺德行為表示了強烈不滿。

  他們嘴上暗暗罵了幾句，就踩著花壇側身從這幾人的身旁繞過去了。

  一直等進入隊列這四人也還是湊在一起，方便聊天。

  「真的假的？」這是陳渺。

  「什麼畢業照？」這是鹿嘉魚。

  「但是這才三月啊！還沒到拍畢業的時候呢！」表現得慷慨激昂的人則是林婉玉。

  「那總不能等畢業以後再拍吧？萬一到家大傢伙湊不齊呢？」徐辰就說。

  誰不知道畢業就等於散場？

  等到四月五月也不行，那時候大家的心都在學習上，哪有功夫搞這些雜七雜八的？

  林婉玉：

  ————也是。

  林婉玉就不說話了。

  「況且你們看今天這天多好？」已經三月了。春日遲遲，春景熙熙。被雪霜凍了一季春色終於有了重新復甦的跡象，在這樣的時節里，最適合留下一些讓人感傷痛懷的照片了。

  但因為他們是（1）班，因此有什麼活動都是從他們最先開始。

  要是他們的班級排序再往後一點，說不準就能占到上課時間了————呀！虧了一節課。

  林婉玉：

  鹿嘉魚：

  陳渺：

  陳渺已經不糾結不到畢業時節拍的照片究竟能不能算畢業照了，他就好奇徐辰究竟是從哪來的這些消息。

  別提「他們」「他們」的，他算看出來了，徐辰就是其他同學口中里的「他們」。

  他們這個年級里就屬徐辰的消息最靈通了。

  「你該不會有什麼親戚是學校領導吧？」陳渺捏著下巴說。

  如果徐辰真有什麼親戚當學校領導的話，能不能讓徐辰去給那些二中校領導吹吹枕邊風那食堂就不能做得好吃一點嗎？還有別再貪了！再走兩步校領導的金條都要從兜里掉出來了。

  兩人中午雖然自帶飯菜。

  但晚餐還是需要他們在學校食堂里解決的。

  徐辰：

  徐辰一梗，又微笑道：「你想太多了。」

  他生氣地側過了陳渺，對林婉玉又爆出來一個秘聞：「還有明天上午全體高三拉操場進行百日誓師。」

  之後他們高三就基本沒什麼活動了。

  專心學習吧。

  陳渺：

  聽到等一會要拍照片，林婉玉已經面對鹿嘉魚去整理她的髮型了。

  「嘉魚你看我這個頭髮梳得好不好看？」

  呀！早知如此她就應該把她的口紅帶出來的。

  都怪徐辰，不早一點通知她。

  「好看呀。」鹿嘉魚說。

  果不其然。等升旗儀式結束以後，站在班級旁邊巡邏他的領地的老周就拍了拍手吸引了班級所有人的注意。

  不遠處還有攝影師在那等著。

  他指著另一側的花壇扯著嗓子大聲：「一班全體同學，到那邊按隊列站好。拍畢業照！」

  一班的授課教師也都在路上馬上過來了。

  陳渺則挽了鹿嘉魚的胳膊，牽著手與她站在一起。

  「你等會跟我站在一起。」他在少女的耳畔低語。

  「————哦。」

  拍畢業照——坐在中間的是二中的校領導與各科老師。沿兩側站著的是一班的女同學o

  男同學們憑藉身高優勢則往後站在第三排與第四排的次序之上。

  老周也謙遜地站在了第四排的邊角位置上。

  攝影師調整了站列，確保能拍到每一位同學的臉。

  鹿嘉魚的位置是第一排的最左側，被安排在第三排的陳渺則主動往下邁了一步。他把

  手搭在鹿嘉魚的肩膀上，就像在親昵地摟著她一樣。

  春三月。

  陽光和煦，春和景明。

  有微風輕輕地吹動了少女的烏髮——於是時光也在此翩然掀開一角。

  陳渺嘴角咧開笑容。

  「茄子！」

  咔嚓。

  青春的畫卷就在此刻定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