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不變的臉

  第311章 不變的臉

  看著顯示器上那張平平無奇的照片，三名擱淺者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那是一張陳舊的學生證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扎著常見的單馬尾，眼角微垂，嬌小的身軀襯得身上的校服略顯寬大。

  她看起來是那麼普通，就像那個年代任何一個會在路上擦肩而過的中學生一樣毫不起眼。

  可正是這張臉，在天文館裡卻呈現出全然不同的邪氣與狡黠，簡直判若兩人。

  「王靜————」安魂曲念出資料上那個與外貌同樣平凡的本名，不太確定地問，「這真是曼珠沙華嗎？」

  她甚至懷疑，她們遇到的那個人是特意扮成眼前的女生，好去揭開弦心石深藏多年的傷疤。

  但結合弦心石整理出的線索，王靜顯然就是曼珠沙華的本體。

  據事後推測，當年那隻魔獸的主食是恐懼。正因如此，它才會大量捕捉人類，卻不急於殺死他們，而是將自己的獵物折磨到徹底失去理智，才吃掉他們被榨乾的軀殼。

  對於魔獸來說，負面情緒是美食，生物質不過是為了繁殖，或者實在沒東西可吃時才用來充飢的乾糧。

  當它最後一次轉移陣地時，大概為了方便運輸，它直接把獵物全部殺死後再當作存糧攜帶，以至於到達現場的弦心石只能找到一地屍體。

  這樣的特殊情況，導致一部分失蹤人員的屍體再也無法尋回，後續還得經歷一些必要流程，才能從法律意義上宣告他們的死亡。

  王靜便屬於其中之一。

  剿滅魔獸後，弦心石報了警，但沒有出面交涉，在把人等來現場之後她就離開了。

  身為當年的辦案人員之一，鄭岩再熟悉不過案件相關的蛛絲馬跡，結合弦心石此前曾在柳城留下的活動記錄，心中早已有所猜測。

  如今被她親自問起這個案件，多年的疑問總算得到了證實。

  弦心石對此亦不打算隱瞞，這正好作為她回頭調查這樁陳年舊案的合理解釋。

  她沒公開曼珠沙華復活這一駭人聽聞的消息，只是向鄭岩索要屍體缺失人員的資料。

  由於早已得知曼珠沙華的樣貌，從中找出她的本體並不需要花太多時間。

  「你的意思是，王靜就是那位神秘的魔獸偵探？」鄭岩問。

  得到弦心石的確認後，他唏噓不已：「怪不得從那以後，對策科就再也沒收到過她提供的線索，原來她已經————可惜啊，她幫了我們那麼多，我們卻直到最後都沒能向她道謝。」

  聞言，弦心石禁不住五味雜陳，陷入沉默。

  片刻之後，她對鄭岩說：「請儘可能幫我收集王靜生前的一切資料，包括她家人的信息。這對我很重要。」

  幾個月來的諸多變化，已讓鄭岩對弦心石抱以極大信任，因此他沒問詳細理由就答應下來。

  既然弦心石不想主動透露，那就無需多言，做好份內工作便是。

  鄭岩的效率自是比不過黑珊瑚和巫彌理她們，但像這樣的內部資料，讓他來找更合適。

  而現在，看著王靜的照片，弦心石注意到了一個不合常理、卻非常容易被忽略掉的細節自始至終，曼珠沙華都以這同一張臉示人。

  變身後的魔法少女，都有著高出人類一個層級的驚艷美貌。

  可是相比本體，除了把頭髮散下來以外，曼珠沙華的變身形態沒有產生任何容貌上的變化。

  就連氣質上的不同都無法歸到變身頭上，而是她那獨一無二的經歷所賜。

  難道這張臉是她為了能被認出來，才有意調整過的？

  還是說存在另一種更離譜的可能：她不用變身，也能使用魔法？

  「黑珊瑚，我想問個問題。」弦心石看向一旁的隊友，「在你使用偽裝的本體形態時，魔法威力會有明顯下降嗎？」

  「當然了，必須維持變身形態的本相才能發揮全部實力，就算是我也無法規避這一點。」黑珊瑚答道。

  「這樣看來，曼珠沙華應該沒有刻意調整過外觀，一切都維持著她當年犧牲時的樣子。」

  「哈？你是說她死的時候就穿著那身黑色水手服？」黑珊瑚驚訝地叫道。

  她雖然沒有現場目睹曼珠沙華的形象，但已通過隊友的幻境連接看到過當時的一些畫面。它們可不像照片和視頻那樣會受到扭曲，魔法少女的記錄是無視認知干擾的。

  弦心石沒想到她關心的竟然是這種東西，有些無奈地說：「她確實是那樣穿的。」

  黑珊瑚挑起一邊眉毛：「那作為一名小城裡的普通中學生，這位王靜同學還挺超前的。才剛過千禧年，就知道打扮成JK了，領先潮流二十年啊！看看這學生證照片，他們的校服顯然不是水手服吧！」

  「這不重要————我更希望確認這是不是她的變身形態，這關係到此後的搜尋，還有對她能力的重新評估。」

  「嗯，確實————」黑珊瑚收掉玩心，嚴肅起來，「從各種意義上說，她都是前所未有的類型。」

  說到這，弦心石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當初以莉可麗絲的身份加入姐妹會時，沒被她們認出魔法少女的身份，會不會因為這就是她一直以來的常態？」

  黑珊瑚很快領悟到她的意思：「你是說她不用變身就能使用魔法？不，絕不可能，那也太變態了。我更傾向於她掌握了和我類似的偽裝技術，掩藏了魔法少女的魔力波動。」

  僅僅是猜測曼珠沙華與自己可能存在共性，黑珊瑚就泛起一陣噁心，嫌棄地乾嘔了一下。

  「也就是說，你認為她變身前後不會改變容貌？」弦心石問。

  「沒錯。你想啊，那身水手服都多少年了，早都舊得不成樣子了。而且當時都碎了吧？她總不至於為了你又買一套同款————呃————倒也不一定————」

  黑珊瑚一陣惡寒，同時莫名生出一種挫敗感。

  「總之那形象一定就是她的變身形態！她變身估計就只變個衣服。至於為什麼會這樣————鬼知道，那死女人全身上下沒一處正常的。」

  這時，沉默許久的安魂曲忽然靈光一閃，抬頭道：「我知道一個驗證的方法。」

  「什麼？」另外兩人都看向她。

  「王靜的照片是以前拍的，所以就算長相和變身後一樣也沒被扭曲，認知干擾無法影響過去的事物。

  「但要是找一個人照著這張照片，再根據我們描述中的髮型、神態等細微變化重新畫一張肖像，就相當於是在給現在的曼珠沙華畫像了。

  「如果這就是她的變身形態，理論上說，應該會對畫師產生認知干擾，扭曲她所畫下的畫面。」

  聽了安魂曲的分析，弦心石和黑珊瑚都茅塞頓開。

  「是個好辦法，那我們上哪找畫師？」弦心石問。

  黑珊瑚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是在裝傻嗎？還是明知故問來秀恩愛？」

  「什麼鬼？」

  「這還用問，當然是找你家小月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