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男人的擔當

  第310章 男人的擔當

  幾天後，付蘭向單位遞交了辭呈。

  鑑於他的病情，離職流程沒遇到什麼阻礙。除了要陪領導聊幾次天，聽些好好養病保重身體的囑咐，很快就辦理好了。

  他的崗位不存在什麼不可替代性，無需進行複雜的工作交接，這周之內就可以離開。

  因為只是合同工，沒人會為他特意辦一場歡送會。這是好事，比起之前明明都要走了，還要進行一場飯局社交，收下同事們言不由衷的離職寄語的麻煩場面，還是省事一點好。

  最後一天下班時，只有像小劉這樣平時交情不錯的幾個同事陪付蘭收拾好東西，幫忙送到樓下的網約車裡。簡簡單單的告別，或許便是大家這輩子見的最後一面。

  古思齊的消息果然一向靈通，在正式離職的第二天就聯繫了付蘭，向他了解具體情況，詢問他是否需要掛靠自己的公司解決社保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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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蘭自然是回絕了。

  隨後順勢向古思齊訴苦，表示增產訂單徹底擠占了他的時間，再不離職身體實在是扛不住。

  按照常規效率計算，兩個廚師理論上的最高日產量應該是30條，一周七天連軸轉能煉出210條魔燼。

  但那得每天至少工作6小時才能達成，而且是幾乎不帶休息的6小時，換算成正常上班，都差不多相當於10小時了。

  即使把周產量降到訂單所要求的150條，那也是每天滿負荷煉化4個半小時。

  如果付蘭不辭職，就必須每天下班後都再精神高度集中地煉到深夜。周末還無休，否則工作日要加的班會更多。

  這樣的工作強度，別說一個心臟病人，就是身體健康的人都吃不消。

  古思齊不可能算不到這一點，因此她很理解付蘭辭職的選擇。

  「辛苦了，為了這次任務，讓你做出了不小的犧牲。一切當然是以你的健康為重，如有必要，我可以為你請來最好的醫生全程護航。」古思齊誠摯地說。

  「倒也不必。只是照這樣下去，你的訂單恐怕無法如期完成，卡得有點極限，建議還是考慮把指標降低一些。」付蘭語中透出真實的疲憊。

  「相信我，浮士德先生，我很能體會這份壓力，這三個月對我們大家都是一次嚴峻的挑戰。但這同時也是你盡情揮灑才華的良機，若是像你這樣的天才被迫埋沒於庸常，將是整個行業的損失。」

  古思齊就像每一個擅於畫大餅的老闆，用既懇切又極具煽動性的話語向他展開宏偉藍圖。

  接著她又話鋒一轉：「而且，你之所以踏入這一行，正是為了你的家庭吧？雖然已經離婚，但我知道你依然愛著他們。只要愛還在，家就還在。家人在你心裡始終是第一位的。」

  付蘭皺眉：「你在藉此暗示什麼嗎？」

  「別誤會，我不是在用家人威脅你。」古思齊停了幾秒，意味深長地問，「浮士德先生，對於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擔當是什麼？」

  然後沒等付蘭說話，她就自行答道：「男人應當養家餬口。即使無法收穫感恩，不受尊重，甚至不被家人所愛，他也會二話不說肩負起整個家，毫無怨言。只因————他是一個男人！」

  她目光灼灼，聲音抑揚頓挫，要不是付蘭胸中裝著一顆不正常的心，說不定都要被她說動了。

  古思齊沒說錯，他當然重視自己的家庭，只不過他不會被所謂「男人的擔當」拿捏，甚至嗤之以鼻。

  付蘭努力掩飾自己的無動於衷，假裝深受觸動地徐徐點頭，發出一聲長嘆。

  「我們會儘量趕上進度，但很可能心有餘而力不足。建議你提前做好產量無法達標的心理準備。」

  他知道古思齊聽了這話肯定心懷不悅，但她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是否也該抓緊時間尋找合適的交接人選，讓他提前跟著你們參與實踐？這樣也能幫你減輕負擔。」古思齊建議道。

  付蘭愣了一下，沉著臉說：「不行，帶著學徒工作更拖我後腿。我只會在結束後進行半個月的教學，這是最初就說定的。」

  古思齊皮笑肉不笑地說：「那麼，任務也是最初就說定的，希望你別忘了這一點。」

  和古思齊的交涉失敗了，她終究不肯讓步。或許在她那邊看似施加了多一分威嚴，但事實上，有自動煉化法陣在，付蘭和施寧語這邊根本不會承受更大的壓力。

  她可能小賺，但他們永遠不虧。

  辭掉工作，付蘭總算有更多時間專注於曼珠沙華的調查上了。

  上次去研究基地時，苗茜茜把能找到的異常事件檔案都給了他，但檔案上的內容終究不夠詳細，很多相關的警務記錄與新聞都需要花額外的精力去一步步搜索。

  無奈受這段時間的各種因素影響，調查總是斷斷續續的，故而耗時比想像中要長。

  經過梳理，付蘭大致發現了曼珠沙華的一些人生軌跡。

  在他第一次前往柳城討伐魔獸之後，被否定魔法天賦的曼珠沙華並未放棄，而是以她——

  ——

  自己的方式，努力走出了另一條路。

  在記錄之外的那些時間裡，她大概一直在不斷嘗試各類途徑，想盡辦法接觸和吸收魔法知識。

  可以想見，在那個魔法使尚未形成體系的時代，這一過程會是多麼艱難。

  一個對魔法少女滿懷憧憬，卻被冰冷的現實無情拒之門外的孩子，要懷著多大的毅力，付出多少汗水，才能觸及那個神秘的世界？

  即便是付蘭都無法想像。

  女孩最終學有所成，開始發揮自己的能力，為當年的異常事件對策科提供幫助。

  或許是在模仿魔法少女的神秘性，她總是以匿名方式為官方機構提供線索，不求任何回報。

  這導致前期檔案中幾乎找不到她的痕跡，直到後來，一些記錄才逐漸顯示出這位民間偵探的存在。

  檔案中開始提到她對案件破獲的幫助。儘管沒有使用魔法的天賦，她的洞察力卻超過不少專業人士，在很多時候都起到了關鍵的推進作用。

  隨著檔案的日期不斷向後推進，最終來到了那起讓付蘭永生難忘的大規模失蹤案。

  當時的異常事件對策科已有些依賴這位神秘的偵探，對她的意見相當重視。而她也不負眾望，幫忙找到了那隻魔獸的前兩個藏身地。可惜魔獸太過狡猾，兩次都提前逃脫。

  直到弦心石的到來徹底終結了案件，也終結了她的生命。

  遺憾的是，就連這最後的卷宗也沒能記下她的真實姓名。但付蘭已經知道下一步該向誰尋求答案。

  他划過死痕，完成變身，換上對應的手機卡，撥通了鄭岩的電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