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打造東京電視台的深夜檔招牌

  第965章 打造東京電視台的深夜檔招牌

  「精準定位？」

  「深夜檔現在的核心受眾是誰？」中山拓也豎起一根手指，「兜町的交易員、企業的高管、熬夜加班的社畜。這幫人智商高，對社會認知深。給他們看情情愛愛，他們嫌幼稚。得給他們看現實題材，越硬核越好。」

  中川順思索著，沒有打斷。

  「比如企業收購、職場鬥爭、官僚體系的內幕。甚至可以拍一些半紀實性質的商戰劇。」中山拓也舉了幾個例子，「只要能讓他們產生共鳴，代入進去，這幫人就會死心塌地守在電視機前。這就把受眾盤子徹底穩住了。

  中川順連連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

  「內容好辦，花錢找好編劇寫就是了。可是這GG收入怎麼維持？《大時代》能吸引那麼多散戶去買避險基金，純屬意外。金融機構的零售產品，不可能一年四季都在電視上狂轟濫炸。等這波金融風暴過去，GG商肯定會縮減預算。」

  一直沒說話的中山隼雄也看向中山拓也。這也是他好奇的地方。電視台歸根結底是靠GG費活著的，沒有GG商買單，收視率再高也是賠本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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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山拓也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岳父，誰說電視GG只能賣給普通消費者的？」

  中川順愣住。

  中山拓也坐直身子，拋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電視行業的重磅炸彈。

  「既然我們把深夜檔的觀眾篩選成了企業高管、老闆、決策層，那為什麼不直接把GG賣給那些做企業服務的公司？」

  「你是說————」

  「B2B。」中山拓也吐出一個詞彙，「企業對企業的業務。」

  他看著中川順和中山隼雄，詳細解釋起來。

  「舉個例子。一家專門做企業年金解決方案的金融機構，或者做大型辦公設備租賃、

  稅務統籌優化的公司。他們平時怎麼找客戶？靠銷售員一家一家去敲門，效率極低，不說老闆了，甚至連負責相關工作的科長的面都見不到。」

  中川順猛地抬起頭，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瞳孔微微放大。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些老闆和高管，每天晚上十一點半，都坐在電視機前看我們的劇。」中山拓也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敲在兩人的心坎上，「我們在插播GG的時候，放一段六十秒的定製GG。強調專為中型企業設計」大幅降低稅務成本」「提升員工滿意度」。您猜，這些老闆和企業精英看了會怎麼樣？」

  中山隼雄手裡的摺扇徹底停住了。作為世嘉的社長，他太清楚這種GG的殺傷力了。

  老頭子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兒子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如果是我看到這種GG，而且正好切中公司的痛點。」中山隼雄沉聲開口，語氣中透著商人的敏銳，「第二天一早，我就會把採購部長叫到辦公室，讓他去聯繫這家公司。」

  中山拓也打了個響指。

  「沒錯！這就等於把服務直接植入了企業決策鏈參與者的腦子裡。而這些人在處理這些審批的時候，看到這家會社，至少不會第一時間將其剔除出決策選項。這就不是普通的電視GG了，這是精準的客單意向分發！」

  中川順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木桌上，他也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這套神乎其技的商業邏輯。

  「妙啊！簡直太妙了！」中川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這種企業級服務的利潤極高，一旦成交就是幾千上萬甚至幾億日元的單子。只要能精準觸達決策層，他們絕對願意花大價錢來買我們的GG位！」

  中山拓也點頭附和。

  「這種B2BGG在目前的電視行業幾乎是一片空白。其他電視台的受眾太雜，投這種GG純屬浪費錢。但東京台的深夜檔不一樣，這裡的受眾純度極高。我們能提供這樣一個精準契合的平台，對那些企業服務商來說，就是雙向奔赴。」

  中山拓也端起麥茶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繼續補充。

  「不僅GG費可以定得更高，而且客戶黏性極強。只要做成了幾單，嘗到了甜頭，他們明年的GG預算全得砸在東京電視台，其他相關的會社也會有樣學樣，來爭搶東京電視台的深夜檔GG位。到時候，就算富士台在黃金檔打出花來，也動搖不了我們的利潤根基。」

  中川順騰地站起身，在木質地板上來回踱步。

  他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要聯繫哪些大型企業服務商，怎麼去包裝這個全新的GG概念。

  他看著坐在那裡雲淡風輕的中山拓也，心裡暗自驚嘆：這小子，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種降維打擊的招數，簡直把傳統電視人按在地上摩擦！

  中山隼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心裡同樣翻江倒海。

  這小子隨口拋出的一個商業腦洞，直接把傳統的電視GG模式給顛覆了。這份毒辣的商業嗅覺和破局能力，連他這個在商海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子都不得不服。

  中川順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中山拓也。

  「我這就給GG部打電話，讓他們立刻整理出一份企業級服務商的名單。」中川順雷厲風行，完全沒了剛才的糾結，「秋季檔隨便富士台怎麼折騰去，老子要在深夜檔築好東京電視台的護城河！」

  中川順興奮的勁頭還沒過三分鐘，臉上的笑容又收了回去。

  他一屁股坐回蒲團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不對啊。」中川順抓了抓頭髮，有些煩躁，「B2B的GG模式是好，客戶名單也是現成的。可這敲門磚去哪找？」

  中山拓也把吃剩的西瓜皮扔進垃圾簍，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中川順掰著手指頭算時間。

  「秋季檔下個月就要上了。現在去現找編劇寫本子，再拉劇組開拍，黃花菜都涼了。

  而且，台里那幫編劇，寫純愛劇是一把好手。男女主在雨中狂奔，最後在東京塔下抱頭痛哭，主婦們看得眼淚汪汪。可你讓這幫人去寫硬核商戰？寫企業惡意併購？他們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

  中川順越說越嫌棄。

  「就算硬著頭皮寫出來，最後肯定也是大團圓。主角用真善美去感化反派，大家坐在居酒屋裡喝杯清酒，一笑泯恩仇。兜町那幫白天在股市里殺紅了眼的交易員，晚上看這種溫情戲碼？非得打電話把電視台的投訴熱線罵癱瘓不可！」

  中山隼雄在一旁哼了一聲。

  「商場上哪有那麼多和解。輸了就是跳樓，贏了就是通吃。日本那些編劇根本沒上過牌桌，寫出來的東西全是小家子氣。」老頭子一語道破。

  中川順嘆了口氣，轉向中山拓也。

  「你小子既然把坑挖好了，肯定連填坑的土都備齊了吧？」中川順湊近了些，眼神里滿是期待。

  中山拓也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玉露茶喝了一口。

  「日本的編劇寫不出那種暗黑劇，那就繼續去外面買。」

  「還去港島買？」中川順來精神了。

  中山拓也點點頭。

  「在製作跟不上的時候，買來填充還是不錯的。TVB有兩部劇，一部叫《義不容情》，一部叫《巨人》。」中山拓也報出名字，「這兩部劇的核心賣點就一個字，絕。」

  中川順豎起耳朵。

  「拿《義不容情》來說，裡面有個反派叫丁有康。為了往上爬，親手把養母推下火車，在老婆的安胎藥里下毒。為了脫罪，連親哥哥都能陷害。」

  中川順聽得頭皮發麻，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能播嗎？」

  「怎麼不能播？《大時代》里丁蟹扔四個兒子下樓，收視率不照樣破紀錄？」中山拓也語氣篤定，「沒有溫情脈脈，沒有互相體諒。講的就是親兄弟反目成仇，為了利益趕盡殺絕。這種把倫理底線按在地上摩擦的暗黑路線，日本本土劇根本不敢碰。但對於那些深諳社會達爾文主義的精英來說，這種邏輯反而最真實，最對他們的胃口。」

  中川順連連點頭。

  《大時代》的成功已經證明了，觀眾非但沒反感這種極端劇情，反而看得欲罷不能。

  中山拓也接著說。

  「還有亞視的一部劇，叫《銀狐》。這部劇更絕，主打全員惡人，連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都沒有。為了上位，什麼陰招損招都使得出來。沒有道德說教，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中川順眼睛一亮。

  全員惡人？

  這設定夠大膽，絕對能把日本觀眾震得外焦里嫩。

  「最關鍵的是，這部劇里有大量極其專業的硬核商戰情節。」中山拓也加重了語氣，「期貨對沖、空倉操作、利用媒體操控股價。據說劇本是找了資深財經記者當顧問，拿九十年代初真實的港股案例改的。」

  中川順猛地一拍大腿。

  「好！要的就是這個！正好能延續《大時代》的金融劇的特色。」中川順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八度，「現在東南亞金融風暴鬧得人心惶惶。把這劇往深夜檔一放，都不用我們宣傳，他們自己就會準點守在電視機前。」

  中山拓也轉過身，從旁邊的矮柜上拿過一本便簽紙和一支鋼筆，拔下筆帽。

  沙沙沙。

  幾個劇名迅速落在紙上。

  中山拓也寫完，並沒有急著把便簽遞過去，而是筆尖一頓，又在下面加了兩個名字。

  「除了港劇，歐洲那邊也有好東西。」

  中川順湊過來看了一眼。

  「《是，大臣》？《是，首相》？英國的劇？」

  中山拓也把鋼筆蓋好，將便簽撕下來遞給中川順。

  「這兩部是英國的政治喜劇。極度辛辣，極度諷刺。裡面的官僚怎麼糊弄首相，首相怎麼算計選票，全拍出來了。把政客虛偽的底褲扒得一乾二淨。」

  中川順接過來，有些遲疑。

  「政治劇？這東西有收視率嗎？而且英國的政治體制跟日本不一樣，觀眾能看懂嗎？」

  中山拓也靠在柱子上，語氣篤定。

  「平時播肯定不行。但我們要挑時候。比如，趕在大選罵戰最凶的時候，或者內閣爆出醜聞、老百姓對政府極度不信任的時期。您別忘了，最近大藏省那幫官僚的招待醜聞，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中川順腦子轉得飛快。

  日本政壇這兩年走馬觀花地換首相，官僚體系僵化，醜聞滿天飛。

  老百姓肚子裡憋著一團火沒處撒。

  「光播劇還不夠。」中山拓也繼續支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東京台不是有那麼多時政和財經節目嗎？搞個聯動。劇播完，第二天直接引用進時政訪談。請幾個敢說話的專家，拿劇里的情節跟日本現實中的政治事件做對比，掰開了揉碎了給觀眾解讀。比如劇里演了官僚隱瞞預算，專家就直接拿大藏省的醜聞出來舉例。」

  中川順倒吸一口氣。

  這也太狠了。

  這等於是拿著英國的劇，指桑罵槐地扇日本政客的耳光。

  那些對政治不滿的社會精英、企業高管，絕對會把這檔節自當成神作供起來。

  甚至會引發全社會的討論狂潮。

  「好小子！」中川順把那張便簽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揣進襯衫胸前的口袋裡，還用力拍了兩下，仿佛揣著什麼絕世兵譜。

  困擾他好幾天的秋季檔難題，就這麼被幾部外購劇和一套組合拳輕輕鬆鬆化解了。

  中川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放涼的麥茶，一飲而盡。

  「行了！工作的事到此為止。」中川順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咔吧咔吧的響聲。

  院子裡，和樹正舉著捕蟲網追著一隻蜻蜓跑，美樹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咿咿呀呀地叫，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充滿生機。

  中川順大步走下長廊，滿臉慈愛地衝著外孫女張開雙臂。

  「美樹，外公來陪你抓蟲子咯！」

  中山隼雄看著親家公那副老頑童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一塊和果子放進嘴裡，眼神卻看向了身旁的中山拓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還有更新耶）